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动作僵硬的抬起头,眼睛失去焦距,呆呆注视着西索,声音颤抖的问道, “你……说什么?” 西索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道:“你没有听错,我就是要你去杀了。” “我先杀了你这个死变态。” 鸣人握紧苦无,猛地刺向他的脖子。 西索冷笑,自下而上轻轻一托,刚好抓住他的手腕,然后再向外一拧,直接将其制服。 按住鸣人头顶的那只手稍微向下移动,“啪”的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打的半边脸又红又肿。 “看来他还真是你的好朋友。”西索揪住他的头发,让他仰头看着自己,“你是不是想说,就算我把你打死,你也绝对不会动手。” “没错!”鸣人回答的十分干脆。 “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西索嘿嘿一笑,将他的脸扭向佐助,然后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你不杀那个人,我就先杀了佐助。” 接着转向达兹纳等人。 “然后再杀他们。” 最后往下一按,让他看着自己。 “等你将这群因你而死的人埋葬好,我才会允许让你自杀。” “现在,请做出你的选择。” “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鸣人大脑嗡的一下,瞬间失去思考能力。 他就像坏掉的机器人,无力耷拉着脑袋,用一双晦暗眼睛,呆呆注视着地面。 西索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做出选择,那我就来帮你选选好了。” “我选择这些人统统都得死。” “就先从佐助下手好了。” 说罢,他抬脚就要向佐助走去,结果鸣人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我杀!” 冰冷的吐出两个字,鸣人就这样低着脑袋,神情落寞的向白走去。 待到鸣人走远,佐助忽然小声问道:“这就是老师你为鸣人设置的考验吗?” “这个点子很棒吧!”西索半眯着眼睛,笑吟吟说道。 佐助用力咽了下口水,同情的看着鸣人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棒不棒我不知道,反正是挺变态的,而且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此时白历经千辛万苦,留下一条血路,终于来到再不斩身边。 他的身体仍包裹在冰冷的冰块中,白就像哄孩子一样轻声呢喃着, “你一定很冷吧,不用担心,马上就会暖和起来了。” 他艰难的爬到冰块上面,张开双臂,将其抱在怀里。 他要用自己的体温,为再不斩解冻。 隔着冰层,看着再不斩那近在咫尺的脸,白的脸上不禁洋溢起幸福的微笑。 “不要着急,很快我们就又能在一起了。”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再不斩先生,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呢。” “所以当我们再度重聚的时候,你可不能再想之前那样凶我了,要不然我真的会感到伤心的。”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白,忽然清醒过来。 他轻轻抬起眼皮,看向神情低落的鸣人, “你是来杀我的吗?鸣人君。” 鸣人暗自攥紧拳头,声音压抑到极致,缓缓吐出来一个字,“是”。 白看到他这副模样,忽的笑了起来,“吶,鸣人君,我们算是朋友吗?” “是……”鸣人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混杂着鼻涕,说着脸颊哗哗流,一下变成了个小花猫。 白笑的更开心了,他费力的撑起身体,露出胸膛,平静说道:“既然是朋友,那就让我来为你做最后一件事情吧!” “你动手吧!” 鸣人颤颤巍巍的举起苦无,边哭边道歉,“白,真的对不起,我这也是被逼的,如果我不这样做,那个混蛋就会杀了佐助,杀了老爷爷和那些无辜的村名。” “呜呜呜,都怪那个变态,他就是个魔鬼,将来我一定会杀了他为你报仇。” “白,你不要怪我,我真的……” 泪水模糊了鸣人的双眼,白的身影更是一下变成了在五个。 苦无左右摇晃,犹豫着不知该对哪个下手。 亦或者说,他根本就下不去手。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股力量拽住苦无,硬拉着它向前刺去。 “噗嗤”一声,苦无狠狠扎进白的胸膛。 鸣人惊愕的瞪圆了眼睛,这一刻,他终于看清了。 是白,是白控制苦无刺向了自己。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鸣人痛哭流涕的低声问道。 白笑的还是那么温柔,他抓住鸣人的手,轻声说道:“虽然我们是朋友,但同样也是敌人,所以你不必感到愧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没有关系。” 他拔出苦无,用手沾了沾伤口的鲜血,然后慢慢抹在冰块上,“这样,冰是不是会化的更快些。” 白无力的伏在冰块上,缓缓闭上眼睛,“再不斩先生,我来找你了。” “啊——” 鸣人大脑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他仰天长啸,发泄内心的愤怒与怨恨。 肉眼可见,近乎实质的鲜红查克拉从他的身体中不断冒出来。 邪恶,不祥,混乱…… 鸣人仿佛变成了世间负面情绪的聚合体。 一瞬间风云变化,整个世界都随着鸣人身体中某个可怕存在的苏醒而变得压抑。 红色查克拉越聚越多,最终凝聚成一件外衣将鸣人牢牢包裹其中,看其形状,很像一只没有尾巴的狐狸。 “那是什么?”佐助大惊失色,他从未见过如此庞大且邪恶的查克拉。 哪怕是宇智波鼬,在这股查克拉面前也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西索苦恼的挠了挠头发,“那就是鸣人从小被称为妖狐的原因,这是九尾妖狐的力量。” 佐助听的云里雾里,不过却并不妨碍他问出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 “西索老师,你能搞得定吗?” “这个嘛……”西索捏着下巴陷入沉思。 佐助眉头一挑,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转身去招呼达兹纳等人,赶紧撤退,跑的越远越好。 “那我这座大桥怎么办啊?”达兹纳急的原地直蹦。 佐助没好气的拽起他就走,“先保命要紧,桥回头重新再建吧。” “说的轻巧,你以为动动嘴皮子,这桥就能建好吗?”达兹纳只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蹲坐在那里仰头仰天的鸣人,屁股后面突然冒出来一条尾巴,力量也随之再攀高峰。 终于,他像动物一样四肢着地,慢慢站了起来。 下一刻,狂风忽起,以鸣人为中心,呼啸着向四周扩散。 好在佐助学过踩水,用查克拉紧紧扒住地面,并且牢牢抓住达兹纳,要不然这老头儿非得被吹到天涯海角不可。 待到飓风吹过,在场除了佐助他们俩,就只剩西索还在了。 地上干干净净,连颗沙砾都找不到,那些个碎石,碎木,尸体,武器,全都不知道吹哪去了。 白和再不斩的尸体,神奇的保存下来,安然无恙的躺在鸣人身侧。 再不斩身上的冰已经融化,白和他终于毫无阻碍的拥抱在一起。 “我们……还是赶紧跑吧!”达兹纳吓得老脸煞白,也没心情再管什么大桥了。 佐助看了眼西索,扛起老头就向外跑去,隐隐的还能听到达兹纳颤抖的声音, “慢…慢一点,我…要…散架了。” 西索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像是在欣赏一件稀奇珍宝,对着鸣人啧啧称奇。 正所谓九尾妖狐,现在光是一条尾巴就已经拥有这等威势了,若是九尾齐出,还不得天崩地裂啊! 西索第一次对自己的评分系统产生了些许怀疑。 这个世界的战力水平,貌似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上不少。 “刷”, 鸣人原地消失,随即出现在西索头顶,包裹着妖狐外衣的爪子狠狠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