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日,团藏才终于明白,比起搞事业,猿飞日斩的丑事,反倒更能让他身心愉悦。 真应了那句话,既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当团藏来到火影大楼,凡是看到他的人,都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他在笑,那个永远板着脸,看谁都像欠他钱似的团藏大人,竟然在笑。 只见他咧着大嘴,皱纹全都挤在眼角,看上去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三代火影在办公室里,就隐隐听到有人在大笑。 笑声越来越近,声音大到,屋顶簌簌往下落尘土。 三代火影心想,“谁啊?竟然敢在我地盘这么嚣张。” 刚打算派人出去看看,一名暗部忍者就惊慌失措跑了进来,“火影大人,团藏大人大了。” “你是新人吗?他来了就让直接他进来,用不着再通报。” 暗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三代火影不耐烦的摆手,不禁怀念起了卡卡西还在的时候。 可是现在那个混账竟然跟西索搅在一起。 三代火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恶气,再加上外面传来的讨厌笑声,顿时烦躁不已,怒斥道:“是谁在笑?赶紧让他闭嘴。” “哈哈哈,日斩,是我啊。”团藏走进房间。 “团藏?你怎么……”三代火影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暗部忍者识趣的退出房间,带上门,走出去七八米,才敢偷偷舒了口气。 能让团藏开心到掩饰不住表情的程度,对于火影来说,怕不是晴天霹雳。 趁着消息还没有外传,他得赶紧去和别人换个班,这个倒霉蛋,谁爱当谁当吧。 连暗部都懂的道理,三代火影自然就更清楚了。 他强压下内心的不安与疑惑,呵呵一笑, “自从我当上火影,就再没看你笑的这么开心了,快跟我说说,到底有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就好像被人一下掐住脖子,笑声戛然而止,团藏又变回平日的苦脸,瞪着一只独眼,杀气腾腾的看着三代火影。 “不会说话就别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团藏大刀阔斧的坐下,翘起二郎腿,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眼放空的望着天花板。 “说吧,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儿?” 愤怒如同火山爆发,在三代火影的胸膛里喷涌而出。 他怒目圆睁,“砰”的一拍桌子,咬牙说道:“你给我放尊重点,不要忘了,我现在还是火影!” “我对你一直都挺尊重的。” 团藏说着,竟毫不避讳的挖起鼻孔来,而且他挖完以后,手指一个劲往三代火影的方向弹。 “你……” 三代火影忽然熄火,木头似的杵在那里。 他心里泛起嘀咕,猜测团藏定是有所依仗,否则不会如此肆无忌惮。 要么抓住了他的把柄,要么就是即将发生某些事,他须得求团藏帮忙。 三代火影低着头,苦苦思索起落下的把柄,以及非团藏不可的难题。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这次叫他来,不就是想求他,把宇智波止水的眼睛交出来吗? 可团藏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他能未卜先知,还是他其实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成精。 三代火影思维发散,越想越快乐,忽然感觉脸颊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粘在脸上。 “呕~,团藏!” 三代火影终于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发出如狮子般的怒吼。 团藏不耐烦的说道:“叫什么!你拿张纸擦擦不就行了。” “行,我忍,我忍行了吧!” 为了顾全大局,三代火影决定暂时先不跟他计较。 “你先别挖了,听我把正事说完。” 团藏还有些意犹未尽,举着手指在鼻子下边蹭了半天,直到鼻子通红,这才低头看了过去, “你说吧,我看你还能有什么正事。” 三代火影说:“把宇智波止水的眼睛给我。” “没有,止水的眼睛不在我这里。”团藏回答的干脆利落,理直气壮。 三代火影阴沉着脸,“一句话,你给还是不给。” 共事多年,对彼此的了解,可能比自己还要深。 就好像三代火影知道团藏一定在撒谎,所以压根就不和他纠结到底在不在的问题。 而团藏,也看出了三代火影的决心,今天若是不能拿出让人满意的交代,两人怕是要彻底撕破脸皮。 稍加思索,团藏便猜到了他的目的,不由得在心中冷笑。 之前主动帮忙,他摆出副于心不忍好人模样。 还以为他是念着四代火影的旧情,没想到是嫌弃那些方法不够完美。 什么叫过了这村没这店,鸣人现在是三代火影的敌人,而敌人的敌人,自然也就是朋友,所以这事,没门儿。 团藏说:“你要对鸣人用别天神?” “没错。”三代火影说,“他不仅觉醒了漩涡体质,而且对九尾力量也已经操控自如。” “最重要的是,他和西索走的太近了。” “那个人狼子野心,绝不能让九尾人柱力落到他手里。” 团藏终于明白,西索为什么会突然指引鸣人去见白檀了,原来都是为了防备三代火影。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啊!”团藏心中感慨。 三代火影见他迟迟不肯变态,不得不主动服软,一改刚刚强硬语气,好言相劝道。 “我清楚止水眼睛的价值,所以你放心,我会作出补偿的。” 团藏说:“杀鸡焉用宰牛刀,不就是想让鸣人听话吗,我有的是办法。” “不行。”三代火影说,“鸣人有成为完美人柱力的潜力,你的那些办法,会让他的未来大打折扣。”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团藏在心里冷笑,继续说道:“其实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你说说看。”三代火影低下头,心不在焉的摆动起烟斗。 团藏说:“我的办法很简单,把自来也找回来。” “吧嗒”一声,烟斗掉在地上,烟丝散落一地。 三代火影神色黯然,苦笑说道:“找他回来有什么用。” 团藏说:“他毕竟是水门的老师,对鸣人同样存在着一份责任和义务。” “由他来指引,鸣人会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柱力。” “是啊!”三代火影怀念的笑了起来,“自来也那个家伙,其实蛮适合当老师的。” 团藏说:“与其想着如何控制鸣人,倒不如给他指引,让他发自内心的热爱这个村子。” “也许有一天,他会成为像他父亲那样伟大的忍者。” “水门吗?”三代火影深深的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道金色人影。 他笑的阳光灿烂,对自己轻声说道:“鸣人过的还好吗?” 三代火影猛地睁开眼睛,摇头驱散心中的幻象。 “好,你说的也有道理,我这就让人把自来也给找回来。” 团藏说:“顺便也找一找纲手吧!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支持白檀和西索了,你还是提前做好准备吧!” 三代火影冷笑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白檀可是根组织的二当家,你这么背刺他,真的好吗?” “日斩!”团藏的声音忽然多了几分沉重,灼灼目光深情凝视,发出一声叹息,“我们都老了。” “就算再怎么恋恋不舍,这村子,迟早也是要交到年轻人手上去的。” “未来不论谁当火影,只要一心为了木叶,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浑浊的泪滴,顺着团藏的眼角缓缓滑落,越过满脸的沟壑,“啪嗒”摔在地上,散出一朵花的形状。 “团藏……”三代火影红了眼眶,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这个话题实在太过沉重,沉重到一旦想起,就仿佛有座大山重重压在身上。 没有人能永远年轻,但永远有人年轻。长江后浪推前浪,浮世新人换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