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扒开落叶,突然瞪大了眼睛,惊恐万状地向后退。他的两个同伴见他们老大嗷嗷叫着就像见了鬼一样,也被吓了一跳。“怎么回事,老大你看到什么了?”“有,有死人。”大胡子铁青着脸。“什么死人?”两人不太相信,“怎么可能,老大你会不会是看错了。”大胡子恼羞成怒,“我又不瞎,怎么会看错,那下面有颗人头,不信你们过去看。”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鼓起勇气靠近落叶堆。其中一人蹲下身扒开地上的落叶。落叶下面豁然出现一颗人头。“啊啊啊啊啊!”两人吓得连蹦带跳地窜起来,逃到大胡子身边。落叶重新盖住了那颗人头。此时,刘侯路的心中毫无波澜,装死的他还有点想笑。三人聚在一起战战兢兢。“老大,这里怎么会有人头?”“官方要是发现了以为是我们干的怎么办?”“咱们还是快点走吧。”大胡子不愧是他们当中的老大,很快冷静下来,“走什么走,那人要的木头块还没找到,我们回去拿什么交差?你们不想要钱了?”“钱……当然想要,可是我们更想要命。”两人吓得不敢靠近那堆落叶。大胡子定了定神,再次走向那堆落叶。“老大,你想干什么?”“先把它埋了,这样就不怕官方人员发现误会了。”大胡子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扒开落叶。没有人头。再扒一层落叶,还是没有。当他扒开最后一层落叶时露出了下方的泥土。大胡子愣住:“没了?”他又去扒弄边上的落叶。他的两个跟班凑过来,腿儿不住地哆嗦,“什,什么没了?”“那个人头……不见了。”大胡子面如死灰,转过脸望着他的两个同伴。“不会吧。”大胡子最后把那堆落叶翻了个遍,什么也没有发现。人头……不见了。三人面面相觑,额头上不住地淌冷汗。“大……大……大哥……”两个跟班紧紧靠在一起,抖得跟刚出壳的小鸡仔儿似的,“我,我们还是下山吧,这里有点邪门。”大胡子也背后直冒凉气,“那……那就先下山,等以后再来找木头块。”“快走快走……”三人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与此同时,离这不远的一块悬崖边,刘侯路生无可恋地挂在树上,他的脚下就是万丈断崖。刘侯路狠狠闭着眼,努力不去听耳边呼啸的风声。“他们走了。”索利托丝从悬崖边的土里冒出来,她在土里钻进钻出,身上连点泥都不沾。再看刘侯路,挂在树杈上,浑身都是土,就像刚从墓地里被挖出来似的。“麻烦你下次选个好点的地方把我拽出来。”刘侯路有气无力地告诫索利托丝。就在刚才大胡子发现落叶下面的“人头”之后,索利托丝使用她的能力,把刘侯路硬生生从土里转移了位置。为了避免让那三人发现,她特意选了个不会被人看到的地方。就是这块断崖!索利托丝伸手抓住刘侯路,想把他从树上摘下来。就在这时,树杈发出断裂的声音。刘侯路瞪着茶杯大的眼珠子,“要断了!”“我听见了。”“那你还这么冷静,我要掉下去了!”刘侯路急得不行,“快把我弄下来。”“别催,我这不是正在帮你嘛。”索利托丝再次伸手拉他。“咔!咔!”树杈断裂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你行不行啊……”索利托丝神色从容,“你就是掉下去也会掉到土地上,放心好了,你不过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那是你们植物的母亲,不是我的!”刘侯路气得直骂,“我掉到土地上是回炉再造,是去投胎!”索利托丝终于在树杈全部断裂前把刘侯路从树上接了下来。刘侯路瘫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儿,两腿才停止了哆嗦。他站起来后脸色一变,“坏了,忘了一件事。”“什么事?”索利托丝问。“刚才挂在悬崖上时应该来张自拍,多好的角度啊,发朋友圈绝对酷炫。”索利托丝:“……”刘侯路惋惜地摇着头,“算了,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时,你记得提醒我。”索利托丝:“你还想有下次?”刘侯路正要接话,索利托丝脸上突然闪过一抹神秘的笑,“又有人来了,这次你要记得自拍。”说着她向他伸出手。刘侯路迅速后退,避开了她的手。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再来这么一次了。再被埋到土里就真的要去投胎了。索利托丝咯咯地笑。刘侯路这才反应过来,“你耍我?”“你反应挺正常的,看来没有留下什么不良症状。”刘侯路呆了一下,“你是在关心我?”索利托丝认真地考虑了一秒,“可以这么说。”刘侯路哼了声,“我信你个鬼。”两人继续往前走。索利托丝边走边用手去摸周围的树木,像是在感觉着什么。刘侯路默默跟在她身边看着这一幕。不得不承认,索利托丝的颜值真的很能“打”。漂亮妹子加神秘外星人的身份,两者结合后,总会带给人无限遐思。等回去了,以她为主角写本小说,应该会大卖的吧?还是先问问编辑再说……他正在走神,忽觉自己在走下坡路。“你是不是把方向搞错了?”他提醒索利托丝,“我们这是在往山下走。”“没错,我们要回去了。”“不是吧,我们还没找到种子,就这么回去了?”刘侯路停下脚步。一无所获的回去,他不甘心。索利托丝走在前面,头也不回,“最后一枚种子不在这里了。”“你怎么知道?”刘侯路惊讶。“我手里有一枚,另一枚你说在你的朋友那里。”索利托丝语气淡然,“而我手里的那一枚是我从大胡子那里偷回来的,他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吧?”刘侯路回忆着,“他说有人出钱让他寻找种子。”“还有呢?”“他说……两个找不齐,对方不会付钱。”刘侯路猛然顿悟,“你的意思是,这里只有两枚种子,现在都已经在我们这边了?”“是。”“那第三枚种子该不会是被官方拿走了吧?”刘侯路推测道。“不,第三枚种子不在官方那里。”“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树木告诉我的,在飞船坠毁之后我受了伤,被迫把自己埋进土里治疗……在我恢复意识之前的那段时间,有人来过,拿走了第三枚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