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房外早已被围得个水泄不通，在里面，老瑶长正向一个壮汉发问。
“老实说姜荀是不是你杀的？”
那壮汉穿着靛蓝染的粗料布，脸上粗粗剌剌的，一抬手，便看见了那双厚手上的老茧，像是烟疤，他坐在椅子上，身边站着本村的两个壮汉。
“不……不是，她真的不是我杀的，她真的不是我杀的”那壮汉叫到。
“哦，阿聪、金月，正好，你们来啦，这就是阿八，昨天晚上在村口被抓个正着，这个臭小子，他一直否认杀了姜荀”老瑶长向刚从人群里挤出的阿聪和金月说到。
坐在椅子上的阿八瞥了过来的阿聪一眼。
“据说在当天晚上，你在姜村姜家的门口，想要赌债和姜荀发生了争执还拉拉扯扯的，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啊”阿聪见老瑶长没从阿八口里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便转了口气。
阿八点着头，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我们看了姜荀的口袋，里面的钱都不见了，不远处的地面还掉了一些，钱是不是你拿的”阿聪接着问。
听了这些阿八先是点了点头，可是又摇了摇头，随后说到“钱……是我拿的，可是人不是我杀的啊”
这回他把眼神调到了阿聪身上。
“……”
“你到底是点头还是摇头啊，都被你弄晕了，喂，你说话，可前后矛盾啊”早早跟在老瑶长身边的小道抢到。
阿聪见有些眉目，便示意阿八继续说下去。
阿八想了想便说出了一番话。
“当天，我正和姜荀拉扯，当我见到阿成，知道没机会就离开了，可是后来我一想，觉得不甘心，就在树林里等着她，我好说歹说的，她才肯把钱给我，我拿了钱就走了，姜荀怎么被杀的，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啊。”
说完阿八的后背离开了椅子的后背。
“你这么说的话，在你离开之后，姜荀没过一会儿就死了，你的话还是不能说明人不是你杀的”阿聪加大声音的对阿八说到。
阿八听阿聪这么一说，更加不安了。
“你还是不老实，还不老实，你是不是先杀了姜荀，然后把钱拿走了？”老瑶长开始步步紧逼。
现场气氛开始紧张起来，外围开始有人涌动。
“不是这样的，明白的说，我在山上打猎挣不到什么钱，不久有人叫我玩竹签猜，染上了瘾，欠人赌债，替别人当了打手，最近手头紧，我知道他父亲拒付赌资的回事，我就骗姜荀，说他父亲还有债没还，就可以一次又一次的从她那拿钱，我怎么可能杀她，我把他当成摇钱树，我怎么可能为了一点钱就把她杀了，这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请你们要相信我啊，我没有杀她，我真的没有……”阿八见没有人相信他，便跪着了地上。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是书本上的，但在瑶乡这个可不管用，阿聪还听说“蝉脱壳，蛇蜕皮，竹笋换外衣”呢。
阿聪见阿八像是还有很多话隐瞒，只是叫老瑶长吩咐人先看着他，等事后再想办法。
……
在药公家里，老药公刚为阿平撕开第四次虫布。
“你身上的腐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多少会留一点，所以你要按时熬煮服用我给你的草药，还有就是要坚持泡药浴洗药脚，我相信很快你就会好，至于你失声多年的喉咙，还是那句话，按时吃药，开口说话的时刻也会是会很快的到来。”老药公边为阿平撕着布边语重心长的说到。
微微带着感激的笑，在那被水蛭清理干净腐肉和毒血的脸上首次出现。
“老药公也说了，你很快就能说话，等你能开口说话了，我想安排你跟阿盈见面”刚从公屋赶来的金月说到。
在金月来药公家看啊平的同时，另一头，阿聪只身走进了阿成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