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江雅大声喊叫着,剧烈地疼痛甚至让她瞬间失去了意识。 少年身材笔挺,站在江雅面前,他右脚踩着江雅的手指,脸上的神色却是波澜不惊。 当时所有人只看到了江雅变道,让她受伤,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手是怎么受伤的。 他看到了。 那个角度,看得真切。 眼前的女人,当时甚至还不解气地在她手上碾压着,眼中的恨意能够将她淹没。 权嗔不是好人。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 他只是善于隐藏,可以把自己所有恶劣的情绪隐藏得很好很好。 他心里有的,全是暴戾与乖张。 但是如果不是她,如果没有遇到她,他分明可以隐藏得很好很好的。 温文尔雅,进退有度,这些事情,他伪装起来没有任何难度。 但是怎么办呢? 当时看到她因为江雅变道受伤的时候,他就已经失控了。 体内所有的暴戾都在叫嚣着:杀了她,她该死的! 她该死的。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 做错了事情就应该付出代价不是吗? 她该死了的。 当时的权嗔甚至不觉得自己的心态有多么的恶劣,他想也不想地从观众席上跑下去。 她受伤了,他应该在的。 他如果不在,她肯定会委屈的。 她向来都是个爱哭的不是吗? 他如果出现,她或许会好受一点。 当时的权嗔,只是在想这些。 除此之外,什么也考虑不到了。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终点线的位置了。 女孩儿看着他,眼睛都亮了。 他在劫难逃了。 权嗔知道的。 他早就应该知道的。 江雅的手指已经痛到麻木了,就连惨叫声都小了下去。 权嗔眉眼冰冷,蹲下身子,修长的指骨抬起江雅苍白的脸,指骨都是冰凉的。 他低笑一声,随即抓起江雅已经失去同感的左手,看似轻松地施加了一个力道。 “啊——” 江雅传来一声更尖锐的惨叫,她瞳孔涣散,额头上满是汗珠。 权嗔卸了她手指的关节。 蓦地,白释想起主人在她昏睡的时候看的那本书。 不得不说,权嗔是一个活学活用的天才。 “权……权嗔,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 江雅的声音虚弱又颤抖,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她原本以为少年清风朗月,应该是绅士有礼的男生。 原来,她从来都没看懂过他。 他是魔鬼! 权嗔是魔鬼! 权嗔挑眉,心情颇好:“好啊,但是今天的事情,不许告诉白释。” 江雅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恨意,嘴上却是立即答应:“好好好!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别耍你那点小聪明,”权嗔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温度,“管好你自己的嘴,否则,整个A市都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权嗔的话轻描淡写,但是江雅忽然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会报复她的! 江雅急忙点头:“我知道了权嗔!我一定不会乱讲的!” 少年满意地点点头,松开江雅已经使不上力的手,不再看地上的人一眼,打开器材是的大门,转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他甚至拿出湿巾,细致地将自己的手擦干净,然后将用过的湿巾扔进了垃圾桶。 器材室很久没有声音。 半晌。 江雅挣扎着站起来,眼中恨意翻涌。 “白释!我一定要弄死你!” 江雅低吼道。 “弄死谁?” 终于,白释懒洋洋地从一堆垫子中走出来,眼神冰凉。 江雅先是一惊,随即对白释吼道:“白释你个贱人!居然敢向权嗔告状?!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弄死你的!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江雅的眼中满是疯狂,刚才对权嗔的恐惧,现在全变成了对白释的恨意。 白释拧眉。 不知悔改。 她原本是打算给江雅一点教训的,但是没想到主人居然替她出手了。 原来,主人知道这件事是江雅故意的。 “弄死我?”白释轻嗤一声,缓缓走到江雅面前,“江雅,今天的事情你如果敢走漏半点消息,我就把运动会上你对我做的一切都告诉安井。” 江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白释知道江雅怕的是什么——她好不容易能够因为体育能力被所有人刮目相看,如果她故意撞上白释的事情被爆出来,她是绝对不可能再继续训练的。 安井容不下她的。 她不想失去飞黄腾达的机会! 看到江雅眼中的惊慌,白释笑了笑:“管好自己的嘴,别什么都往外说,我可没有权嗔那样的好脾气,你敢瞎说,我就敢把你嘴撕烂。” 江雅闻言,虽然不甘心,却恨恨地低下了头。 白释起身,不再去看向她,转身也走出了器材室。 “阿释,你当时不该出现的,就应该让权嗔继续惩罚江雅!” 黎糖一脸不忿地说道。 白释憨憨地笑笑:“可是那样的话,主人会积业障的。” 杀人伤人,都是要积累罪业的。 白释是虎,伤过很多很多生灵,她可以不在乎这些。 但是主人不行,主人光风霁月,孑然一身,主人不应该积累业障的。 “我想让他功德圆满。” 白释露出一对奶凶奶凶的虎牙,眉眼弯弯。 不管是哪一世,白释希望主人功德圆满。 ------------------------------------- 回教室的时候,白释看到权嗔正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抱着数学教材。 白释眼睛亮了亮:“权嗔权嗔,一会儿上数学课吗?” 权嗔冷眸:“嗯。” “那你等我一下,我拿上课本一起去听!” 权嗔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但是却依言停在了原地。 白释冲到教室,拿了数学课本就来到了权嗔身边。 权嗔的目光从白释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他伸手,将白释头上的乱发理好。 “头发这么乱,又去打架了?” 语气中居然带着几分严厉。 白释挠挠头,讨好般的笑着:“没有没有,权嗔我好乖的,没有打架!” 这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