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爷,咱们镇上的吴三爷。”小女孩婷婷不禁睁大双目,脱口而出惊叫一声。手中的课本,不禁掉落地上。吴三的名号,在方山镇很响亮。在镇中学读书的婷婷,也曾见过一面。“小孩,不要紧张。”吴三冷笑一声,径直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课本,拍了拍上面的土。嘴里镶着的两颗金门牙,给人一种威慑感。“赶快回屋做作业去。”吴三将课本递给婷婷。“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说话的同时,脸上的横肉抖动着。一道寸长刀疤竖在脸颊,有些渗人。“口气不小呀。”赵帆倚靠在石墙上,望着蓦然而来的一行人。五位粗狂身影,浑身肌肉,极有张力。打起架来,无疑是一把好手。仔细观察之下,每位黑衣人的手背都有老茧。说明,是有过训练的主。“三爷,咱们完事后,去哪里潇洒呀。”一名高个手下,猫着腰上前。堆着笑脸,向吴三说道。“要不去镇上的皇家一号,听说那里又来了几个东北姑娘。”众人附和。谈笑间,一双双轻蔑的目光,交织投向赵帆。仿佛面前的赵帆,如同一头待宰的猪一般,根本不值一提。“就这点小破事,还给老子讨价还价的。最多让你们下馆子搓一顿……顶天了。”吴三缓缓点燃一根香烟,蹲在地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扫量着赵帆。就这么一个小 ,居然也需要自己亲自出手,简直丢人。“赵帆大哥,您要不快跑吧。”婷婷满脸急色,不断给赵帆递眼神。吴三出手,可是很狠的。镇上被他揍过的人,每个月都有好几位。镇上医院的病房,从没有缺过被吴三打伤的人。“婷婷,你没听吴三爷说吗。”赵帆微微一笑。“你回屋做作业去,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哎哟,这小子嘴还挺硬。”吴三的一位手下,冷冷嘲讽一句。“跟这种废物计较什么,待会让他跪下叫爷爷。”吴三带着四位手下,就像来乡下旅游一般,显得从容不急。一根烟,终于吸完。“给我动手。”吴三掐灭烟头,向手下递了一个眼神。而后慵懒的,把头靠在左臂上。得到命令的两位青皮手下,立刻扑了上来。哗。两位打手,轻轻用手一托石墙,身体便跃在空中。身手干练,速度极快。啪。就在这一瞬,赵帆骤然出手。伸出右拳,直接打在一名打手的手臂上。与此同时,飞起的一只脚,径直踢向第二位打手。力道沉稳,而方向准确。两位打手,没有丝毫防备,被击中。身体的支撑点,瞬间被消失。一个趔趄,直挺挺的倒在猪圈内。一身干净衣服,在泥泞地上一滚,已经不能看了。半边脸,也摔了个狗啃屎。“赵帆,你姥姥……”两位躺在猪圈内的打手,心里叫苦不迭。而收到惊吓的几头公猪,四处奔跳。重达两百斤的公猪,粗壮的猪蹄直接踩在两名打手的身体上。一番下来,两名打手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嗷。惨叫声,伴随着猪的嘶鸣,显得好不热闹。“打得好,就这么打。”“赵帆这孙子,还敢招惹钱副科长。现在,恐怕肠子都悔青了。”吴三带着另外两名打手,闲来无事。居然拿出一副扑克牌,打起斗地主来。猪圈内的惨叫,在吴三看来极为悦耳。“老大,要不把这小子给骟了。”手握扑克牌的一名手下,建议道。“看他表现。”吴三随口一说。“如果这孙子还嘴硬,骟了他也行。”一轮斗地主,已经进行到中场。作为地主的吴三,与两位打手不分伯仲。一副心思全在纸牌上,正凝眉苦思着。“出炸,赶快炸呀。”一个提醒声,在吴三的耳边响起。“四个K一出,保你赢。”不知何时,赵帆的身影,已经站在吴三的身后。背着手,正指点着吴三。“对呀。”吴三被猛的一提醒,似有若悟。“啪”的一声,四个K一出,牌面形势瞬间翻转。几个回合后,吴三胜出。“你他娘的,真是把好手……”一脸喜色的吴三,缓缓扭头。但很快,一双三角眼,便闪起一抹愕然。身后指点他的人,居然就是赵帆。“赵帆,你不是在猪圈吗。刚才的惨叫,难道是……”吴三思索片刻,心底大惊。面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刚才负责教训赵帆的两位手下,可是身经数十战的人。怎么可能,在眨眼功夫就被收拾了。“三爷,给我们报仇呀。赵帆这孙子,居然玩阴的。”猪圈内的两位打手,终于探出脑袋,得以汇报。干净锃亮的头发,到处是猪粪,极为狼狈。“你妈的,居然是个高手。”吴三眼珠提溜一转,立刻明白怎么回事。左腿猛的一跺,身体便向侧边避去。赵帆的距离,仅仅不到一尺。如果赵帆动手,后果不堪设想。“别跑呀,三爷。”赵帆撇撇嘴。啪。一记直腿,早已经伸出。在吴三起身的一瞬,赵帆的腿已经挥下来。一声撞击后,矮胖的吴三就像一个圆肉球一般,滚落到旁边。被击中的胸口,钻心的疼痛。一股肋骨,已经被冲断。“快给老子上呀,等死呢。”倒在地上的吴三,大骂着仅剩的两位手下。哗。两位手下,各自从腰间抽出一把刀。近一尺长的刀,锋利的很。“赵帆,小心。”远远观望的秦妮子,心中不禁一紧。赵帆的功夫,秦妮子明白。但动起刀来,可就说不好了。乱拳打死老师傅,面对两位泼皮的刀刃攻击。再有功夫,都难免被砍伤。两把长刀,一左一右,一齐劈落。“老子耍刀的功夫,已经练了好几年。在方山镇,可是砍遍无数高手。”两位泼皮的手法,颇为熟练有式,力量凶狠。“有两下。”赵帆侧身闪避,目光一直紧盯着长刀。同时,脑海中也在思考着解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