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这么大的人,还像小孩子一样怕喝药吗?”容月掀开帘幔,露出一张笑吟吟的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子。太子手一顿,抬手,一口饮尽药汁,苦涩难咽,不由眉头紧皱,空碗随意的往旁边一扔。长益急忙递过一杯清水,他一口饮尽,才觉得嘴里不那么发苦,这才抬头看向容月,“妹妹刚刚说什么?”这声妹妹叫的颇为客气疏离。看着太子高傲的眉眼,容月挑挑眉,“早晨那会没见着太子哥哥,心里始终惦记,所以这会来陪你用午膳!”嘴里喊的亲热,语气颇为亲昵,可脸上的表情却极为冷漠。“孤好的很,不劳皇妹惦记!”太子脸色僵硬,“皇妹还是回去吧,免得过了病气!”“我身强体壮,不怕!”走到一旁坐下,她笑眯眯的敲敲桌子,“景光!”“是,公主!”景光很快就拎着两个食盒过来,各色各样的菜摆满一张圆桌。甜辣鲜香各色具有。太子冷眼看着。容月撸了撸袖子,伸手:“筷子!”“太子哥哥失礼了,我先用了!”这时,宫女送了膳食进来,看见这一幕,下意识的看向太子。太子脸色发黑,“孤不饿,撤了!”“可是……”长益下意识的看了眼容月,小声道,“太子,还有一碗药需饭后服用!”“您莫要跟公主置气,身子是自己的!”容月啃着酱香羊排,点头道:“对,长益这话说的在理,身体是自己的,饿自己出气,有点傻哦!”太子脸不光发黑还发紫。长益头疼,暗暗看向景光。景光摇了摇头,摊手,都是小祖宗,有什么办法!公主既然赶不走,长益也只好叫人搬来一块屏风,隔在兄妹两中间。太子脸色这才稍好点。长益叫人搬来一张桌子,摆好膳食,都是些清淡好克化的,适合病人用的。可太子三天两头生病,这些个东西早就吃腻了。“哇啊,今天这个茄子煲好好吃,真下饭!”“这八宝鸭真是一绝。”容月一边吃,一边不忘夸几句,吃的满意,还不忘叫景光送过去给太子看看。美其名言,吃不到,闻闻味也好!“太子哥哥不必客气,我吃就如同你吃了!”“这道糖醋里脊,是我特意点的,就是想同太子哥哥一起分享,来,给太子看看!”容月夹了一筷子放在盘子里,示意景光送过去。景光苦着脸,硬着头皮走到屏风那边迎接太子杀人般的目光。“太子尝尝,大不了不咽下去,吐出来吗,也算是尝个味!”长益看着手里的白粥,闻着旁边传来的鲜香麻辣,在听着公主的夸赞,手都在发抖。太子看着这一幕,额头青筋直跳,深吸一口气,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撤了,孤不饿!”“诶,有些人为什么就是身娇体弱呢,因为挑食啊!”身娇体弱的太子红着眼,死死捏着拳,气的头顶快冒烟。“公主,奴才的公主殿下诶!!”长益苦笑一声,放下碗,走到容月面前,连连行礼,“您就别闹了!”“太子这还病着呢!”“我知道啊。”容月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羊肉,慢悠悠道,“暖阁里的娇养的花受不得一点风吹雨打,所以要么就一直养在暖阁里,要么就要一点点挪出去适应外面的环境!”她意味深长的看向屏风,似乎透过金丝琉璃屏风可以看到太子。太子捏紧拳,咬牙道,“不劳皇妹费心!”“公主!”长益小声哀求道,“您快别惹他了!”“其实我也不想惹人嫌!”容月放下筷子,擦擦嘴角,“但我这人不能受气。”“一受气就想报复回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呵,放屁!有仇当场就要报了,不然过了一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长益呆住,满脸茫然的道,“可是,没人给公主气受啊?”“母债子偿!”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容月笑得十分矜持,转身向外走去。“皇后……”长益动动嘴唇,看向景光。景光悄悄在他耳边嘀咕几句,然后赶紧追上公主。长益招手,示意宫女:“快,把东西撤了!”快步走到太子身前,轻声说了原委。“母后给容月女则、宫规?为何?”太子惊愕,随即了然,心头浮现一抹厌烦。“皇后娘娘认为殿下是因为公主的原因,才会连夜抄书致使风寒!”“又是这样,呵!”太子讥讽一笑,扯过被子,翻身睡下,“都退下!”“是!”看着太子,长益有些心疼。太子年幼时也有玩伴,只是他素来体弱多病,稍不留神,便会大病一场,每次他一病,皇后就会迁怒旁人。东宫的内侍宫女常常大批的换,太子变得孤傲不与任何人走近。还是陛下发怒,厉声训斥皇后,又赐了长益,此后才好些。如今,太子连伴读都不怎么亲近。没想到,皇后这次竟然迁怒到公主身上。想到刚刚公主的所作所为,明显是在表达对皇后的不满。长益想到此刻皇后得知后的神情,心中隐隐升起几分快慰。半响,才听到太子的疲惫的嗓音,“孤记得,先前父皇赐了座宅子给孤,你找出宅契给她送过去!”“另外,去库房挑些首饰一并送过去!”长益提议道:“奴才记得有两只粉玉桃花镯……”“嗯……”太子不置可否。长益行了礼,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一行人从宫道走过,领头的黑衣金带少年,阳光下,眉眼熠熠生辉。容月停下,下巴一抬,示意景光向前边看过去,“那位萧大人,你仔细瞅瞅,眼熟不?”景光望过去,心中惊叹,这位大人长的真好!“公主,奴才没觉得眼熟……”“不可能!”是她记忆有问题,还是眼睛有问题?!那边的少年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扭头,目光冷淡的看过来。“公主!”景光正要说什么,抬头一看对方竟然走过来,忙提醒公主,“萧大人过来了!”“麻烦!”她嘀咕一句,转身就走,步子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