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侯路与索利托丝踏上回老家的火车。直到火车开动,他仍然处于恍惚之中:他居然真的带了索利托丝回老家,父母见了一定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女朋友。不过转念又一想,他能带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回去,也省得遭受邻居们的“关心”。“你真的不介意?”他观察着索利托丝的一举一动。从上了火车,索利托丝就很安静地坐在他的对面,不过从她的眼睛里他能看得出她很兴奋。今天她还特意戴了他送给她的水钻发卡。亮晶晶的水钻配着她那柔顺的长发特别显眼,附近坐着的乘客时不时会投过来羡慕的目光。这是刘侯路从没体验过的爽快感觉。哈哈哈哈,老子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啦,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大美妞!“我是你的朋友,这有问题吗?”索利托丝问。“没毛病,没毛病,哈哈哈哈……”此朋友不是彼朋友,可惜她好像不怎么懂。“你在笑什么?”“没有啊,我哪有在笑。”刘侯路回答着,嘴角却一个劲地上翘。“你明明都没有停过。”“哈哈哈,你看错了,我没笑,真的。”索利托丝不屑地瞪了刘侯路一眼,“看你那点出息。”刘侯路一滞,索性破罐子破摔,“对,我就是没出息,那你还愿意跟我这个没出息地回老家?”这次轮到索利托丝傻眼了。刘侯路难得看到她没话说,嗤嗤地乐。“别笑了。”她从下面伸过脚,狠狠踩了他一下。“嘶……”刘侯路夸张地咧着嘴,“疼死了。”“没死呢。”“你想谋害亲夫?”“亲夫是什么?”刘侯路知道索利托丝不懂这些,占了便宜的感觉真好呀。两天后,他们乘长途公交车来到刘侯路的老家。一路上刘侯路和索利托丝说了许多他小时候的事。“我们村儿的后山上有一眼泉水,水可甜了,等我带你去喝。”“村头有条河,我小时候总在河里游泳,我妈见一次打一次,有一回她提着烧火棍追着我绕着村子跑了足足五圈。”“山上有很多野果,现在这个季节正好,等我带去摘点,拿回来在桌里加点水和糖一煮就跟罐头一个味……”刘侯路想得挺美,可是等他们下车后他却傻了眼。村头的那条路没变,变的却是周围的环境。河水浑浊不堪,岸边堆满了垃圾,路边的小水沟里也随处可见塑料袋之类的东西。索利托丝用手捂住鼻子,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走。刘侯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他回头看向索利托丝,索利托丝更是茫然,而且她的眼中还带着恐惧。刘侯路猛地想起她原本所在的PV2星就是因为环境破坏而毁灭的,现在看到这些她一定想到了自己的母星。“没事,我们先回家再说。”刘侯路搂住索利托丝的肩膀试图安慰她。索利托丝跟着他往村里走,但是身体在不住地颤抖。刘侯路心里冒出不好的预感,索利托丝是植物系生物,环境对她的影响很大,长时间在这种环境里可能会对她身体不利……他向前走的脚步停了下来,“我们先不回去,我带你去镇子上住。”索利托丝愣住,“你不是要回家吗?”“不急,我们先在镇上找家旅馆住下,明天再过来。”他搂着索利托丝转身往回走。索利托丝惊讶万分,“都到家门口了,这样不好吧。”“什么好不好的,他们又不知道。”话音刚落,村口一个路过的村民看见他们,冲着刘侯路热情地招呼,“哎呦,这不是刘家小子吗,你回来了?”刘侯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三叔啊。”“你们这是要去哪呢,都到村口了还要往回走?”“忘了点东西,想去镇上买了再回来。”“哎呀,你妈也不缺你这点东西,快回家吧,你妈早就盼着你回来了。”说话的功夫,村口小店里又有几个村民探头出来。“刘家的小子?”“刘侯路,你回来了呀,她是……”刘侯路只好向大家介绍索利托丝,“这是我朋友,索利托丝。”“这姑娘可真漂亮,她叫什么丝?”“索利托丝。”“哎呦哎呦,怎么还是个外国名呢?”“她是少数民族。”“原来是这样啊。”村民们热情地围住索利托丝,问长问短。索利托丝默默看向刘侯路,眼神好像在说:有我这种少数民族吗?刘侯路冲她挤了挤眼睛:我说有就有,谁让我是写小说的呢,我的故事我说的算。索利托丝:“……”这个时候刘侯路他们再想离开就难了,他只能带着索利托丝,跟着那些村民一块往家走。老远就有人扯着嗓子喊刘侯路的家里人,“老刘家的,你们家小子回来了!”刘侯路的父母迎出来,看见索利托丝后又惊又喜,眼睛都笑得快看不见了。索利托丝装乖巧时,那是比谁都要可爱,懂事。村民们赞许的话语充斥着刘侯路的两耳,吵得他头昏脑涨,“妈,索利托丝一路很累了,我们先进屋吧。”“哦,对对,我们先进屋。”刘侯路的母亲恍然大悟,连忙驱散村民,笑吟吟地带着刘侯路和索利托丝进了小院。刘侯路的母亲把索利托丝带到刘侯路以前住的小屋,不安地解释着,“小路也没跟我们说你会来,我们也没准备什么,住的地方太小了。”索利托丝淡然一笑,“没关系,我睡沙发就行。”“睡沙发怎么行?”“我在刘侯路那就是睡沙发,我习惯了。”此言一出,刘侯路僵住了,他的母亲震惊状。“小路,你给我出来一下。”母亲面露凶悍,一把揪住刘侯路的耳朵。“妈,你轻点,哎哎哎疼疼……”刘侯路被他母亲强拉出小屋,此时他心里的大草原上狂飙过一万匹骏马。臭丫头,她绝对是故意的!别看平时装得乖巧可爱,肚子里坏得都冒黑汤!刘侯路被母亲叫到厨房“收拾”了一顿,“你和她同居了?”刘侯路委屈巴巴地揉着被揪疼的耳朵,嗯了声。母亲气哼哼地用手戳他的脑门,“造孽啊,什么也别说了,我跟你爸商量一下,看看家里能凑多少钱出来,把你们的事办了。”刘侯路呆住:“啊?怎么就办事了?”“人家好好的女孩子跟了你,你还不想负责?”母亲拿起水瓢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子。刘侯路被打了个正着,眼前直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