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给佐助安排的任务只有一个——杀人。 任何想要报复达兹纳一家的人,通通都要清除。 佐助答应的挺痛快,只是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伊那里独自坐在外面的树桩上发呆,这个只有八岁的男孩儿,心里似乎藏着无数心事。 这时,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两岁的男孩儿跑了过来,挂在鼻子底下的大鼻涕,随着跑动左右摇晃,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屋顶警戒的佐助并没有将这个小豆丁放在心上,只是简单扫了一眼。 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忽然开始写轮眼,直勾勾的再次看向那个孩子。 “不,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做傻事!” 佐助在心中疯狂呐喊,只可惜那个孩子无法听见他的心声,终究还是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在孩子胖嘟嘟的小手掌中,握着一把只能用来削铅笔的小刀。 如宝石般乌黑透亮的眼睛里,蕴含着最为纯粹的愤怒与仇恨。 他要杀了伊那里报仇! 佐助施展瞬身术冲了过来,“啪”的一下抓住那个孩子的手腕,稍微向后一掰,便痛的他不得不松开手,小刀“啪嗒”落在地上。 “你这个死小鬼!” 佐助恨得咬牙切齿,只感觉胸腔中仿佛有岩浆在流淌,五脏六腑都要被灼烧成焦炭。 西索,你这个变态用心何其狠毒,只怕你早已经猜到会是现在这个局面了吧! 佐助像发狂的红牛般双眼赤红,猛然回头看向屋子,结果发现西索正站在窗前,笑呵呵的朝自己挥手。 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淋下,佐助瞬间冷静下来,脸色难看的像吃了黄连。 他犹豫的看向那个孩子,脑海中只剩下一个问题。 杀,还是不杀。 伊那里显然被这突如其来一幕给吓坏了,尤其当他看清楚那个想杀自己的人是谁时,更是伤心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你要杀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你害死了我的父亲,你该死。”那个孩子就像暴怒的猫咪,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佐助按住他的脑袋,让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然后冷酷说道:“你看清楚,是我亲手割下了你父亲的脑袋,你要报仇,应该找我才对。” “不对!妈妈说你们是忍者,是负责杀人的工具,真正的凶手,应该是将你们找来,指使你们杀人的达兹纳一家。” 那个孩子梗着脖子,一脸认真,甚至就连佐助,都差点被他给说服,因为这个理由实在太合理了。 佐助暗自庆幸的同时,又不免多了几分愧疚。 西索这个变态,到底是想强大他的内心,还是单纯想把他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佐助不由得陷入沉思,别看他之前亲手割下了两颗脑袋,但那其实不过是全凭一口气硬撑下来的罢了。 现在他甚至不敢去回忆,生怕会受到良心的谴责,从此一蹶不振,最终沦为不敢再见血的废人。 杀人,咬牙坚持,然后再杀人,克服杀人的恐惧,习惯杀人的感觉,就算是面对宇智波鼬,也能以最残忍的方式,毫不犹豫的一刀砍下去。 这就是他的人生,只有复仇,容不得丁点软弱的人生。 但为什么?在他决定把心打成钢铁时,这至关重要的最后一锤,竟然要砸在这个挂着鼻涕满街跑的小孩子身上。 恍然间,他似乎听到宇智波鼬以极其不屑的语气在耳边低语。 “杀个人都犹犹豫豫,婆婆妈妈,我愚蠢的弟弟,你注定这辈子都无法成为强者。” “可恶!” 佐助愤然低吼,凶恶的掐住那个孩子的脖子,纵身跃向远处。 “不要!” 伊那里绝望看着两人渐渐消失的背影,突然想到什么,连滚带爬的冲进房子,来到西索面前,邦邦磕头。 “求求你放过艾里吧,他还太小,他什么也不知道。” 西索不为所动,目光淡然的看向窗外,喃喃自语,“佐助,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一个小时以后,佐助跟打了败仗似的,垮着肩膀,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 伊那里急忙扑了上去,抱着他的大腿哀嚎,“艾里哪去了?你把艾里怎么了?” 佐助抓起他的衣领,像丢垃圾一样把人扔了出去,然后继续闷头往前走。 鸣人小樱同样遭到无视,他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来到西索面前,扑通跪下。 “对不起,我没能做到。” 西索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便在无任何反应。 这让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冷嘲热讽的佐助感到十分担心,害怕他因此放弃自己。 于是急忙再次道歉,同时主动要求接受惩罚。 西索当即被他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别担心,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但是我终究还是没能完成任务。”佐助固执说道。 西索收起笑脸,正色道:“你后悔今天杀了那两个人吗?” “不后悔!”佐助干脆回答。 事实上他刚才特意去村子里打探了一下那两个人的生平事迹,结果发现他们确实罪有应得,就连他们家人,也属于村霸,被他一番威逼利诱,赶了出去。 “啧啧……”西索轻笑摇头。 通过佐助这轻松坦荡的状态,不难猜出他去做了什么,但真的有必要吗? 杀都杀了,又何必为求心安理得,而去特意求证,证明自己杀得对,杀得好,那人就是该死。 这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杀对了能如何?杀错了又能如何? 佐助到底还是年轻,非得找个正当理由,才能迈过去心里的那道坎儿。 西索忽然往前探着身子,与佐助脸对着脸。 毒蛇般冰冷无情的眼眸,让佐助不敢与之对视,只能逃避着扭头看向一旁。 西索悠然一笑,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了口热气,轻声细语的问道:“猜猜看,宇智波鼬是否也会为求心安,在夜深人静时,向那些死去的亡魂祈求原谅。” “他不会!”佐助想都不想,愤怒的脱口而出。 “所以换作是你呢?”西索幽幽问道。 佐助攥紧拳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他豁然转头,直视西索,坚定说道:“我这就去杀了他们,这一次,不管老人还是孩子,我通通都不会放过。” “不必了。”西索按住他的肩膀,郑重说道,“杀也好,放也好,对你来说都不重要。” “一定要记住四个字,事过无悔。” “不要总是纠结过去,一定要放眼未来。” 佐助一下愣住,有些不确定的呆呆问道:“你想让我…放弃复仇。” 西索当即无语,心想这孩子情商还真是有够低的。 “我不是让你放弃复仇,而是让你想想复仇以后的事情。” “以你的潜力,我相信早晚都能复仇,可是在此之后呢?” “没有了新的目标,你必将停滞不前。” “所以……” 西索没有把话说透便起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佐助一个人在那里思考人生。 仇恨,可以是驱动人勇往直前的动力,也可是拖住人后腿的累赘。 只有最为强烈的欲望,才能支撑着人登上最高峰。 如果将这份欲望用来复仇,也就意味着放弃了更为广阔的未来。 既不能长成最美味的果实,倒不如趁早毁了他。 西索站在院子里,仰望着蔚蓝色天空,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戾气。 就在这时,鸣人忽然走了过来,低头捏着衣角,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 “那个…那个…西索老师,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不可以!”西索直接拒绝。 “谢谢西索老师。” 鸣人下意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好像是被拒绝了。 “可是我还没说什么事情呢?” 西索坚定说道:“放心好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答应你的。” “你背后说我坏话的事儿,小樱可是一字不落的都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