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叔,您有点过分了。赵帆被族谱除名,勉强说得过去。把赵帆父亲也牵连上,您就不怕晚上睡不着觉。”就在此时,秦妮子挣脱赵帆的手,来到赵鹤面前。落落之音,脱口而出。秦妮子的话,柔中带刚。虽然挺冲,但却有礼节。“谢谢你,媳妇。”赵帆有些感动,没想到秦妮子会出面。“你他么的,敢这么跟我讲……”正在兴头上的赵鹤,猛的被泼凉水。扬起手掌,便向秦妮子打来。但当他转身一看,看清面前人的模样后。扬起的手臂,徐徐垂了下去。“妮子,你是咱们村第一个大学生。怎么能跟赵帆这样的废物,待在一起。过几天,叔替你寻一门好亲事。”赵鹤挠挠头,露出一丝笑容。“我丈夫是什么人,不用您操心。”秦妮子冷笑一声,争锋相对。“秦家妮子,你敢这么跟我讲话。别以为你家多了不起,不就是有一家煤矿吗。”“就是你父亲秦连山,在我面前也得有三分敬色。”赵鹤被一阵指责,顿觉得脸上挂不住。劈头盖脸的话,一通倒了出来。“我秦家没什么了不起,但我们有一样东西——良心,而你没有。”旁边的赵帆,不禁刮目。对于秦妮子的态度,悄然发生180度的转折。是的,眼前这位女孩,就是他的新婚妻子。在众赵氏长辈面前,丝毫不惧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名义丈夫赵帆。“看祖祠的赵大桥,立刻打开祖祠。取出族谱,我要亲自划去赵五的名字。”赵鹤被气的脸色扭曲,但却不能对秦妮子做什么。便将怒气,完全撒在赵帆身上。如果之前还是半开玩笑的话,现在赵鹤认真了。咔。正殿的大锁,应声落地。两扇木门,徐徐开启,扬起一阵尘土。很快,厚达两寸的族谱,便被取了出来。“各位列祖列宗,打扰了。”赵鹤从兜里掏出一只黑色钢笔,翻开斑驳的族谱,开始寻找赵五的名字。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写着“赵五”简介的一页,便映入众人眼帘。“赵五呀,你在天有灵的话,帮帮咱儿子吧。”远处的杨兰兰,一时瘫坐在地。“谁敢对我父亲不敬,我让他后悔终生。”当赵鹤提笔,准备勾去族谱上的名字时。一道凌冽之音,从背后溘然扬起。声音仿佛带着九幽寒气,赵鹤不禁后背一凉。哗。赵帆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赵鹤掣在手中。手臂微微一扯,如提一件衣服一般,将赵鹤提溜到空中。一只紧攥的拳头,如巨锤一般,出现在赵鹤的面门前。“赵帆,这是祖祠重地,难道你敢打人。”泼皮杨小刀上前,表示抗议。嘭。赵帆没有回话,一记长腿便砸向杨小刀。速度、力道,超过众人预料。没有反应的杨小刀,腰部被精准击中。澎湃的力道,立刻贯入体内。腰部骨骼啪啪断裂的声音,骤然响起。噗。杨小刀口吐鲜血,飞砸在数米外的泥地里。“赵帆,这是疯了呀。”旁边的六位长辈,吓的面如土色。赵帆的身手,啥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仅仅一脚,便半废了泼皮杨小刀。“哎哟哟,赵氏祖祠打起来了。”“本来就落魄的赵氏一族,居然还起内斗。”河滩边上聚集的村民,一阵叫好。“赵帆侄儿,不能这么干呀。”看祖祠的赵子桥,连忙上前劝解。赵鹤身为赵氏族长,可谓赵氏的定海神针。赵帆如果在赵氏祖祠前,痛打族长,显然是忤逆行为。“赵鹤老不死的,我可以放过你。”赵帆抬目瞥了一眼远处的母亲,缓缓放开赵鹤。左手一拍,直接将对方拍在地上。为了母亲,赵帆也不能把事情闹大。“赵帆孙子,有种你打我呀。”差点吐血的赵鹤,几乎是爬着逃开,来到六位长辈中间。“只要老子还是赵氏的族长,你、以及你死去的老爸,我就不会放过。”赵鹤颤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服。身为村支书兼赵氏族长,被一个放牛的废物这么侮辱。这口恶气不出,怎么活。“无赖。”一旁的秦妮子,不禁摇摇头。赵鹤还有脸自称族长,刚才被赵帆掣在空中时,可是怂的不行。但赵帆一放手,立刻重新凶起来。“还有,只要我还是族长。你跟那个秦家贱人,永远别想祭拜祖祠。”赵鹤躲在六位赵氏长辈身后,继续大骂。“赵氏列祖列宗,第十七任族长赵鹤,为富不仁。利用赵氏家族,爬上村支书的位置。而后贪钱无数,令赵族蒙羞。私生活混乱,于村内两位守寡的美妇有染。”赵帆微微转身,跪在祖祠面前。“放你么的屁。”赵鹤气的鼻孔生烟,但也无可奈何。赵帆的身手,实在太可怕了。而且赵帆所说的罪状,的确是真的。“赵帆,你给赵族长留些面子吧。”众长辈继续劝解。赵鹤的那些破事,大岭村人尽皆知。但在祖祠面前,也得为尊者讳啊。“作为赵族的一名晚辈,我决定罢免赵鹤的族长之位,望列祖列宗成全。”赵帆接下来的一席话,如炸雷一般,响在人群中。身为赵族的一名底层,赵帆居然大言不惭,要罢免族长。怎么可能。难道是晚上做梦,梦糊涂了。“哈哈,你个废物还想罢免老子。”赵鹤被气笑了,族长的位置是随便能罢免的吗。“赵帆,你别再丢人了好不好。”秦妮子面带凛色,冷声责道。“赵帆。你能罢免老子,老子吃屎给你看。”赵鹤轻啐一口,显得稳如泰山。想要罢免族长,必须取得族内多数长辈同意。而赵帆,如何能做到。“一蛋叔,你家儿媳妇的病,我已经治得差不多了。”“二民叔,我婶儿的关节炎,我已经开了药方。”……赵帆起身的一瞬,面色无比威严。负手环顾长辈,款款道。赵族的七位长辈中,有四位受过赵帆的恩情。赵帆的医术,给他们带去不小的帮助。“这……”四位被点名的长辈,顿时面面相觑。一方,是现任族长赵鹤。另外一方,是会医术的赵帆。怎么抉择,摆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