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沅一直在厨房里等着。 等着白释将那杯果汁喝下去, 但等来的却是失魂落魄的林沫。 “沫沫,你怎么了?” 沈沅沅问道。 林沫看向沈沅沅,神情复杂。 “到底怎么了?!”沈沅沅有种不好的预感。 “沅沅,”林沫直视沈沅沅,声音微冷,“其实权嗔并不喜欢你,对吗?” “你胡说!!” 这句话很明显猜中了沈沅沅的心思,她想都没想地大声反驳。 林沫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沈沅沅,神色微凉。 沈沅沅的吼叫吸引了许多同学的注意力,她对看过来的几个同学笑笑,将林沫拉进了厨房里面。 “权嗔他肯定是喜欢我的!”沈沅沅低吼着,看向林沫的眼神带着怒意,“是不是白释那个贱人跟你说了什么?!” 林沫从来没见过那样的沈沅沅。 她面前的沈沅沅向来都是一个善解人意,善良温柔的女孩儿。 但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除了满眼的嫉恨,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许久。 林沫叹了口气。 “沅沅,你好自为之吧。”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厨房。 就在许多同学诧异的眼神中,林沫离开了沈沅沅的家。 “哎?沫沫你怎么了?你去哪里呀?”有女生想要叫住她。 但是林沫没有回头:“我家里有事,就先回去了。” 说完,推门离开。 白释看着林沫离开,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有点困。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主人的身上凑,身边的主人却站了起来。 白释茫然地看向权嗔。 “走吧,回家了。” 权嗔这样说。 蓦地,白释想起了从前。 那时候,白释不服管教,私自来到魔域,却被魔域的魔气所伤,被困在了苦寒之地。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的。 无数恶鬼穿过她的躯体,带出她身体中的魂魄,经年不化的冰雪侵蚀着她的骨魄,犹如万千蝼蚁噬咬,痛不欲生。 白释以为自己活不了的。 但是她却看到主人来到她的面前。 苦寒之地多冰魔,食神血,吞神肉,但是他向她走来的时候,周身镀着淡淡的金光,万千恶魔不敢靠近,四处逃窜。 如同普渡众生,度化苦厄的神明。 不对,主人原本就是神。 他走到她的面前,轻轻俯身,将她周边的妖魔尽数打散。 “走吧,回家了。” 那时候,主人也是这样对她说的。 声音轻柔,但似乎带着苍穹中无尽的力量。 那时候,白释才明白,原来她也有家了。 此刻,虽然白释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主人,但是这一句话,还是让她晃了神。 半晌。 直到权嗔金色的眸子落在呆愣的白释身上的时候,白释才回过神来。 “哦哦,好!” 白释急忙起身,跟着权嗔向门外走去。 “权嗔,你要离开吗?” 沈沅沅注意到权嗔的脚步,急忙来到权嗔身边,嘴角扯着笑意。 权嗔微微点头。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我们还没吃东西呢。”沈沅沅还是笑着,想要阻止权嗔离开。 “不用了,还有事。” 权嗔拒绝得干脆。 沈沅沅还想说什么。 “你去外面等我,我一会儿就来。”权嗔转向白释,轻声说道。 白释乖乖地点点头,推门离开了沈沅沅的家。 ------------------------------------- 其实白释并不明白过生日的意义。 岁月对于她,对于主人而言,都过于漫长了。 漫长到,对于凡人来说,几乎就是永恒。 所以,只能够在世几十年的凡人,庆祝每年生辰的意义是什么呢? 白释想不懂。 在门外待了一会儿,权嗔走了出来。 白释看到权嗔,眉眼弯弯:“权嗔,你来了呀~” 权嗔点头,两人没再说话,并肩离开了沈沅沅的家门。 是夜。 明月高悬,皎月如水。 白释跟权嗔并排着走着,要离开这里,就要穿过小区的公园。 公园中央有一个喷泉池子。 白释眼睛发亮,来到喷泉下,沿着池子的边缘走着,有时候失去平衡,还会左摇右晃的。 权嗔站在她的身边。 他没有说话,默默地陪她走着。 晚上也会有三三两两的路人经过公园,看到那样美艳的少女,眼睛都移不开了。 权嗔好看的眉头蹙起。 那样的眼神,看着真是碍眼。 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几步,权嗔将白释的身形挡得严严实实。 夜风吹过少年的肩膀,吹过少女柔软的长发。 “权嗔,人类为什么要过生日呢?” 从前,她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主人都会给她解答。 喷泉水溅到少女纤长的睫毛上,如同钻石般璀璨。 “人类的年岁分明那么短,为什么还要纪念这些没有意义的日子呢?” 少女声音清远,如同山涧的精灵,干净得不像话。 “正是因为年岁太短,所以才不想留有遗憾。” 权嗔这样说,一双金色的瞳孔微微发光。 白释不明白,澄澈的眸子落在了少年身上。 “这世上,需要记住的事情很多,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几十年的光阴还是太短了。” “人很渺小,但是即使如此,他们也还是在很努力地活着。” “那些可以在渺小人生历程中激起涟漪的存在,都是弥足珍贵的回忆。” “所以人才会格外珍惜,也正是因为这些回忆,每个人,每个个体才会不同。” 这似乎是权嗔第一次说那么多,白释脑子很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所以,即使只有几十年的光阴,他们也想活得很精彩吗?” 权嗔点点头。 “很多事情,总是需要精神寄托,才能够达到纪念的目的。” 白释歪着头:“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权嗔还会记得我吗?” 金色的眸光闪动。 “会吗?” 夜风清爽,卷起少年清冷的话,钻进了少女的耳朵。 白释以为权嗔是在自言自语。 “权嗔不记得我也没有关系,我……” “你会不在吗?”权嗔却看向白释,目光灼灼。 白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