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又将王爷气走了。”那是听言的声音。 秦铮的声音带着嘲讽:“这样不是才能如了大哥的意吗?” “王爷刚才说听音的事情,连宫里都知道了,公子,会不会有麻烦?”听言忧心地问。 “知道就知道呗,”秦铮不屑道:“爷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听言没了声。 这时候秦铮声音又响了起来:“以后不管谁进了这落梅居,都给我拦死了,听音若是不想见谁,你不准多嘴多舌喊她出来。” “王爷,大公子,王妃,就算皇上来了也用不着她出去请安!” 谢芳华听到这话,洗衣服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眼神中又是疑惑,又是庆幸。 她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适合去和那些上位者们多接触,但秦铮为什么会帮一个哑女拒了她对这些人的请安呢? 谢芳华百思不得其解。 不多时,洗完衣服的谢芳华,擦了手,进了屋。 “洗得不错!”秦铮顺着窗子向外看了一眼被谢芳华晾晒起来的衣裳,翘了翘嘴角。 谢芳华看着他愉悦的心情,也不触他眉头,端起药碗,眉头都不皱一下地仰头喝了。 秦铮看着她,“苦吗?” 谢芳华闻言留了一碗底汤药递给他。 意思很明显,苦不苦试试不就知道了? 秦铮撇开头,嫌恶地道:“爷从小就没喝过药,闻着就苦死了。” 谢芳华毫不意外,大冷的天顶着冷风睡在马车上两日都不发热的他,体质简直好得令人发指。 放下药碗,谢芳华不再理会他,走到不远处的贵妃榻上躺下闭目休息。 秦铮看了她一眼,也靠着美人靠闭上了眼睛养神。 屋中气息宁静,落梅居幽幽静静,或浓或淡的冷梅香隐隐传入屋中。 谢芳华本来只想休息一会儿,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她醒来,就听到秦铮的声音悠悠传来:“既然醒了,就出去外面认认师傅。明日正式学课。” 谢芳华混沌了片刻,看向窗外。 只见院中摆了桌椅,坐了四个中年女子和一个中年男子。 那四个女子她今生没见过,上辈子却熟悉,正是京中有名的四位女师傅,琴棋书画独得一绝,专给公主上课。 那个中年男子膘肥体胖,头绑布巾,不用想也知道是宴府楼的大厨了。 谢芳华出了门口,秦铮倚着门框懒洋洋地将五人对她逐一引见。 五人似乎并不是被秦铮强迫而来,面上都挂着笑意,她给五人见礼,五人给她还礼。 琴棋书画四位师傅分别叫李琴、孟棋、温书、楚画。 宴府楼的大厨名叫何晏。 这五人的名字自然不是生来就叫这个,据说是扬名后保留姓氏,改了后面的字,昭然其成就。 不多时,拜师礼简简单单便完成了。 五人告辞出了落梅居。 秦铮回头瞅了谢芳华一眼,语气不阴不晴地道:“难道孙太医给你开的药有睡觉的药?让你一觉睡到了这个时候?自古拜师都是徒弟等师傅,你是第一遭让五个师傅等了你一个时辰的徒弟。” 谢芳华揉揉额头,也有些疑惑,就觉得困的不行,没想醒来就是现在了。 倒确实是睡的有些久了。 “还没睡醒?那你继续回去睡,明日正式学课,你就不能这样了。”秦铮丢下一句话,向外走去,两步之后又道:“你今日省了一顿午饭,晚饭和听言一起吃吧。” 谢芳华看看日色,已经偏西,知道他早先说要去陪英亲王妃用晚膳,转身回了房。 不多时,听言端着饭菜进来,见她支着额头靠在椅子上喝水,顿时笑了,“听音,你这样靠在椅子上的模样真是像极了公子,怪不得公子见了你就喜欢得不行。” 谢芳华身子一僵,顿时坐直了。 两人一起吃完晚饭,谢芳华就歪在椅子上不想动,静静想着事情。 秦铮直到天黑后才回来,挑开门帘便见到她坐在椅子上,那姿势似乎坐了许久,他挑眉,“没再睡?” 谢芳华看了他一眼,百无聊赖地点点头。 “今日燕亭说煮了梅花来喝酒,想必不错。要不你去采梅花,我们现在试试。” 秦铮点燃了屋中的罩灯,对她如闲话家常一般随意地询问。 谢芳华心思一动,向外看了一眼,立即起身,走了出去。 “听言,去将窖里放的那坛翠烟轻拿来。” 秦铮出去后吩咐。 听言立即应声,跑颠颠地去了。 谢芳华先去小厨房拿了个花篮,然后站在一株梅树下,伸手去摘梅花。 片刻后,秦铮忽然出了房门,走到她身边,轻轻伸手揽了梅枝,往她的花篮里抖。 数片花瓣纷扬而下,落入她的花篮里,他不说话,又够了一株梅枝,做着同样的动作。 虽然二人相差不过一岁,但他的身影站在她身后,却足足高了一头半还多。 近距离下,可以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清冽的气息,融合了梅花香气,分外令人恍惚。 谢芳华反应过来,身子往旁边挪了两步,躲开了他。 秦铮措手不及,抖掉的梅花瓣散落到了地上。 他眼睛瞬间眯了眯,偏头向她看去:“你干嘛?爷这花瓣都让你糟蹋了。” 谢芳华垂下头,不看他。 秦铮忽然就脾气上来了,一甩手,大步流星的向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