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可他抽烟我讨厌不起来,人类无非都是视觉动物,烟雾四散弥漫,他看我的时候,嘴角漾了点笑。 像是出自费迪亚斯的最得意之作。 我想起以前他被我撞见偷偷抽烟,才不是跟现在这么熟练,眼眸里满是无措,把烟藏起来的动作也慌慌张张的。 「你怎么又开始抽了?」 我不想离他太近,远远地跟他说话,他没骨头似的倚在栏杆上。 「你管我?」 挑衅一样。 我点点头,靠近他,在他讶异的目光中拿下他嘴里含着的烟,湮灭在栏杆上。 随后他就笑了。 「今天怎么有心情管我了?」 他站在那的时候,街道上暖黄的灯光一齐打过来,我知道别人为什么喜欢他,因为他这个人清清散散的,总感觉对谁,都耐着股性子。 「秦驰,你知道我们还有几天结婚吗?」 他挑了挑眉。 夜风荡过的时候,卷着窗外桂花的香,揉碎了空气中藏着的烟草气,星星点点的光散落在他的眼底。 「我不知道。」 他说。 明明白白地看着我,他的眸色很浅,所以总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在我看来,分明是讥讽更多一点。 「那你记住了,十一月初七,大师算的良辰吉日,那天我们结婚,懂吗?」 他嗯了一声,视线黏在我身上,我看不明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安分点,我知道你还喜欢魏子雅,但好歹……」 「好歹,为我想想吧?」 不要让那群人一提及我们的婚姻,就把我塑造成一个拆散你和你爱人的第三者。 他没应我。 街道上不知为何响起车子的笛鸣,想想我该说的也说完了,准备转身走,他猛地拽住了我的手腕。 把我拉得特别近,什么也没动,在能触及对方呼吸的地方堪堪停住,他掀开眼帘看我,眼里一片澄澈。 我和秦驰好歹也认识了十几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都不会强吻我。 那就是…… 他松开我的时候,我朝着角落的楼梯看去。 果然,魏子雅仓促而无措地望着我们,愣了半晌,她转身跑开了。 以她那个角度来看,我们俩像是拥吻了一样。 「为你想想?」 秦驰侧头笑着看我,恢复了一如往日的戏谑,从我身边走过去,我分不清他话语里的情绪。 「我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了。」 4. 算算和秦驰结婚的日子,好像也就剩四天了。 他这几天倒是安分,每天都按时回了家,我在厨房煲汤的时候,听到他拉开了厨房的门。 「今天怎么有心情做饭了,陈老板?」 听话里语气是心情不错的,他边拉开一罐啤酒,边上下打量着我。 「想让我未来的老公尝尝手艺,好不好?」 嫩白的鱼汤咕噜噜地冒着泡,他在我身旁嗤笑一声。 「装什么呢。」 「……」 我和秦驰,其实都不是敞亮的人,主要太了解对方,想着什么,看一眼就知道了。 我干脆说得直截了当。 「我们新的工作室明天在市中心开业了,我未来的老公,能过来捧个场吗?」 我特意咬重了老公两个字,想提醒他我们现在的关系,结果他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不上我的道。 「四菜一汤,就这么收买我的啊?」 「那你还想要什么?」 他轻飘飘地盯着我看,我开始后悔房间里只开着客厅那盏小灯,暖黄的暗光将他的脸庞隐于斑驳之中。 他笑得低哑。 「我想要的。」 「很快……就会有了。」 …… 开在市中心的那家工作室,几乎是我一年的心血。 地段很好,来捧场的亲朋好友也大多很有背景,我不会允许那天出什么幺蛾子,前一天晚上也仔细把每一个地方检查过了。 第二天的开业礼如期举行,甚至达到了超我预想的效果,当天来了很多我没想过的大人物,还当场订了一笔单子。 秦驰没有来。 不过也是,我和他还是竞争关系,他不可能在没什么利益的情况下给我的工作室平白带来流量。 我以为,我们快要结婚,关系应该缓和一点了。 我下午在楼上的办公室和助理讨论哪种布料更加适合客户的要求,楼下就猛地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 在跑下楼亲眼看见花筐被人推倒,一排衣架和加班加点做出的成衣蹂躏于地上之前,我都无法相信我的店会发生这种事。 闹事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他的妻子定做了我们的衣服后过敏性休克,在几天前死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首先,我对这个男人完全没有印象。 第二,穿了衣服导致过敏而死比我出门被车撞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