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耶路撒冷

一觉醒来,六个月前拯救人质的女英雄姜离立即被指认为杀人凶手,牢狱之灾从天而降,而她的记忆已经残缺不全……当所有的证据都指认姜离的时候,Ego精神病院院长梁以泽伸出援助之手,跟随姜离一路向南,踏上了寻找真相之路。 从耶路撒冷到内盖夫荒漠,从沙地无人区到加沙,看似平静的荒漠一路上危机四伏。十月暴乱的暴徒一一出现,竟然又牵扯到那起震惊世界的耶路撒冷银行抢劫案……这一环扣一环的迷局里,姜离到底是一个有着赤子之心,悍不畏死的战地记者,还是一个隐藏极深,两面三刀的杀人凶手? 圣城外的风沙之下,一辆越野车绝尘而下,去寻找命运的出口。 故事融合了心理、犯罪、悬疑、战地、爱情、友情、复仇等多种热门元素于一体,可读性很高。

作家 小北 分類 出版小说 | 23萬字 | 16章
第八章004
姜离提出的条件对哈德百利无一害。
片刻后,哈德神色一松,问她:“就为了见到罗森?”
姜离答:“对。”
哈德神色不明地看着她,“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能知道罗森的下落?”
姜离笑起来,“罗森费尽心思把你从狱中就出来,可不是闲着无聊。与阿丹比起来,他更需要你这样的人。”
哈德盯着她,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大笑着,连说了两个“好”。
但是他笑罢,又说:“但是姜小姐,虽然我们没有其他恩怨。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入狱也是你害的,就这么同意了你的提议,我这面子往哪儿搁?”
姜离咬牙,他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想怎么样?”
哈德高深莫测地看着她,说:“姜小姐,你就不怕警方真的找到尸体?”
姜离陡然一怔,“你什么意思。”
哈德笑得别有深意,“如果警方找到尸体,你会入狱,还怎么找罗森?”
空气越来越潮湿,散发出阴郁的沉闷气息
天际透亮,像装了水的气球撑到了极限,即将风雨欲来。
梁以泽敲了几次门,都没人回应。
贺维安说:“会不会还没起来?”
梁以泽语气有些冷,“没起来不会应一声吗?”
他说完,径直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床铺整齐。那一盘炒猪肝还搁在桌子上,未动过。
贺维安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梁以泽转身大步走出房间,抓着农场里的一个女人,问:“住这儿的女人呢?”
“一、一早就出去了。”女人被吓了一跳,紧张地舌头都捋不直。
“她一个人走的?”
女人瑟缩着点头。
梁以泽松开她的胳膊,女人慌里慌张地跑开。
野外刮起了大风,梁以泽不说话,站在灰色的天空下,脑海里细细过滤着这些天姜离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如果她是和别人一起走的,他还没什么好考虑的。
可偏偏是她自己一个人。
梁以泽望着风来的方向,面色阴沉,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视野里出现斯尔福的身影,他急步从不远处向他这边走来,说:“姜小姐,来电话说有件事想请我们帮忙。”
“姜离?她说什么?”贺维安焦急问。
斯尔福迟疑片刻后,说:“姜小姐举报阿丹私运枪支,企图在以色列和加沙发动军事行动,希望我们能摧毁他的计划。但是她的要求是这件事我们只能秘密行动,不能给汗尤尼斯的加沙人造成伤害。”
梁以泽看向他,“你怎么说?”
斯尔福皱起眉,“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必须请示上级。”
贺维安怒了,“一旦你请示上级,不过半个小时,整个汗尤尼斯就会被夷为平地。你们以色列人是人,加沙人就不是人?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个地方,看看这里的人,他们生活的这么艰辛,都是你们害的!他们欠你们什么了,要一次次被你们伤害!”
斯尔福几番想说些什么,可到头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拿什么反驳。
造成加沙如今的局势,以色列占首因。
斯尔福松口,“即使我不请示上级,凭我们这些人也不可能摧毁阿丹的计划。”
梁以泽略一思索,说:“哈德越狱这件事以色列几乎人尽皆知,你可以利用这个名头,请求驻扎在加沙的边防兵援助。”
斯尔福想了想,点头,“好,我去安排。”
“等等。”梁以泽忽然又叫住他,神色有些奇怪,“你们当时,是在哪里找到姜离和其他人质的?”
斯尔福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说:“是在汗尤尼斯难民营。”
当时谁也没想到,那群暴徒会将人质囚禁在最不起眼的难民营。
难民营,一个贫穷、疾病、死亡交汇下肮脏又绝望的地方。
梁以泽心里一禀,脑海里一瞬间划过许多碎片。
他记得姜离说,“我以前在汗尤尼斯难民营呆过一段时间,每天都在说谎,什么‘明天就会好起来’啊、‘以色列政府很快就会撤销封锁’啊,那些人也信了,但是你看,我说的话都是满嘴跑火车,难民营还是难民营。”
——“那时候我就在想,人要是能活在梦里就好了。难民营没有死人,散发着恶臭的死人堆统统都不见了,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
——“这么说,如果尸体找到了,不管人是不是我杀的,我都会被定罪。”
梁以泽看向斯尔福,目光浅淡得像日落之后的地平线,一片漆冷,“你们有没有在难民营找过爱丽莎和蒂娜的尸体?”
斯尔福说:“找是找过,但是难民营每天都会有人死亡,有家人的会被安葬,没家人的就只能胡乱丢弃,连尸骨都保留不下来。爱丽莎和蒂娜是属于没有家人的,如果她们的尸体被扔在难民营,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了。”
斯尔福说完,就去联系驻扎在汗尤尼斯的以色列边防兵请求援助。
而梁以泽却站着不动,他开始回想姜离第一天被送到Ego的画面。他说,那时候的姜离是没有失忆的,后来是怎么一心认为她完全失去了那三个月的记忆?
荒原上的风越来越疾,越过农田,越过记忆。梁以泽冷眼看着天边泛起的阴云,然后快步朝停在路边的汽车走去。
贺维安在身后叫他的名字。
他不理。
斯尔福打完电话,握着手机,也看过来。然后他缓缓地、慢慢地拧起眉,一秒后,回头冲在棚子里玩牌的警探大吼:“都别玩了!出发!”
警车追着前面的汽车呼啸而过,激起阵阵黄沙。
不明真相的居民,疑惑地探头看一眼,然后又司空见惯地去忙自己的事。
难民营的空气真的很糟糕,连风都卷不走死亡的气息。
姜离坐在车里,很久都没动。她在等,等耶路撒冷的警察按着她说的,去摧毁阿丹的计划。她想着,阿丹现在在做什么?梅厄被抓了,他一定绞尽脑汁在想用什么借口去骗哈德。他那人空有一身蛮力,没什么头脑的。不然她被绑架后,也不会司机逃不出来。虽然最后失败了,但是她认为这是男人和女人力量悬殊导致的。
她又想起梁以泽了,最近她总是会想起他。这会儿,他应该已经知道银行抢劫案和耶路撒冷那场暴动是同一伙人了吧。
这是她猜的,他应该很早就开始怀疑了。
她想起哈德刚刚说的话,他说:“如果警方找到尸体,你会入狱,还怎么找罗森?”
她忽然有些急躁,手握在方向盘上,又松开。她犹豫着,双手握成拳放在方向盘两侧,手指不停的摩挲。过了会儿,她终于下定决心了,握住方向盘,一脚踩下油门。
汽车疾驰而去,有难民从帐篷里探出头看,她视而不见。
到达一片荒芜的戈壁滩。
风将荒原上的杂草吹的一晃一晃,到处都是怪石嶙峋。远处,还可以看见难民营的帐篷。
姜离下了车,走到一处高高隆起的地方,风将她的衣服吹得紧紧地贴在身上。
她低头看着一块不大的石头上的斑斑血迹,然后慢慢蹲下身,轻轻地抚摸着石头。
她说:“对不起啊,再等等,马上我就可以送你们回家了。”
风肆意地吹打着她的长发,根根发丝都缠绕在她的脸上。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站起身,回头,霎时僵住。
面前,数只枪口对着她,她却不在乎。目光紧紧地凝在那道修长的身影上,一时间,她感觉风更猛烈了。
梁以泽盯着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惊恐,再慢慢化为羞愧……
他一步步朝她走去,耳边风声呼啸,他每靠近一步,姜离就向后退一步,直至退无可退。脚下踩到砾石,摔倒在地,手掌托住一块石头。
她看过去,目光一下子迷离。血迹斑斑的石头,两个人的名字却清晰可见——爱丽莎和蒂娜。
梁以泽蹲下来,漆黑的瞳仁紧紧地盯着她的脸,“我想听你的解释。”
姜离抬起头,神情平淡,问得却是另一个问题,“阿丹呢?”
梁以泽抿紧唇,不答。
姜离忽然抓住他的衣服,固执地问:“阿丹呢?”
贺维安看不下去了,说:“斯尔福已经联系了以色列驻扎在汗尤尼斯的边防兵,阿丹跑不了的。”忽然又想到什么,他又加了句,“汗尤尼斯的加沙人不会有伤亡。”
姜离泄了气,整个人瘫坐在沙地上。不一会儿,她笑了起来,没有任何情绪的笑。
梁以泽只盯着她看。
斯尔福向身边的人示意,很快有两个警探过来,给姜离戴上手铐,她也不挣扎。
另外一些人去挖高高隆起的小山。
梁以泽盯着她,说:“我不信是你。”
姜离说:“我知道。”
她知道,他要一个理由。可以的,她可以慢慢说给他听。
只是今天她很累了,很累很累。
肩膀上的伤口也出奇地疼,她感觉脑袋胀得难受。
贺维安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她抬起头冲他笑,他也笑。
然后,她渐渐陷入昏迷。
昏迷前,她想起刚刚哈德对她说的话,他说:“但是姜小姐,虽然我们没有其他恩怨。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入狱也是你害的,就这么同意了你的提议,我这面子往哪儿搁?”
现在好了,她也入狱了了,算是两清了吧。
耳边似乎还传来警探的声音,“警长,找到尸体了……很多……”
远处,英俊的男人通过望远镜看过去,目光锁在姜离的身上,再上移,落到梁以泽的脸上,轻笑,“你有没有告诉姜离,我回香港了。”
哈德回答:“说了,她似乎很震惊。”
男人的视线落在贺维安的脸上,忽地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静下来,问:“药方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哈德掏出U盘,“不过,这份药方不是已经没用了吗?”
男人接过U盘,笑了,“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天赋’。也许别人需要花10年才能达成的目标,有人或许只需要几小时的功夫。”
哈德点了点头。
男人收起望远镜,回头看着哈德,说:“再去查一查,看姜离有没有备份。别小瞧了这个女人,阿丹不是两次都砸在她手里了吗?”
哈德看向远处的姜离,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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