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暗道活该,也上前去帮了一把,趁孙连枝跑出来看儿子的时候,手中银光一闪,往李忠汉的脑门上扎去。 李忠汉的嚎叫声忽然就停了,双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李安然大喊:“二叔晕过去了,二叔被鬼打了!” 王氏心中一个咯噔,手一滑,拖鞋掉在了地上。 孙连枝终于走过来了,把手里的蜡烛凑过来照了照,吓得脸都白了。 老二翻着白眼,嘴巴张着,鼻子底下的呼吸都快没了! “我的儿啊!你这是要吓死娘啊!” 孙连枝往地上一坐就破口大骂:“杀千刀的鬼,你害我儿子干什么啊!你怎么不去害南边住着的,你个不长眼的……” 南边住着的是大房一家子。 李安然眼底神色一冷。 李大田听到这声音,也穿了衣裳走出来,脸色铁青道:“死婆子,闭上你那张不中听的嘴!” 说完,他费老大劲把李忠汉从地上捞了起来,斜了李安然一眼,“你去前面带路!” 李安然盯着他,“爷爷,要去哪?” “去神医的药庐!” 李大田哼了一声,眼底满是暗色,“哪有鬼啊神的,让神医一看便知!” 李安然心底跳了跳。 李大田都这个岁数了,对这些东西自然是不信的。 她只好上前带路。 已经是夜里,药庐的门被神医从里头锁了,李安然只能在外头费力的敲。 “咚咚咚——” 震天响的声音把竹虚从被窝中吵起来,暴躁的不行,“这他娘的谁啊!” 李安然高声喊:“竹虚神医!是我,我二叔突然不能动了,想请神医诊诊!” 竹虚阴着脸开了门,让他们把李忠汉直接就地丢下,举着蜡烛看过去,眉毛一点一点的凝起来。 孙连枝心里慌的不行,看到神医这副表情,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神,神医,我儿子这是怎么了?” “不好说。”竹虚嗓音凝重。 “哎呀!”孙连枝和李大田惊呼,脸色白的像鬼。 王氏更是腿软的直接坐在了地上,失魂落魄的,跟亲儿子没了似的。 该不会是她那几下,把自家男人给抽坏了吧? 李安然有点紧张的攥住了手指,心底直打鼓,竹虚神医平时就诊个头疼脑热,应该不会发现李忠汉是被扎了穴吧? 但是她一口气还没落下,就听他说—— “不对劲,这不像是突发怪病,反倒像是扎错穴造成的。” 李安然顿时大惊失色,嘴唇被自己咬的死紧,脑子里一瞬间全都乱了。 事情要败露了! 王氏着急的不行,嚷嚷道:“神医,这到底能不能治啊,要是能治就快治,你光端着蜡烛看有什么用!” 王氏怎么看都觉得竹虚不靠谱,神情也吊儿郎当的,不像是有真本事的人。 竹虚神医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他娘的,找老子来看病还敢这么大呼小叫的。 乡野村妇! “李安然,你去拿我的银针过来,我要再扎上一针,才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被扎穴了。” 李安然捏了捏手指。 她扎李忠汉的时候,用的是绣花针,那针比银针大上不少,竹虚神医一试就知道真相了。 那个时候就只有她和王氏在外头,王氏又是李忠汉的媳妇,李家人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她做的。 李安然咬了咬牙,进了屋子去拿银针,出来的时候忽然就听见孙连枝的声音像个爆竹似的炸了起来。 “竹虚神医,我儿子都已经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要扎呢!万一扎出个好歹来,谁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