陈齐上前作揖,恭恭敬敬的朝洛棯行了个礼。“既然皇上执意如此,不知是否要将司公子收入后宫之中?”“并不,司宇对朕的意义特殊,此事容后再议。”此言一出,陈齐瞥了一眼许可刻,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下朝后,洛棯刚出濯龙殿,就发现门口早已站了一个身着白衣之人,俊俏的侧脸,轮廓分明,一双眼睛望向洛棯,充满了小意温柔。“臣见过皇上。”司宇上前行礼。洛棯微微皱了皱眉。“跟朕来。”两人身后,乔麦一直默默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杨总管不止何时站在了他的身旁,笑道,“司宇又名为水墨居士,据说是当年皇上年幼时亲口替他取的名号,他们两个人之间经历的,可比你多。”察觉到杨总管一直将自己的视线似有似无的放在自己身上,乔麦看向他,语调轻松,“杨总管看来知道的不少,只是对奴才而言,皇上永远是皇上,奴才绝不会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杨总管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今日子时,春日园有人等着见你,我知道你可以想法子出来。”“嗯。”在他转身后,杨总管的眼神却陡然变了,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杀意。于他而言,棋子只能是棋子,自然是不能想着脱离他的操控,可乔麦,脱离了太多的可能性。许可刻的话自然不能全信,却也不能不信。自己要是真的动了他这个幺弟,两人的合作也算是彻底破裂了。但是,谁能保证,洛棯不会对乔麦下手呢。洛棯回书房时经过御花园,只见的几个宫女在窃窃私语,不由得皱了皱眉。“他们在说的正是你豢养男宠之事。”“男宠?确实是个极好的幌子。”洛棯轻笑道。司宇看向他,一双深邃的眸子染了几分笑意,“接下来这宫里的传言大概会围绕着此事不会停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洛棯勾了勾唇,从司宇主动要求留在宫中时,她就猜出了某人的计划,只不过顺势而为罢了。走近一听,洛棯瞬间黑了脸。“皇上看起来还很年幼,怎么会如此霸道?听闻作业那司公子可是一直在皇上的寝殿未出,直到今日清晨才出来。”“那司公子看起来一派正人君子,没想到也躲不过美人计。”一人惋惜道。洛棯调侃的看了司宇一眼,不意外的看到他跟自己一般黑了脸。“卿卿笑的如此开心,想来一定是对自己能跟我独处一室很满意。”司宇凑近低低说道,眸子里尽是宠溺的笑意。洛棯怔了一下,随后瞪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此处。司宇站在原地,眸中的笑意渐渐散去,面无表情的看了那几个宫女一眼。他是吩咐了人散布流言出去,却没有让人这般说,看来这宫里也不缺推波助澜之人。等洛棯回到御书房的时候,乔麦已经将茶沏好,该处理的奏折也分类好放在了一旁。“小春子,辛苦你了。”洛棯上前拍了拍乔麦肩膀,笑语道。乔麦后退了一步,笑笑不说话。“对了,小春子,你觉得朕派谁去门下省比较合适?”闻言,乔麦目光怔然,门下省,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想跟洛棯举荐自己,可他的身份...“朕本来是想让皇叔手下的人去门下省,可皇叔说这门下省的人需得朕自己来,不然那些人服的也是他贤王洛夙,而不是朕。”少女娇软的嗓音里带了几分苦恼,显然是正为这件事头疼着。听到这最后一句话,乔麦鬼使神差的看向了洛棯。贤王洛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若他没记错的话,外边传言都是贤王一直想将手伸进奏折这一块,只是一直没成功过,可现在,皇上将机会送到了他手边,他却自己送了回来。“皇上,圆真大事在外求见。”小太监请安后便跪在了地上,一双眼睛机灵而又讨好的看着洛棯。“圆真大师?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朕?”洛棯奇怪的看了一眼乔麦,而后者显然也是对此事毫不知情。圆真大师被人请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站在洛棯身边的乔麦,心下一惊。“皇上,贫僧此次前来,是为请辞。”“大师要去何处?”洛棯皱了皱眉,圆真大师从她父皇那个时候开始,便没有出过皇家寺庙,何以在这个时候提出了离开。“皇上命里有一大劫,为了帮皇上避此大劫,贫僧需要游历四方,帮皇上寻得一样东西后方才可以。”圆真大师笑看着洛棯。圆真将自己袖子里的一封书信拿了出来,那封书信一看就知道已经有了年月,纸张都有些泛黄。“这是殿下先前交给贫僧的东西,吩咐贫僧在恰当的时候将之拿出来交给皇上。”“殿下?”洛棯怔了怔,圆真大师嘴里的殿下只可能是她的父皇,难不成,父皇也是极早便得知了此事吗?“皇上所想不错,殿下年幼时曾在庙里住过一段时间,贫僧与他,是同辈之交。”此话一落,门外传来了一声长叹,随后贤王满目怅然的从外走了进来。“大师,许久未见,不知身体可还安好?”“安好,贤王殿下也一如往初。”圆真笑道。关于洛棯命中注定有一大劫之事,洛夙早前便从他的皇兄,洛棯的父皇口中得知,也深知要过此大劫需得圆真大师相助。“棯儿,放圆真大师离开,这事于你有利无害。”洛夙淡然道,“此事是你父皇一力促成,不必怀疑。”过了半刻,洛棯才轻轻笑了起来,“皇叔这般如临大敌之模样,朕还是第一次见。”“胡闹。”洛夙虽是斥道,眼里却满满的都是笑意,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圆真大师在旁边看了半响,心里轻松了几分,旧人托付之事,他可是又完成了一点,只希望能在他坐化之前将旧人交代之事尽数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