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是一名鱼贩,整日起早贪黑十分劳碌,兢兢业业地在码头摆了快十年摊,只为赚些辛苦钱养家。 这一日他和往常一样天不亮就爬起来赶到码头,为的就是能收购当天的头一批鱼获。 “今儿出海收成如何?”老孙拉住一位相熟的船长,寒暄着问道。 “就那样,不赚不亏呗。”捕鱼船的船长摆摆手,随即又道,“还是老样子?” “对,五十条海鱼。”老孙点了点头,说着递给船长一袋沉甸甸的摩拉。 “好嘞,我过会让手下给你送到摊上。”船长接过后掂一掂就收进了口袋,并未细查,显然是信任老孙这个老主顾。 “行,谢了,我先过去把摊支起来。”老孙说完就要离开,但下一秒船长喊住了他。 “等下,今天弄了些稀罕货......”船长看四下无人注意他们,便压低了声音说道。 “什么东西?”老孙闻言眼中精芒一闪,赶忙凑近询问。 “三条金赤假龙!”船长脸上露出一抹慎重之色。 “金赤假龙?!”老孙惊呼出声。 “小点声,别被人听了去!”船长赶紧呵斥道。 “...你不要命了?金赤假龙都敢捕?那可是璃月的保护鱼类!”老孙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往旁边瞥了两眼,确保没引起别人注意后咬牙对船长说道。 “它们自己往老子鱼网里钻,怨不得我!怎么样,我可是看在咱俩多年交情的份上才告诉你的,有没有想法?”船长理所当然道。 “你要害死我吗?”老孙脸色阴晴不定,但眼底的犹豫让他挪不动脚步。 那可是金赤假龙,号称海中黄金的存在,一条可抵万金,只要能将这三条卖出去,最少未来五六年吃喝无忧了。 “没听过一句话吗?富贵险中求,就照你这样天天摆摊,这辈子也就如此了。”船长嗤笑一声,也不在乎是不是折损老孙的面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孙依旧拿捏不定,而船长也不着急,就站旁边等着。 “行,带我去看看货吧。”老孙权衡半晌,狠狠一咬牙。 “聪明的选择,这不比你苦哈哈卖鱼强多了?”船长闻言喜笑颜开,拍了拍他的肩膀,二人朝船只停泊的方向走去。 然而没走两步他们的身形就停滞了,只见一位黑衫少年拦住了去路,脸色阴沉地注视着二人。 “这么稀罕的货,要不也带我去开开眼?”牧远薄唇轻启,冰冷的声音在他们的耳畔响起。 “货?什么货?啊对,我正要带他去挑鱼呢?你说对吧,老孙?”船长一见牧远胸口的千岩军徽章,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但他反应很快,立马编了个理由企图蒙混过去,同时用肘部碰了老孙的手臂一下。 “啊...对对,我正要去验货呢,不知道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老孙也回过神来,笑容略带谄媚,他认识牧远,后者经常买他的鱼,知道牧远是千岩军骁卫。 “别装了,三条金赤假龙,真当我聋吗?”牧远冷声喝道,眼神充满了不善。 “哎呦,这位小将军,都是误会啊,是那三条金赤假龙钻进我渔网里的,我也是靠岸后才发现,这不正打算去把它们给放了嘛!”船长眼见没法搪塞,眼珠子一转,摆出一副冤枉的神情。 “对啊对啊,我也是没见过世面,听说他误捕了金赤假龙想要放生,就想着在这之前让老哥带我去见识一下金赤假龙长什么模样!”老孙同样是个精明的家伙,连忙帮腔道。 “行了,别装了,我现在没空跟你们耗在这里,我问你们...最近码头可有人失踪?”牧远懒得计较此事,于是不耐烦地打断了二人的表演,直接开口喝问。 “失踪?我们不清楚。”老孙和船长闻言互相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当真不清楚?”牧远声音冷峻,目光盯着二人一字一句地问道。 “不清......”二人刚要否认,就被牧远抬手制止了。 “既然如此,那就来接着聊聊私自捕获濒危保护鱼类的罪过吧。”牧远冷笑一声,掸了掸衣角并不存在的灰,“我记得,这项罪名好像能判个五六年?二位跟我走一趟吧?” “这......”船长一听顿时目露后怕之色,张了张嘴,似乎是有些欲言又止。 “若是你们能说出最近失踪的人,或许可以酌情处理你私自捕获濒危鱼类的事。”牧远适时提醒道。 “我说,我说!”船长闻言赶紧一改刚才否认的态度,非常积极地想要将功赎罪,“最近的确是有一些船只莫名失踪了,但出海本身就充满了危险,一开始只是个别人失踪,我们也没当回事,但后来就开始有一整条船的人消失,到目前为止已经有整整三条船的人了无音讯了。” “三条船的人出海后就没再回来?这么严重的事我怎么从没没听说过?”牧远惊愕道。 “这我也不知道,之前管理码头的千岩军调查过,但好像最后没什么进展就不了了之了。”船长摇了摇头,表示他并不清楚。 “那些失踪船只的人里有你认识的吗?”牧远沉吟片刻后问道。 “我只认识其中一条船的船长,但他应该也遇难了。”船长叹了口气,似在缅怀朋友。 “他失踪时的航路是前往哪里的?”牧远接着询问。 “他常年来往璃月和至冬,那次也是一样。”船长回忆了一下,确定地说道。 “去往至冬吗...我知道了,你回去后把那三条金赤假龙给放了,否则后果自负。”牧远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半小时后,他和成林在码头的入口处会合,一见面就问道:“问出什么来了吗?” “并没有,他们说最近没人失踪。”成林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