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青仔细打量刘一鸣,忽然发现,这家伙身上的不是道力,这是?他神色一凛,这黑色的气息,难道是传说中的鬼力? 穆长青的表情越来越是不自然,他想过刘一鸣的背景不简单,能把各门派的天骄镇压得头都抬不起来,岂是易于之辈?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面的人竟然是鬼驿一脉的人。 鬼驿一脉都是些什么人?那都是镇压了整个时代的强者,这些人,死后也很少有甘心转世轮回的,基本都在地府任职,而且都是手握大权的一方豪雄。 更不用说刘家的第一代先祖,那是个什么存在?穆长青每每想到都是一身的冷汗。 这样的一股势力,试问谁敢惹,谁敢跟他们掰腕子? 这一次怕是惹到了天大的麻烦!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穆长青面色平静,但是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长髯在微微的颤动,显然他的内心极不平静。 对视了许久,刘一鸣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结出刘家特有的法印朗声道:“杭城鬼驿,刘家四十三代家主,刘一鸣。” 如今听到鬼驿刘家这四个字,穆长青的长髯再次一颤,还真是他,一时间,活了八十多岁的穆长青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疑惑,惊恐,忌惮,种种情绪萦绕在穆长青的心头,这天下谁不知道鬼驿刘家在修道界是个什么地位,玉虚观甚至整个道门,谁有这个底气跟鬼驿一脉抗衡? 哪怕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山十二族,也未必有这个实力吧? 穆长青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压制住了心中的恐惧,清癯的面容挂上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道友,徐家得罪了你鬼驿一脉,落得如今的下场,那是他们咎由自取。刚刚贫道便看出这徐家罪孽深重,气数已尽,因此并没有出手阻拦道友。这足以证明我玉虚观对待鬼驿一脉的态度了。” 刘一鸣狠狠啐了一口,若不是你这个老杂毛头上顶着一团气运金光,我差点就信了。 要知道,这气运之数乃是一个家族的根本,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也不为过。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是反过来也是一样,鸡犬升天一人得道。 刘一鸣自被选中成为刘家下一代继承人的那刻起,他便继承了鬼驿一脉千年积攒下来的大气运。 他十五岁那年,接受了阴司地府的敕封,成为了鬼驿判官。从此斩断因果线,身上再无气运之说。 而这份天大的气运,便分摊到了刘一鸣三代之内的血亲身上。 哪怕这些人不再姓刘,甚至他们很多人都不知道刘一鸣是谁。但是他们依然会通过血脉,得到这份本属于刘一鸣的气运。 当然,这些气运不会白给,刘一鸣可以源源不断受到来自血亲的气运反哺,得到无数次感悟天道的机会。 这对刘一鸣的修炼来说至关重要,否则他凭什么能在十八岁的年纪,达到三龙之境?修道界,哪个三阶强者不需要几十年来修炼? 这份分摊出去的气运,无论宿主是生还是死,都会一直留存在血脉之中。 直到下一代家主出现,它们才会重新回归,并且再次循环下去,不断壮大。 这就是鬼驿一脉最高秘术——鬼道·转运共生术。 刘家支脉,每一份气运都可以说是刘一鸣的,他与那些支脉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