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万两白银就被丰井带走了。 夕阳西下,楚三爷被丰井搀扶着,哆哆嗦嗦地进了府门,然后就去东鹤居请安。 府上众人自丰井把钱拿走后,就一直待在东鹤居没走,各个伸长了脖子等着楚三爷回来。 楚老夫人派出去打探的小厮跑回来说:“老夫人,夫人们,三爷回府了,正往东鹤居来呢。” 听到这话,众人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盯着院门,刘氏更是直接往外走,打算迎一迎。 楚三爷被人扶着踉跄的进来站定,看着房间内满满的人,还晃了晃神。 也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说了。 秦氏察觉到他的犹豫,摆摆手,让四位小姐下去。 “无妨,都坐那儿听听吧。你们也不小了,以后少不了这种时候,都该想着点,学着点,能为楚家分忧的为楚家分忧,能为夫家分忧的为夫家分忧。” “是。” 四人福身应了,又坐回原位。 楚三爷被刘氏搀扶着坐下,先啜了口茶,说:“昨晚在玲珑阁被刺的,除了吴公公,叶世子,还有定王殿下。” 定王殿下? 魏安然猛地抬头,眼中的震惊遮掩不住。 楚老太爷皱着眉看他,“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位定王殿下,可是消息有误?” 楚三爷摇摇头,解释说:“不会有误,吴海公公就这般称呼他的。听说是今岁才出宫开府,有了称号,如今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 十五六岁? 魏安然想起那张充满少年气的脸,却有那般张狂的气场,看来她的便宜师兄,就是这位定王殿下了。 她的便宜师兄也太会隐藏了,中毒失明,每日呆在乡间昏暗房间…… 纵是魏安然觉得他身份不凡,也想不到他是皇帝之子。 不过,能让殿下那么信任,她师傅竹虚的身份,恐怕也不凡。 不过这两个没良心的,害她担心那么久,生怕他们离开后又遭遇什么不测,毕竟看师兄那个毒,想要他们命的人恐怕不少。 毒? 魏安然如同被当头一棒。 对啊,师兄是王爷,又有谁敢给王爷下毒呢? 只是没等她考虑出来,一边的楚老夫人又开口问:“定王殿下,是哪位娘娘所生呢?” “这……孩儿也没打探出来,听张大人说,那位是遗落在外的皇子,去年才回宫的。” 倒是一段皇家风流话。 如今朝堂上这位年轻时四处留情,上京城中心那座宫墙里莺莺燕燕,繁花似锦,也拦不住那位爷出宫给自己寻野花的心,每每出巡一次,总会带回几位遗落在外的娘娘皇子。 “不过,咱们扬州城近来没有变动,定王殿下此次是为何事?”楚家大爷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楚三爷摇头,“这一晚能陪我们说话的只有吴公公,但像他那般人物,无论怎么问,也是问不出来的。” “管他这些做什么,你已是京官,王爷来扬州查什么也查不到你头上。” 楚老夫人坐得端庄,心里很是自豪。 半晌,她又想起一事,问:“你说他们是遇刺,可抓到刺客了?” 楚三爷欲言又止,看着下首的四位姑娘,“你们先回房休息,皓钧,皓瑾留下。” 魏安然随着姐妹一起福身,转身出了东鹤居。 她只觉得心里闷闷的,师兄他,只是平民女子所出,流落在外的皇子…… 其他皇子在宫里锦衣玉食,受人尊崇时,他只能在乡野小屋里,忍受毒发和黑暗的折磨……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