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拿着注射器,“过来趴下,打针。”刘侯路知道那药物肯定是镇定剂一类的,“哎呀,我的腿麻了。”他艰难地挪动着腿,“你先等会,让我缓缓。”护士耐着性子等他。刘侯路先揉了左腿,又揉右腿。护士催促,“别耍小聪明,不然我要叫人过来把你绑起来。”刘侯路哭丧着脸,“我能不打针吗?”“不行。”“这是治什么的啊?”刘侯路故作天真地问。“治你的病。”“我得了什么病?”“你是怎么被送来的,你不知道?”护士反问。刘侯路摇头,“我是被绑架来的。”“都差不多,到这来的病患没几个是自己走来的。”刘侯路乖巧状,“护士姐姐,不是我不配合,其实我对针头过敏,只要打了就会全身起红疹,呼吸困难,你可不可以先不打针,等我家里人来了我会跟他们说你特别照顾我,我让他们给你买奶茶喝。”护士眼神不屑,“你觉得我缺奶茶喝?”“几万块一杯的铂金奶茶。”刘侯路盯着护士的眼睛。护士根本不信他的话,“行啊,你说几万就几万,先打了针再说。”“你现在可以打电话确认一下我说的话是真是假。”刘侯路报出一串电话号码,“打电话也不费什么事吧?”护士自然是不信他的话,拿起针来又要打。就在这时从外面又进来一个护士,对举着注射器的护士道:“打完针送新来的到会客室一趟,他家里来人了。”举着针头的护士一愣。刘侯路笑眯眯的。叶龙总算没让他失望,来得挺及时。传话的护士走了,刘侯路压低声音对举着注射器的护士道:“我家里人要是知道你那么照顾我,一定会请你喝奶茶,你开个价吧,只要你能点得出来的口味,他们都能买得到。”刘侯路在暗示什么,护士哪能听不出来。只不过她在这里工作,见惯了精神有问题的人,突然来了个说真话的人,她一时竟有点不敢相信。刘侯路轻轻推开护士拿着注射器的手,柔声劝道:“就算是要打针也不急于一时。”护士拿着注射器的手僵了一会,她垂下手,将针管里的液体推净,然后把空针管放回到小车上对刘侯路道,“我带你去会客室。”刘侯路笑眯眯地跟着护士走了。被绑在床上的大胡子看了刘侯路的全程骚操作,惊得目瞪口呆。同样是被绑来的,差距就这么大捏?为什么他就要被绑着,强行被喂药,而刘侯路几句话就能哄得护士放过他。护士把刘侯路带到会客室门口,敲了两下门。“进来吧。”门里传来主治医生的声音。护士深深看了刘侯路一眼,推开门。会客室里除了主治医生,还有三个男人。年纪大一些的男人花白头发,戴着金丝边眼镜。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坐在他身边,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提着公文包,一看就像是助理或司机的身份。20多岁的年轻人一见刘侯路进来马上跳起来,“刘……刘哥!”刘侯路看了叶龙一眼,没说话。“刘哥,我爸也来了,他想接你去我们之前联系好的疗养院。”叶龙见刘侯路平安无事,于是也很快进入表演状态,“你不知道我爸有多担心你,你不见了我们到处找……你还是跟我们走吧,那家疗养院的院长跟我爸关系不错,平时也会照顾你。”刘侯路摇头,“我才不去呢。”叶龙急得不行,“你要不是我表哥,我才懒得管你呢,我爸什么都给你打点好了。”“不去,我觉得这里也挺好,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刘侯路直接无视了主治医生,转身就走。叶龙追着刘侯路出门去了,主治医生疑惑地看向叶龙的父亲,“叶先生,这位患者是你的……”“远亲。”叶龙的父亲并不像他儿子表现的那么浮夸,他不愧是身价上亿的成功商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沉稳。“原来是这样,他今天刚被送来,很多情况我还不了解。”叶龙的父亲表示理解,“他既然不想走就在这里住院也一样。”“可……我们疗养院平时并不对外。”“要不方便的话就今天转院。”主治医生顿时噎住了。“要我们今天转院吗?”叶龙的父亲问。“不不,我可以向上面协调一下,不过是多收一个患者而已,我们正好有空病房。”“那就麻烦你们了,我们今天就办入院手续。”叶龙的父亲向身边站立的助理使了个眼色。他的助理马上凑过来。叶龙父亲吩咐助理,“你去帮刘侯路把入院手续办了,费用什么的一并交了。”“是。”助理提着公文包出去了。主治医生眼底闪过一丝焦虑。半小时后,助理回来了,“老板,入院手续都办完了,收据也都拿到了。”其实除了这些,他还打点了某个护士。叶龙父亲满意地站起身,对主治医生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刘侯路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和我联系。”他和叶龙离开了疗养院。临走叶龙还给刘侯路留下了一大包吃的和用的。护士们把东西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违禁品后交给刘侯路。“我帮你拿。”一个护士主动过来帮刘侯路提东西。刘侯路扭头一看,见是之前要给他打针的那个护士。“我姓蔡。”护士主动介绍自己,“你以后有事可以找我。”刘侯路笑了,“奶茶口味还喜欢吗?”蔡护士表情僵了僵,“挺好的。”回到四号房,蔡护士帮着刘侯路把吃的和用的放好,临走时小声叮嘱刘侯路,“你是总部送来的人,一会主治医生会单独叫你去询问病情,只不过……到时那里还会有其他人,你心里有点数。”刘侯路扬了扬眉,“谢谢姐姐,我心里有数。”护士松了口气,板着张脸离开了四号房。被绑在床上的大胡子急得不行,“活人头,你没事吧?”“我能有什么事?”刘侯路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你吃吗?”大胡子舔着嘴唇,“你能喂我吗?”“可以。”刘侯路又拿了个苹果走到大胡子身边,拿着让他咬。大胡子嘴巴张得老大,恨不得一口就把苹果吞了。连咬了好几口他才觉得舒坦了,“哥,怎么称呼?”“你们到处找我,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刘侯路翻白眼。“我们真不知道,老板又没告诉我们你是谁。”大胡子讨好地笑。“我叫刘侯路。”“以后我就喊你刘哥,你就是我亲哥。”刘侯路刚喂完大胡子一个苹果,门外有护士在喊:“刘侯路,到办公室去,主治医生要和你聊聊病情。”刘侯路扔掉苹果核,一抹嘴,“来了。”第二回合较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