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竹虚神医离开南漳村的消息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转眼到了八月,魏安然和魏正一道去了镇上,兜兜转转找到了地契上的铺面。 魏安然站在街上,看着竹虚给她的铺子,笑了。 铺面不大,坐落在街市里面,和镇上早有的医馆隔得很远,周边住户不少,估摸着看病的人也不少。 魏安然拉着魏正进屋,关上门,这才把她的计划和这铺子的来历细细说给他。 魏正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女儿为了全家人的安全,早早做好了这么周全的打算。 魏安然笑着说,“爹,你说咱是过了中秋动身,还是九月再走呢?” “然儿,这不住南漳村,又不住镇上,咱能往哪里走?”魏正不能理解女儿远走高飞的态度。 “能去的地方可多着呢,往北有平原阔土,往西有异域风景,往南边可以去水乡,小桥流水人家,多美。爹你想去哪儿?” 魏正虽跟着商队出行过一段日子,去的都是些边陲恶林,从没安稳生活过。 他回想着队里一起做工的老友,就是来自南边,说江南又暖和又漂亮。 他低着头想了想,“去南边吧,你娘喜欢看花,南方应该挺多的。” “我也觉得去南边不错。” 魏正见魏安然笑得轻快,纠结着皱紧了眉毛,“可我听人说江南富贵,咱们家穷成这样,在那儿怎么过活啊?” “钱财是身外之物,没了可以赚,重要的是咱们一家人住在一起,日子再难也过得去。” “然儿,这楚家高门大院,你当真不想回去?” “爹,我不光不想回去,我还怕回去呢,难道爹不怕吗?” “我……” 魏正迟疑了一下,自嘲地笑笑。 他怎么不怕,他恨不得把魏淑柳拴在眼皮子底下,只想守着她过日子。每回噩梦惊醒,他都要摸摸怀里的魏淑柳,因为他的噩梦都是怕她离开。 “唉,不想了,”魏正摆摆手,“爹跟着你走。” 魏正欣慰地看着眼前的女儿,想摸摸她的头,手指动了动,叹了口气,又放下。 魏安然往他跟前迈了一步,把头放在了他手边。 魏正微微一愣,笨拙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 从镇上回家后,魏安然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过完中秋,一家人吃完月饼,魏安然把全家的行李也收拾的差不多,就等九月一过,举家离开。 另一边,李家一行人已经从老大家辗转到了李二姐家,就为了受点接济。 结果没两日,就被李二姐的小叔子连人带物一起扔出了门。 李二姐的小叔子站在门前,拿着把锄头,“哪来的滚哪儿去,不然就让李氏一块滚蛋!” 孙连枝一听,再不走女儿都得被休,赶忙扶起躺在地上的李忠汉和李大田,坐上牛车就走。 这上车前,还趴在人家门口,哭天抢地,说这一推把她的腿摔折了,讹了人几个铜板才算完。 这亲家公再也装不出大度,拿起藤鞭狠狠抽了李二姐几下才解了气。 李家人上了牛车,这才犯了愁。 两个女儿家都住过了,可报的官还没有一点消息,再耽搁下去,银子都要被夏莲那个小贱人折腾没了。 可真是造孽! 李大田看着这一车人,拉着个脸,一肚子火没处发。 李忠汉被打了两顿,虽说外伤养好了,可内里的病症没去根,阴天下雨的浑身酸疼,走路也不利索。 王氏从那日小产就没能再坐起来,一动,那肚子跟漏了似的,直淌血。这舟车劳顿总避不开冷风,整天疼的哼哼。 自己的宝贝孙子那天被吓破了胆,脑子也烧坏了,时而清醒时而愚钝,天天抱着根木头傻乐。 更别说做官了,认字都费劲。 李小梅倒是抽了条,出落得标致,每天尽心伺候着她娘。 李大田直勾勾地看着这孙女,全家人能不能吃饱饭,就看这个孙女能换多少聘礼了。 孙连枝抱着她傻了的大孙子发愁,问赶车的李大田,“当家的,咱这是往哪走啊?” 李大田哪知道该往哪走。 回南漳村,这一车狼狈相不得让人看了笑话,可不回去,他们又能往哪儿走呢? “爷爷,这馍太硬了我啃不动,我想吃大馒头了,咱找个地方下馆子吧。” 李大田回头一瞅,他傻大孙子正抱着根木头啃呢。 看着一车人面黄肌瘦,李大田咬了咬牙,赶着车往饼铺走。 他把牛牵去一边吃草,从胸口掏出三枚铜钱,要了三张饼,又跟店家讨了几碗水。 给了他和李忠汉吃了一张,孙连枝本想拿着一张和傻孙子一起吃,李小飞却清醒了,说自己吃不饱,夺过那张饼,自己吃起来。 没办法,孙连枝和李小梅、王氏分着吃了那一张饼。 李小飞吃完一张饼,又喝了热茶,来了劲,四处打量,就看见饼铺门口的告示板上贴了张纸,都有些发黄了。 他来了好奇心,又像是要给人证明他还能做大官,就高声念出纸上的内容。 “扬州府令,欲寻妻女,闺名魏淑柳,提供线索者,赏金百两,寻人有功者,赏金千两。” read_app2("鬼医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