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清欢气急败坏的甩开他的手,她这阵子快要被灵溪给缠得神经衰弱了。灵溪没说话,他方才还算柔和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清欢没发现他情绪的变化,她悲伤又绝望的开口:“灵溪,你能不能放过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上天要派你来折磨我!?”“这些话,应该是我说啊。”灵溪苦涩的笑了一声,他向前一步,双手捧着清欢的脸,他问:“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上天要派你来折磨我?”清欢转过去身子,她捂住耳朵,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睛里流出来,她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好像一切都乱了套。灵溪望着清欢瘦小的背影,他缓缓将手移到他的胸口处,这里很疼,他的心很疼。八成是舍欲的一剑刺的深了。“清欢,我再问最后一遍,当真不愿——”“我讨厌你!永远讨厌!”灵溪的话都没说完,清欢就彻底断了他的念头。这只高傲的狐狸,是第一次为一个凡人如此低声下气。灵溪摇了摇头,他觉得他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清欢不过是长得好看,她哪里会值得他做到这个程度!“既然你已经想好了……”灵溪强行捏着清欢的肩膀把她扳回来,他指着自己胸口的伤口,厉声道:“这里是因为你才会受伤,你必须帮我疗伤!此后我们便一刀两断,就当从未相识过!”清欢怔了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真的吗?”灵溪淡淡应了一声。“那我要怎么帮你疗伤?”清欢还是选择相信灵溪,不过这是最后一次,若是灵溪还是骗着她玩,那她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灵溪粗鲁的拉过来她的手,看着她白皙纤细的手腕,张嘴便咬了下去。“好疼!”清欢痛呼一声。牙齿刺破皮肤的感觉让清欢浑身发颤,她清晰的感觉到灵溪在吸走她身体里的血液。为什么灵溪也会吸她的血?就像温妄那样……但灵溪吸取的不止是血液,清欢的身上还散发出了些银色的光芒,这些银光随着她的血液一起进到灵溪的口中。清欢的腿开始发软,灵溪一手揽住了她的肩。她的味道令灵溪欲罢不能。清欢的血确实有治愈的功效,但他同时吸取的还有清欢的灵力,她小小的身体里似乎蕴藏着强大的灵力。而这些清欢无法控制的灵力,倒是便宜了灵溪。灵溪一边吸收着清欢灵力,一边发现自己身体也有了变化,他标志性的耳朵和尾巴控制不住的露了出来,他身下在隐隐作痛,就好像是种子顶裂了地面,只一瞬间,他发觉自己已经长出了一条新的尾巴。“够…够了……”清欢弱弱的出言制止。清欢的声音像是警钟,瞬间敲醒了沉迷吸取灵力的灵溪,他反射性的松开了清欢。清欢没了支撑,直接就瘫倒在了地上。她失血过多的皮肤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骇人。灵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就将清欢给害死了……他……他在干什么啊?他只是想借清欢的血也治愈一下被姬山剑所伤的伤处,可清欢的体内的灵力实在太诱人,若是她没有出声……“清欢,我……”灵溪想上前扶清欢,而清欢却伸手将他阻止了他。“希望你能遵守承诺。”清欢眼神没有一丝温意,她认真的向灵溪重申。灵溪的脚步停在原地,他伸手抹了一把唇边残留的鲜血,蓝色的眼瞳在看了清欢最后一眼后便紧紧闭上了,他怕多看一眼就会违反他之前许给清欢的承诺。“就当从未相识过。”可我希望你能记住我,记住灵溪。后边的话灵溪没能说出口。清欢撑着地面艰难的站了起来,她站都站不稳了,但仍咬着牙用最后的一丝力气离开灵溪。望着一瘸一拐离开的清欢,灵溪控制住自己想去抱她的冲动,他重重的甩给了自己一个嘴巴,逼着自己放下清欢。他也该去干点正事了……此刻他的伤已经完全愈合,甚至还长出了一条新的尾巴,他现在是七尾狐妖了,距离九尾,已经越来越近了。清欢,真是一个神奇的女子。灵溪这样想。-观澜山,清风派。掌门舍欲下山捉妖,大魔头温妄趁机混进清风派,不但破坏了诛杀阵放出无数妖怪,还重伤了清风派相玄为首的几个大弟子。舍欲收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脸都气绿了。诛杀阵里封住的都是妖怪,而温妄一个魔头,他管妖族的事儿做什么?舍欲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由于鹿白和舍欲在一起,这才躲过了被温妄重伤这一劫,一看这情况,他赶紧下跪给舍欲认错。“师父,都是的错!我不该私自下山,不该瞒着您!”鹿白以为,是他私自去收服狐妖,这才引来舍欲不放心,于是他便跟他一同去了。“现在不是论错对的时候。”舍欲只觉得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仍保持着镇定,吩咐道:“相玄受伤暂时脱不开身,就由你带人下山,务必要把那些妖孽悉数降服!万万不可连累了百姓!”鹿白立刻正经,他领了舍欲的命令,赶紧就去组织师弟下山去了。另一边,清欢不知道她走了多久,在看到观澜山的时候,她哭的自己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防止在晕倒在半路,她先挑了个相对舒服的地方,准备休息休息再赶路。这一躺不要紧,再睁眼就瞧见了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温妄……温妄!!”清欢瞬间清醒,连忙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和他扯开距离。温妄本来是侧躺在清欢的身旁,他一手撑着脑袋,姿势随意,脸色柔和,往常气势逼人的黑眸,这会也像只刚醒来的猫咪一般慵懒的眯着。某人成功的做了件坏事,心情正好着呢,瞧见了清欢这个反应,他非但没生气,还觉得她很有趣。“你怎么会在这里?”清欢戒备的盯着温妄,她好不容易才逃离了灵溪,为什么扭头就能碰上温妄?上天就这么喜欢和她开玩笑吗?“我无处可去,自然要四处流浪度日了。”温妄无奈的回答。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温妄平时过得这么可怜呢。说罢,温妄打着哈欠躺在地上伸了个懒腰,他身姿矫健,一跃而起,高大的身躯稳稳立在清欢身前。他乌黑垂直的发随风微微飘起,就算他在也地上蹭了那就久,可他这会身上却是干干净净的,一副潇洒的翩翩公子模样。反观清欢,她同样的黑丝却是乱糟糟的,衣服更是脏兮兮的,都快看不出是浅蓝色了,袖口也染了血,整个人狼狈不堪。“我每次见到你,你好像都是这幅脏脏的样子。”温妄的眼睛在清欢身上打量许久,最终得出这么一句。而这些,清欢早已经记不清了,反正遇到妖魔的时候她就没有好下场!清欢扭头便走,她方才休息的差不多了,虽然失去了不少灵力,但她的身体却没有大碍。尽管清欢没有要搭理温妄的意思,但温妄还是好心情的跟了过去,他问道:“我以为那只狐狸会和你在一起呢,怎么?他怎么不跟着你了?”“……”也不是清欢不想回答温妄的话,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现在甚至不想回忆起灵溪。可清欢一个劲的不理温妄,温妄本就不多的耐心瞬间给磨光了,他不甘被清欢无视,快走一步堵住了她的路。“要回清风派吗?”清欢走的路线完全是去观澜山的路,温妄坏坏的勾起了嘴角,他说:“舍欲原谅你了吗?”“不用你管!”温妄一提到舍欲,清欢立刻有回应了。“看在今日舍欲倒霉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往火上扑。”温妄邪气笑着,笑的清欢心里发毛。舍欲倒霉?难不成是清风派出了什么事?突然,清欢好像想到了些什么。“是不是诛杀阵?是诛杀阵出了问题吗!?”清欢抓住温妄的衣服,紧张的问他。温妄拍了拍清欢的手,嫌弃她弄皱了自己的衣裳。“你还挺聪明,这么好的徒弟,舍欲真是不知道珍惜。”温妄先是故作可惜,接着话锋一转,道:“不如你拜我做师父吧,我可比舍欲那个家伙负责多了。”清欢得到了温妄回答,她顾不上别的,撒腿就跑。她挂念清风派,担心舍欲。“你什么态度?”温妄伸手就抓住了清欢的衣领,这个小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他,让他很不爽,他抓着清欢不让她走,语气不善的问:“舍欲给你灌什么药了?他那样无情对你,你还铁了心的要朝他身上扑?”温妄虽然不了解清欢和舍欲的事,但他只看舍欲对清欢的态度,也看出了舍欲是何等无情的一个人。这种人其实很可悲,他会为了所谓的正义,什么都可以不顾。就比如,千年之前的那个人。现在舍欲无情的样子真是像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