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吉祥,您到这儿有何公干啊!”老鸨年过三十,眼角有几条皱纹,未敷粉的脸有些蜡黄,但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也是有几分姿色,衣服穿的有些匆忙,想来是刚起身。她满脸堆笑的凑过来,讨好的道:“大人,我们楼没犯什么事吧?”“没犯事,我来这儿干嘛?!”萧明煦冷冷的横过一眼,一挥手,“搜,把所有人都给押过来!”“不,不,不行!”老鸨失声惊叫,扑过去,试图抱住他的腿大喊道:“官爷,楼里都是姑娘们,这会都没起呢,不能搜!”“请官爷给些时间,让姑娘梳洗打扮,好歹留些颜面……”萧明煦一脚把她踹翻,眉眼冷厉,“滚,谁允许你碰本官!”“梳洗?颜面?”“都在楼子里,要什么颜面!”“搜!”“是!”一声令下,身后的绣衣卫如狼似虎的冲进去。“大人……”老,鸨被踹的翻了滚,趴在地上,不敢吭声,望着站在大堂都绣衣卫眼珠乱转。萧明煦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盯着她,忽然勾唇,眉眼微挑,露出一个极为艳丽轻佻的笑,“你身后的靠山是谁?!”老,鸨一哆嗦,抬头惊恐害怕的望着他。“说出来,若是同朝为官,本官好歹也要网开一面不是?!”“奴……”她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不敢说。【若是说出来,怕是一家老小都没了命,只盼主子听到信快想办法……】【……也不知账册放的够不够严实】【今日这一闹,日后这生意怕是不好做了!】【天杀的,到底是哪儿惹着绣衣卫了!】“大人,楼里到底犯了什么事,您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二,这些楼里毕竟是坐生意的,大人把人都抓过来,怕是有些不好看!”老,鸨定了定神,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卷银票往他身上塞。“大人通融通融!”萧明煦嗤笑一声,刀一挑,老,鸨手被挑开,那卷银票没拿稳,掉在地上,滚到一旁绣衣卫的脚下。老,鸨顺着看过去,只见那个绣衣卫弯腰捡起,塞进怀里,对老,鸨看过来都视线恍若未睹。她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说话,就冷不丁的听到一句,“有人举报,你这里窝藏劫匪!”吓得魂都快飞了!“啥?劫匪!”“不,不可能,大人,这是不是误会?!”老,鸨往前爬了两步,“奴就是脑子被驴踢了,也不敢做窝藏啥劫匪!”“之前有一批运到京城的官银被劫,此后劫匪连同二百万两官银都销声匿迹,这些日子,本官一直在暗中细查!”“恰在此时,本官查到有人在似玉楼连掷数金,用的都可都是官银!”“大人,就算是奴收到官银可也许并非是那丢失的官银啊!”老,鸨连连喊冤,开门做生意的,收到什么成色的银子全凭运气。“也许是谁私下偷藏的!”【油烟不进,该怎么办,不行叫思雨出来试试!】“本官岂会凭白诬陷?!”萧明煦似笑非笑,“每批官银铸刻的字迹不同,丢失的官银字样在本官手中,怎么弄错!”官府与钱庄做生意,付于官银,同时会有文书,准许其官银重铸,重铸后方可使用,不然私下使用官银可是大罪!“大人!”两个绣衣卫抱来一匣银子。里面满登登的碎银子和整锭的。萧明煦伸手把里面十两一个的银锭子挑出来,在老,鸨心惊胆战的眼神中,拿起其中一个,底部正是有官字印记。她当时冷汗就下了,险些就趴在地上。萧明煦从怀里拿出一个银锭,两相比较,印记相同。“果然,就是丢失的官银!”扫了眼那近十个银锭,他冷冷扯了扯嘴角:“这么多官银,你倒是不怕烧手!”“你可记得那人长什么模样?!”“我……我”老,鸨还真有点印象,做她们这行生意的,自然是对出手大方的印象深刻,更是因为那人已经连住了好几天了。而且并非一人,而是三个人一起。她连忙把话说了,就盼着这位大人高抬贵手。“那几人可还在楼里?!”“昨夜没见他离开……”老,鸨小声说道,“许是没起身!”“嗯!”萧明煦冲身后人使了个眼色,打量了眼周围,眼露嫌弃:“既然知道是官银,为何不报官。”“既敢私藏劫匪,怕是也干了旁的!”“叫人搜的仔细点,里里外外都不要放过了!”“是!”老,鸨眼睁睁的看着似玉楼被人掘地三尺的搜,不禁怕的浑身发抖。【千万不能发现地窖,千万不能……】【老天保佑,主子怎么还没派人来……】地窖?!萧明煦眉眼一挑,若有所思,冲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很快,后院藏在柴房下的地窖,就被翻了出来。里面都是些长的好的男孩女孩,最大不超过十三岁。瞥了眼面如土色的老,,他轻哼一声,“买卖幼童,还有什么!”“先叫人去请京兆尹!”“这似玉楼就先封了!”“是!”很快,绣衣卫压着留宿的客人跟楼里的姑娘都来了。看着衣冠不整的几个勋贵官宦子弟,萧明煦眼底闪过厌恶。“先押下去……”“哗啦……砰”忽然里面传来动静,紧接着听到绣衣卫的怒吼。“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萧明煦脸色一变,飞快的冲进去。“大人,跑了两个!”那两个人见势不妙,直接撞开窗户跑了。“跑不了,去追!”瞥了眼被押在一旁,低着头看不清脸的人,他意味不明的哼了哼,“这个看好了,带回去严加审问!”转身便带着人追了出去。很快,京兆尹带着人来了,看到绣衣卫留下的烂摊子,重重叹口气。正好绣衣卫押着人送过来,京兆尹眼睛一扫,见里面有几个熟面孔,不由眼皮子一跳。“这是怎么回事?!”绣衣卫:“统领说这里面难保不会有劫匪的同伙,请大人仔细核对身份后再放人!”仔细核对,怎么个仔细核对?!只能叫人去衙门领人了!所幸有绣衣卫出头,京兆尹也不怕得罪人,一股脑的塞进大牢,等家里来人赎。另一边,绣衣卫有人趁着忙乱时,悄悄递了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