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是小麦色,眼睛一闪一闪,像星星,鼻梁挺拔,樱桃小嘴,一头脏辫。举手投足一股稚嫩的风情。她长得像极了陆曼!看见梁惜,温晴仿佛看到了陆曼十八岁时的模样,傲娇的简直不可一世。不过她比陆曼多了一份张扬,可能是从小在西方世界里长大的。今天早上刚开完会,便接到航空方面打来的电话,得知梁惜要出境,秦川立刻让人把她拦了下来。温晴与秦川、宋志诚等人赶来时,梁惜正涨红着脸,跟机场的警方人员争执。可能是因为在美国长大的缘故,她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声音很大,温晴可以辨听出几个骂人的单词。宋志诚走过去跟机场的警方人员打了声招呼后,机场的警方人员走了出去,秦川与温晴两个人也走了过去。梁惜气势汹汹地瞪着他们,“你们想怎么样?”梁惜用英文说道。宋志诚眯着眼,没有听懂梁惜的话,他看着梁惜说:“说中文。”梁惜翻了个白眼,依旧英文,“我又不是中国人。”宋志诚哑口无言,梁惜说得没错,虽然她的身上流着中国人的血脉,但是她从小在美国长大,受到的是美利坚的文化熏陶,做事对人都是一道美国人的气派,重要的是——她是美国国籍。梁惜可能想到了这一点,比上次宋志诚与张晓见她时,看上去锋芒了许多。她说:“我是美国人。你们中国警察管不了我的。”宋志诚跟梁惜沟通了半天,没有任何成效,梁惜说的话,宋志诚没有一句能听懂的。这时,秦川与温晴走了过来,秦川上前面色沉冷地对梁惜说:“既然在中国的国土,就要遵循中国的法律,人还是不能忘本的,不是吗?”他一口流利的英文让温晴呆在了原地。看着目瞪口呆的温晴,宋志诚走到她身边得意地对她说:“想当年,在警校的时候,秦川这小子可是在我们系年年都拿第一的。他的英语口语在大二的时候都已经过六级了。”温晴震惊,“是吗?”“那当然了,你可算捡了一个宝了,秦川不仅人长得帅,曾经还是学霸,还有他那爷爷可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呢,那可是……”正说着,秦川喊了一声宋志诚,“阿诚,把人先带回去。”只见梁惜一脸愤怒地看着秦川说:“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找美国大使馆!”梁惜说的没错,她是美国人,并且他们这边还没有掌握任何有力的证据,一切只是推测,将梁惜带回警队实则不妥。温晴将秦川拉到一边,提醒他说:“我们现在没有证据,更何况梁惜是美国人,如果美国大使馆那边……”秦川侧脸看着温晴说:“只是请她协助调查而已,没那么严重。”温晴依旧不安地看着他,秦川对她淡淡一笑,“放心吧!没事的。”审讯室内。梁惜一直在用英文呐喊:“你们审讯我是违规的,我要向美国大使馆求救……”秦川让温晴给梁惜倒了杯水,说:“我们请你来只是协助调查赵小妮的案子,并没有将你抓起来的意思,当然我们只是简单的询问,并不是审问。”梁惜轻哼,“你们这是违规操作,我要投诉你们。”温晴不禁感叹梁惜的老成样子,真不愧是在美国长大的孩子,从小独立惯了,要是换作国内像她这般大的姑娘,哪还敢这样子,吓都吓坏了!温晴看向梁惜说:“梁惜你先不要激动,我们找你来只是想问几个问题,问完了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会立刻放你走的。”梁惜不可置信地问:“真的?”温晴认真地点头,“真的。”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梁惜摊手说:“那快点问吧!”温晴用胳膊撞了撞身旁的宋志诚,示意他赶紧询问。秦川转头深看了温晴一眼,然后问梁惜,“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中国?”梁惜说:“两个月前。”“为什么回来?”“回来看老梁。”梁惜从小便唤梁德全叫做老梁。“只是看他吗?”秦川问。“不然咧?”梁惜立刻反问。“那你母亲呢?“话音刚一落,梁惜的脸色刷一下子白了,她咬着牙说:“我没有母亲。”秦川说:“可是据我们所知你的母亲是陆曼女士,也是梁德全的太太。”梁惜眼睛通红了起来,可能是因为提到陆曼的关系,她的眼里有一丝怒火,其实说准确点,应该是恨意,“她—不—做—我—的—母—亲!”“怎么说?”梁惜轻笑,“你们不是已经都找她了解过了吗?她应该对你们说了吧!她当初是怎么抛弃我的。”秦川眼睛一凛,“你怎么知道陆曼告诉我们这些了呢?”“我…..”梁惜憋红了脸,此刻看起来倒真的像个十八岁的孩子,她倔强地说:“我猜的。”“你猜得还真准。”秦川冷眼看着梁惜,“陆曼确实将这些都告诉了我们,可是当她告诉我们这些时,却被一通电话给叨扰了。”温晴心一动,秦川终于问到了正题。梁惜冷哼不说话,秦川冷冷地说:“陆曼是当着我们的面接的电话,挂了电话对我们说,那通电话是她得女儿打给她,要零花钱得。”梁惜面色苍白,笑说:“不可能。”“难道你没打那通电话?”秦川说:“可是我们警方人员已经获取了陆曼那通电话的来源,是来自一位叫做梁惜的女士,这天下应该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吧!”梁惜的说话声音有些颤抖,“她为何要告诉你们这些。”“就算她不说,我们也会查到的,她应该想到了吧!”坐在秦川身边的温晴说。梁惜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心肠歹毒而又自私的女人。”秦川问:“你打那通电话是真的如陆曼所说向她要零花钱的吗?”“不是。”“那你给她打电话是为了什么?”“我让她赶紧自首。”梁惜说:“我知道,那个小三赵小妮是她杀的。”秦川与温晴对视了一眼后,转过头来问:“为什么你觉得赵小妮是陆曼杀的?”梁惜看向秦川,“因为梁德全害死了她的爱人啊!所以她害死梁德全的心肝宝贝是应该的。”“请详细说明一下情况,为什么你觉得是梁德全害死了陆曼的爱人,而你又是为什么觉得是陆曼杀死了赵小妮?”梁惜看了看秦川与温晴说:“我是从陆曼的日记本里看到了。”那天,梁惜从美国回来,梁德全将她接回家,知道她要回来,那天一大早陆曼便早早地离开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子的,陆曼几乎从来不肯见梁惜一面,而梁惜亦对陆曼这个母亲有着深深的恨意。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就不会在很小的时候被仍在了美国寄养,她从来就没有体会过家庭的温暖,也从来没有体会到母爱,这一切的一切都归咎于陆曼。她为了一个男人,而抛弃自己的亲生女儿。越是缺少一样东西,就越对这个东西,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很浓厚的向往之心。张爱玲因从小缺少父爱,于是她便写了《心经》来弥补从小缺失的父爱。梁惜从小缺少母爱,母亲的形象在她的记忆里是模糊的,看不清轮廓的。她趁梁德全没注意,她偷偷潜入陆曼的房间,她的房间里有一股清淡的郁金花香味儿,房间里有一张她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穿着红色的长裙,红色的高跟鞋悬勾在脚上,风吹起了她长长的头发,烈焰红唇在阳光的照射在更加凛冽。梁惜拿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这就是她的母亲,这就是为了一个死去的男人而抛弃她的人,她对她有着深深的恨意,亦有着深深的爱意。桌面很干净,除了一个透明玻璃花瓶里插了几只郁金花之外,就一个棕色的笔记本。梁惜拿起那个笔记本,看了一会儿打开,里面的字迹很是隽秀。本子很厚,梁惜看了很久,将她过往的回忆都看了一遍,似乎她参与了她的过去。她看见了陆曼是怎么与那个死去的男人相爱的,又看见了她与自己的父亲是怎么认识的,又看见了她是怎么为了那个死去的男人求自己的父亲,还看见了她是为了那个死去的男人是怀着怎么的心情嫁给自己的父亲的。同时她还看到了她是怎么抛弃她的。最后,她看见了,那个男人的死,是自己的父亲怎么样一手造成的。梁惜恨他们,她恨陆曼,她也恨梁德全。所以她毫不忌讳将她看到的所有告诉了面前的这两个警察,“那个男人的死是梁德全一手设计的,是梁德全让人去撞的那个男人。“秦川皱眉,“这些是你从陆曼的日记本里看到的?”梁惜点头,“是的,没错。”“好的。”秦川说:“我还有个问题问你,你有没有给卢克打过那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