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阿肆躬了躬身:“回禀宗主,权嗔师弟他……去秘境修炼了。” 白释闻言,嘴角又重新带上了笑意:“只是去秘境修炼而已,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没事没事!” 主人现在已经很强了,上次从荒漠回来,白释检查过主人的修为,差不多已经到达半神级别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这么快,但是白释觉得,这总算是件好事。 白释笑着拿起了石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阿肆你也真是的,说话大喘气,吓我一跳,”一口热茶入口,白释缓了缓,随意地问道,“对了,权嗔去哪个秘境了?” “寂寒苦境。” “啪——” 白释手上的茶杯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呆愣地转身看向阿肆,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刚刚……说什么?” 阿肆躬身,最终还是说道:“回宗主,权嗔师弟去的,是寂寒苦境。” 苦境是秘境的一种,属于秘境,但却完全不同于秘境。 秘境的形成是为了满足各个修士的训练修行。 不同的秘境有着不同的环境和特点,能够给予修士的修炼环境都是不同的。 但是“苦境”并不是如此。 苦境的环境·,是在最恶劣,最阴暗的环境中形成的。 它根本不适合来修炼,那是所有仙门大家用来流放极恶之徒的地方。 那样的秘境,根本就不是修士能够生存下去的! 更何况,是人人闻之色变的“寂寒苦境”?!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进入秘境多久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白释一个个的问题砸向阿肆,眼眶猩红,神色凝重。 阿肆低头没有说话。 “是他自己要求进去的。” 一道清雅的声音从殿前传来。 白释循声望去,是二长老来到了她的大殿。 大长老手上拿着折扇,没有打开,缓步向白释走过去。 路过阿肆的时候,对他点点头:“你先下去吧。” 阿肆向二长老欠身行礼,随即转身退下。 “权嗔他为什么要去那种秘境?!那样的秘境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寂寒苦境现在在哪?我要去找他!” 说着,白释掐指,想要算出寂寒苦境现在的方位。 还没有动作,白释的手便被二长老握在了手中。 “阿释。” 二长老这样叫她,一双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白释现在听不进去任何话,二长老不让她算,她整个人都暴躁起来。 一手将二长老甩开,二长老微微惊讶,却是用另一只手上的折扇去拦,白释食指与中指合并,指尖聚气,一下就将传闻中二长老水火不侵,坚硬无比的折扇刺穿。 法器同主人是有联系的,折扇被戳穿,二长老连连后退,到最后,喷出一口血来。 “阿释……” 二长老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白释,像是不认识她一般。 他们分明没有教她法术,为什么…… 她的修为什么时候这样高深了?! 白释眼尾猩红:“我要去找他。” 她只说这一句话。 寂寒苦境那样恶劣的环境,就算是普通的神也不敢贸然前去,这一世的主人分明还只是一个半神,进入那样的秘境,根本就是凶多吉少! 白释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主人送死! 她要去找他!要把主人带回来! 说完,白释不再去看二长老的伤势,只是念了个治疗术,随即转身欲走。 “权嗔他喜欢你!” 身后,二长老低吼一声,白释坚定的步子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白释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缓缓转身,歪着头,似乎是没听懂:“什么意思?” 治疗术的效果显著,不过片刻的功夫,二长老的伤势已经开始好转。 他一身白衣,捂着胸口看向白释,眼中满是悲痛。 是他们的错,为了不让阿释接触这些凡尘琐事,从她很小的时候便将她保护起来,很多事情,很多情感,阿释不懂。 但是他看得分明。 “我说,权嗔他,心悦于你。” 已经是初夏,大殿的桃花落了满地,残败的花瓣有气无力地落在殿前的池水中,荡起微小的涟漪。 半晌。 白释扯着嘴角笑道:“二长老别开玩笑了,权嗔他是我徒弟,他应该是要喜欢莫雨的。” 主人应该是要喜欢莫雨的不是吗? 糖糖的卦象中,就是这样说的不是吗? 二长老悲切地看着白释:“昨晚,权嗔已经告发了莫雨为魔修者,大哥已经将她赶走了。” 见白释愣神,二长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去寂寒苦境这件事,也是权嗔找到我,单独跟我说的。” 昨晚他们二人的对话,二长老言犹在耳。 ------------------------------------- 烛光明灭,他冷着声看向眼前俊逸非常的少年。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年半跪在地上,脊背笔直:“弟子权嗔,自愿前去寂寒苦境修炼半年,望二长老批准。” “胡闹!”二长老低喝道,“那寂寒苦境岂是修炼之地?你若是想要修炼,大可以去其他困难的秘境!” 权嗔却执意说道:“弟子去意已决。” “你可知,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向阿释交代?!” 阿释对这个徒弟的喜爱程度,他作为旁观者,看得分明。 “二长老,我不会死的。” 他这样说,金色的瞳孔波澜不惊。 他说,他不会死的。 也不是没有寻求冒险的修士前去寂寒苦境修炼,但是前后近千年的时间,没有一个人能从那里面活着走出来。 但是权嗔却说,我不会死的。 许久。 “你为何执意要去寂寒苦境?” 权嗔眸子坚定,声音不卑不亢:“弟子要变强。” “你现在已经很强大了。” 二长老说这话并不是安慰或者劝阻,就以权嗔现在的修为,哪怕是跟老三比试大概都能打个平手,老三到达现在的修为用了几百年的时间,而眼前的少年,只用了五年。 他甚至能够预见,百年后的权嗔该是多么强大,他天资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