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桌前的地上扔了一地的纸团。容月趴在桌子上,,头上盖了本书,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怎么办啊,实在写不出来。窗外的黑影晃了晃,来人站了片刻,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容月火大,抓起桌上的东西扔了过去。啪嗒一声,砸在窗户上。“公主?!”门外,景光立刻出声叫道。容月没理他,一把撸起袖子,怒气冲冲的冲到窗户前,一把推开窗户。来人率先后退一步,弯腰抱拳行礼,“臣给公主请安!”看了眼漆黑的夜空,容月冷笑:“别,受不起!”萧明煦直起身子,“公主对臣的意见有些大!”“没办法,谁让萧大人太神出鬼没了呢!”“公主!”景光久久等不到公主回话,一着急,直接冲了进来,看到站在窗外的人惊了一下。“萧大人,这么晚了,您……?”在这儿是不是有些不合适?萧明煦掀起眼皮,凉凉的瞥了他眼。景光顿时觉得脖子有点凉。“深更半夜的,本公主不想见不不请自来的人!”容月啪嗒关上窗户。“公主,这……”景光惊疑不定的看向窗户。“怕什么!他还能干什么不成!”容月没好气的挥挥手,“出去出去,你在这儿打扰我思路了!”“是!”景光小心翼翼的绕着地上的纸团走。盯着纸张,容月仇大苦深,半响后,她颓然的吐了口气,揉了揉脸。精神力飞快的散开,瞬间笼罩整个皇宫,又一步步缩小范围,最后落在东宫。寝殿内,太子倒没有睡,歪在软塌上,手里握着一卷书,是不是的咳嗦几声。“殿下,该喝药了!”长益捧上用银碗盛的药汁。太子坐起,端起碗,一饮而尽。长益立刻递过一碗清水。喝药呢!容月吐出一口气,幸亏太子没睡,她顿时有几分做贼心虚的,撤回精神力,往书房看去。书倒是挺多,桌前还放着几本奏折,还有一块玉雕,荷叶上蹲着一只蛤蟆。这蛤蟆真真丑。黑精神力扫了一圈,没看到什么跟作业有关。容月叹了口气,收回精神力,却忽然心神一动。精神力扫过奉仙殿。奉仙殿前殿灯火通明,殿后安静无比,一点光亮都不透。静室里的僧人早就休息了,半侧着身子,面对着墙,黑暗中,脸部的轮廓模糊不清。看到人在,容月心里总觉得哪里有点古怪,精神力绕了奉仙殿几圈,没发现什么不对,索性收回精神力,苦恼的盯着面前的纸张。片刻后,咬了咬牙,她蹭的起身,大步走到窗户前,一把推开,不善的盯着萧明煦。萧明煦弯了弯腰。容月偏了偏头:“进来!”“会写文章吗?!”萧明煦没说话,反而递过一本折子,然后转身走到书桌后坐下,持笔看着她。容月一愣,反应过来后,拿着折子前后看了看,撇撇嘴,“麻烦!”翻开一目十行的看完,随后往桌子上一扔,“看完了!”萧明煦掀了掀眼皮,动也不动。敲敲桌子,她语气不善:“我看完了,你是不是该写了!”“臣知道公主看完了!”黑衣金带的少年轻轻勾了勾嘴角,抬手,在纸上落下一行字。“那公主可有想说的!”“没有!”容月盯着他写,心不在焉的回道,见他又停下来,心里不由着急。说话就说话,手停下来干嘛,写字还要用嘴啊!磨磨唧唧的!呵,就这态度?!萧明煦掀起眼皮,眼神微凉:“公主刚刚在骂臣!”“没有啊!”容月摇头,一脸正色。他背后长耳朵了?!“自幼,只要有人背后骂臣,臣耳朵都会滚烫!”“这会,臣的耳朵滚烫,可见公主私下里对臣很不欢迎!”黑衣少年歪了歪头,示意她可以来摸一摸!容月暗暗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的摇头道:“误会了,我对萧大人从无意见。”“也是,瞧着公主也不是这等狼心狗肺之人!”他说着,提笔写了两行字。看在这两行字,容月咬牙忍了:“萧大人这么习以为常,可见平日被骂的不少吧!”“那臣就不知了!”他意味深长的道:“反正从来没有人当着臣的面骂过。”“骂过的,要不在就在死牢,要不就乱坟岗!”吓唬我?呵,姑奶奶见过的死人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容月心下不屑。萧明煦微微一顿,再抬眸时,眼中闪过几许沉思,“公主看完了可有何吩咐!”“吩咐?”容月一愣,“该报复报复,你问我干什么,要问也应该问父皇……”萧明煦静静的看着她,眸色幽深,像是漆黑的无边无际的夜,又如同深不可测的海。瞪着对方,容月忽然了然。若是没有昭文帝的允许,一个臣子怎么会三番五次的找上她。所以,这是父皇的意思?她便宜爹什么意思?绣衣卫直接听命于皇命,把这么个祸头子塞给她干嘛?!一想到那些阴谋诡计,她头大如牛,“就不能让我混吃等死吗?”“混吃等死的,只有到了日子就宰杀,被圈养的家禽!”萧明煦嗤笑一声,讥讽道:“到没想,公主是如此的大志!”这个人说话一贯如此讨厌,怪不得不招人喜欢!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萧明煦接着道:“臣说话一贯直白,公主若是不喜还请多多忍耐!”不喜欢请忍着!这臣子当的还挺有脾气的!容月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道:“萧大人活这么大也不容易!”怎么就没被人打死!萧明煦脸色一变,手猛的收紧,声音微哑道:“臣命不好,自然比不上公主!”容月目光落在他青筋毕露的手背上打了个转,又落在他满是戾气的眉眼,心下一怔。若是可以活的轻松,谁愿意满身伤痕。沉默片刻,她默默倒了杯茶递过去,然后拿着那本折子,坐在一旁认真看了起来。萧明煦盯着那杯茶,半响后,伸手轻轻把它移到一旁,提笔继续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