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祭祀场所,太和殿规模浩大、形制古雅。其基底,呈现四方之形,以五色岩石修建,象征五方大地。其穹顶,上覆巨型覆斗屋顶,顶中有圆形天光,又寓意着天圆地方。庄严的场所,不合时宜的身影在角落鬼鬼祟祟。许烁擦了把头上汗水,把最后一根铜管埋设入地面,又把牡丹归位。熬了半晚上,和那些工匠讲得口干舌燥,总算是解决了这“牡丹迎帝”的场景了!这自然是为了祭祀的谣言“天将异象”做准备。前世有句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如今一看,还真没错!他找来匠人,穷举演绎,硬生生找出了控制牡丹开花的技巧。以温度和水份为关键点。将加热的水蒸气输送入地底的带孔铜管,就能精准控制牡丹开花。看着这一株株含苞待放的红色牡丹,许烁嘴角勾起。大功告成!“你昨夜在太和殿大兴土木作甚?”忽然。周筠儿清冷的声音响起。今天早上,她收到太监的汇报,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太和殿。果不其然,许烁这家伙,还真在这胡闹!她看着那些牡丹,冷声道:“太和殿作为祭祀所在,你这么做,是蔑视皇室威严!”“你管的着吗?我可是陛下亲自放权的摄政王!”许烁撇撇嘴。看着许烁吊儿郎当的样子,周筠儿气不打一出来:“我倒想起来,陛下亲口说了,她不喜欢牡丹!”“就算你把整个皇城都种满牡丹,办不好陛下交代的事,你的脑袋一样要掉!”许烁冷笑道:“你确定?”这小妞也不想想,我要是掉脑袋,柳相然屁股下的龙椅还能坐稳?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才对嘛。“你就准备好一辈子吃素吧!”周筠儿语气无比笃定,势在必得。许烁也不废话,直接拉起周筠儿的手,就来到墙边。周筠儿猝不及防被许烁拉住,心中恼怒。“你,你赶紧给我放开!”“你信不信,我能一瞬间让它们全部绽放!”许烁指着一丛牡丹。“你以为你是百花仙子啊?白日做……”话还没说完。许烁按下一个阀门。只听窸窣一声——鼓胀着花骨朵的牡丹,次第开放。满目艳色,悦目以极!周筠儿失声道:“你做了什么?心中,满是震惊。这样的神迹,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被许烁制造出来了?擦了擦眼睛,不是眼花!她已经忘了,自己的手还被许烁紧紧攥住。“难道你是先天高手?”周筠儿喃喃自语,洁白的脖颈滚动,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许烁哈哈大笑,这小妞真傻。牡丹开花跟先天高手有半毛钱关系吗?不过,这小妞惊讶的小嘴,可真好看。许烁双手抱胸:“没文化就去多读点书!!”“你说谁没文化?”听见许烁的嘲笑,周筠儿从惊骇中脱离,愤怒不已。会想办法有什么用?不还是个人渣么!许烁摸着她细长白皙的手,笑似非笑:“所以你觉得,陛下喜不喜欢这牡丹?”周筠儿沉默了。若是让陛下在进入太和殿的一瞬间,使牡丹开放。到时候传出去,百姓定然会以为,是春神庇佑,苍天心许。陛下也能瞬间从得位不正,变成受命于天。想着想着,她忽然觉得手心很烫,还有点痒。视线下移,自己的手居然被许烁紧紧锢住。而且这家伙居然像是品尝一样摩挲着!周筠儿吓得猛然一颤,抽出手,满脸红霞。许烁见她如此,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那啥,今晚记得来我房间吹箫啊!”周筠儿逃一样地转身离开太和殿。兴许是因为自己今天的无知之举,她并没有持剑抽打这个登徒子:“陛下究竟喜不喜欢,得等陛下定夺!”“你别以为你赢了,也别以为我输了!”……谨身殿。周筠儿刚走到门口,身旁闪过一道黑影,是宫里的探子。“您让属下查的东西,已有结果,请审阅!”“说!”“吹箫有两种意思。”“其一,便是正常奏乐,也就是口含萧管,吹出乐声!”“其二,是那夫妻敦伦间的一种形式……”周筠儿听得恼怒:“先别说了!”口含萧管……夫妻敦伦……她俏脸飞红,银牙紧咬,道:“好一个许烁!我倒真是给他脸了!”怪不得那家伙形容举止那般轻浮,临走之时语气那般诡异!真是不愧他纨绔之名!周筠儿气冲冲地迈进宫殿之中,看向御案前的柳相然:“陛下,请您为我做主啊!”柳相然轻挑柳眉,道:“许烁怎么惹到你了?”“姓许的让我给他吹箫!”周筠儿轻啐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柳相然。“许烁就是个登徒浮浪子!实在无耻!”寂静的大殿中,徒有周筠儿喘气的声音。良久后,柳相然忍不住哈哈大笑。比起周筠儿,她更在意的是许烁堪称是神乎其技般的能力。看来,这许烁,也不算是不堪一用!她眯起眼睛,缓缓道:“我启用这许烁,本是兵行险招,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陛下?”周筠儿不可置信。陛下这是在夸赞那登徒子?柳相然慢悠悠喝了口茶:“你输了,就要愿赌服输。”周筠儿面色一白,莫非自己真要……柳相然提起毛笔:“来人,去库房取一玉箫,让周女官去给摄政王演奏一曲。”……左相府。满面阴云的左丞相坐在座位,他揉了揉额头:“小公子去哪了?”旁边的仆人战战兢兢。左丞相眼眸一眯,冷声道:“怎么回事?”仆人硬着头皮说:“小公子染了花柳病,如今走路都疼,正在床上修养……”左丞相一愣,又忽地想起许烁前些天,在早朝上的“忠告”。这小子阴阳怪气的,他也没当回事。可现在……幺儿的子孙根居然真的起不来了。左丞相咬牙切齿,字儿从牙齿缝里一个又一个地蹦了出来:“许烁!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