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说到这里,气氛有些沉重,事关青鸢,烛不得不上心。 青鸢却满心满眼另一件事,眼中亮晶晶满是好奇,“所以你喝过营养剂吗?” 话题跨度太大,烛怔愣一瞬,缓缓点头,“喝过。” 在烛还是个小骷髅时,对开普勒星人充满好奇,他们的一切他都想尝试,曾经傻乎乎学着天使精灵生存。 精灵是烛诞生后遇到的第一个物种。 精灵幼崽有翅膀,小脸肉嘟嘟的很可爱,他们还有软嫩细腻的肌肤。 小骷髅没有,他只有一身阴森的白骨。 为了更加贴近精灵一族,他试着喝露水,试着喝营养剂。 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青鸢闻言瞪大双眼,“是怎么样的呢?” 青鸢实在太好奇,一眼能看到底的骷髅吃东西会是怎样的场景? 见青鸢好奇,烛拿过一支营养剂,仰头喝下。 透明的液体顺着食道下滑,一直流到胃里,然后原封不动的......从身下流出来。 青鸢:...? 原来是这样的吗,难怪骷髅从来不吃东西,食物怎进去的还怎么出来,只相当于在骨头里滚了一圈。 莫名的还挺有喜感的。 青鸢忍着笑意,手指伸出,干了她一直想干的事——手指伸进烛的两个窟窿眼。 青鸢一直想知道骷髅没有眼睛到底是怎么看见的,通过那两个大窟窿吗? 那把它们堵上他还嫩看见吗? 青鸢伸出两根手指,探进烛的眼窝,兴致勃勃的问,“现在还能看到吗?” 烛全程保持着一个姿势,任由青鸢玩闹,听到青鸢的话缓缓摇头,“看不到。” 烛摇头的时候青鸢的手指还插在他眼窝里,随着他的动作,青鸢手指在空荡荡的窟窿洞里晃荡。 时不时碰到烛的颅内骨头。 然而就是这样,烛仍一点反应没有,情绪稳定的好比卡皮巴拉。 青鸢起了逗弄的心思,用一只手掌捂住他的两个窟窿眼,一只手伸出比了个耶。 “哈喽哈喽,能猜到我比的几吗?” 烛看不见,只能在内心默默猜测,青鸢见他没说话,轻声提示,“一、或二?” 烛仔细想了想,半晌缓缓开口,“或。” 这答案在青鸢的设想之外,脑中空白片刻才反应过来。 随后是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幽默诙谐的小骷髅一枚呀。 听着青鸢的笑声,烛满脸疑惑。 烛不知青鸢为什么突然笑,自己回答的有什么问题吗? 青鸢忘了,这个世界压根没有数学,因此她的问题在烛听来,自动变成‘一、或、二?’ 两个选项变成三个选项,再加上烛不知道青鸢所说的‘比’是什么意思,是用手指把她话中那些表达出来吗? 最终经过一番合理的推测,烛猜测是‘或’。 反正选中间的就对了。 虽然不知道青鸢为什么笑,但是......“小黑点,你可以先把手指拿出来吗,我看不到了。” 是的,青鸢还忘了把手掌从烛的眼窝中移开,因为笑声的用力,手指下意识扣进了他的眼窝里。 烛就这么默默纵容青鸢的动作。 情绪真的很稳定呢,青鸢一边想,一边皮笑肉不笑,“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黑点...叫谁,她吗? 她哪里黑了?明明很白好吗! 青鸢关注点清奇,听了这话不仅没有把手放下,反而双手更加凑近,“你仔细看看哪里黑了!” 烛:...... 他想提醒她距离太近遮挡住他的视线了,他看不太清。 刚张嘴,便被暴躁的青鸢打断,美丽的女士最听不得有人说她黑! “你快看啊!” 说着双手直接捂上烛的眼窝,烛本就有限的视线彻底变得一片黑暗。 青鸢双腿跨坐在烛的腿上,双手撑在烛的眼窝,因为情绪激动身体不停晃动。 烛背靠着沙发,青鸢悬在外侧。 害怕她一个不小心摔下去,烛修长的指骨在身后虚虚扶着青鸢的腰身,防止她摔到自己。 一边留意着她动作,一边平静的答道,“看了,看不到,但你不黑。” 烛说的都是真的,一字一句根据青鸢的问题回答,她叫他看,可自己现在看不到,本着不撒谎的原则,烛回了这么句...令青鸢火冒三丈的话。 青鸢美眸喷火,“你敷衍我?” 上扬的尾音暗示主人额的怒火。 闻言烛内心疑惑,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敷衍她,自己是认真想了,虽然刚发现小黑点的时候她是挺黑的,但养养发现她还挺白的。 皮肤和那些精灵一样娇嫩细腻。 烛语气无辜,“没有敷衍你。” 显然,烛很缺乏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这种时刻怎么能只说一句话呢? 这样会显的他态度很冷淡,生气中的女生听了只会更加火大。 果然青鸢听了更加愤怒,这平淡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好啊这个骷髅,竟然暗戳戳的给她起外号,平时都是你啊你的叫,害得青鸢以为这里的人说话都不叫彼此名字。 气归气,还得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不然以后这骷髅一直叫自己小黑点怎么办? 那也太恐怖了。 青鸢没好气道,“青鸢,我叫青鸢。” 烛还在认真思索青鸢为何突然生气,思绪突然被打断,嘴里无意识跟着呢喃,“青鸢?” 他的音色低沉,说话时像大提琴在弹奏般,带着些优雅磁性的意味,‘青鸢’两个字由烛说出,明明只是个名字,青鸢莫名觉得缠绵悱恻。 同样是牙齿碰撞,他发出的声音却不是简单的词句,而是美妙的音符,是缠绵的鬓语。 青鸢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这骷髅怎么感觉像打开了任督二脉,简单说个名字都搞的她心脏跳动不已。 这么一打岔,方才的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 青鸢抿了抿唇,“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之前的猜想是错误的,那她也应该知道他的名字,以便交流。 每次都是你啊你的叫,青鸢总是觉得不习惯。 突然被问及自己的名字,烛有些难以启齿,他的名字是自己取的。 迄今为止,从未被别人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