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子种田基建

第40章
    伯楹笑:“那晚上让厨房做个鹿血锅子,再炒两盘鹿肉过来。”

    这个郁徵没什么意见,为了治病,他这阵子喝了不少苦药,区区食补压根不在?话下。

    再说,他们府里的厨子都?已经练出来了,鹿肉是好东西,应该不会做得难吃才是。

    在?郁徵的期待下,晚饭伯楹果然送来了三道与鹿有?关的菜——鹿血煲,炙鹿肉,爆鹿肝,剩下的那道汤也是温补的汤,味道都?很不错。

    郁徵吃了,还吃撑了。

    可能因?为吃多了,他晚上一直燥热不安,到了平常入睡的时间也不太睡得着。

    他盯着窗外的繁星,在?床上翻来覆去。

    身体实在?太燥了,燥得他恨不能出去洗个冷水澡。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鹿血真的有?用,不仅有?用,效果还不错。

    郁徵在?床上翻来覆去,等到下半夜,实在?难受,他一脚蹬了被?子坐起来,穿上大氅去屋外。

    天上繁星点点,月色却很暗淡。

    郁徵还是能感觉到那纯粹的月华。

    这次他不敢大肆引动,只能轻轻勾动。

    月华似乎也认得他,对他极为亲近。

    他轻轻一引动,活泼的月华便绕到他手上,在?他手心里凝成?了圆润的月露。

    随着月露凝结,他身体的燥热也平复下来,越发神清气爽。

    郁徵不敢多引,等掌心的月露凝到核桃大一团后,他收了手。

    仔细感受身体状况后,他发觉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才悄悄松口气。

    院子里的熊奶草已经收过一茬,青粮粮草也早收了,除了一株已经掉光了叶子的碧桃树之外,再无任何植物。

    碧桃树平时没少浸润月华,现?在?已经涨到了一丈高,堪称邑涞郡最大的碧桃树。

    郁徵不敢再给它浇月华,怕它继续疯长,最后根系或树枝会损坏房子。

    看着手心里的月露,郁徵想扔到地里又舍不得——万一扔下去之后直接消散了,完全?没有?肥田的效果呢?

    他现?在?身体不好,不能过多引动月华,得点月露不容易。

    郁徵想了又想,干脆进屋在?架子上翻出一个装药丸的小?瓷瓶。

    里面的药丸已经被?他吃空了,瓷瓶只留一股淡淡的药气。

    郁徵闭着一只眼睛,用另外一只眼睛往里面瞄,见里面还干净,便把掌心里核桃大一团月露扔进去。

    月露落到瓷瓶底,微微弹了一下,球形很快散了,月露装满了半瓶。

    郁徵晃了晃,感觉月露微微挂壁,一时半会没有?逸散的预兆。

    他抓起瓷瓶边上的木塞子,将瓷瓶塞住,再放回?架子上。

    夜已经深了,明日再处理。

    希望明日这些月露不要逸散了。

    第25章 赔钱

    这一折腾, 郁徵折腾到了下半夜,外面越发冷了起来。

    他搓了搓手,赶紧回到被窝。

    被窝已经凉了, 脚底下的炭炉也没什么热气。

    他裹着被子左睡右睡,还是睡得不太舒坦, 不过比起先前的燥热,又?好?了许多。

    因着被子?有些凉, 他一直没有睡沉, 半梦半醒间, 他看着窗口透进来的光变得蒙蒙亮。

    他又?飘到了外面,除郡王府与贡田外,其他地方?一片黑白?。

    贡田虽有色彩, 但里面一直有个声音在呜呜地哭,哭得贡田变得阴森森。

    郁徵在梦中下意识地去?找那个哭的人。

    找了许久,他才在西边的山下找到一座简陋的茅屋。

    茅屋外面坐着一个瘦弱的年?轻男人,正拿袖子?抹眼泪。

    他哭得太过伤心且肆无?忌惮, 透明的泪水一串串冒出来, 顺着他的下巴滴到地上,将脚下的一小?片地都打湿了。

    这是稚子?的哭法?, 而不是成年?人的发泄。

    太过稚气的表达反而看得人越发心酸。

    郁徵在上空看着看着, 不自觉地飘到下面, 站在他面前:“你哭什么?”

    青年?抬起头,眼泪将他黑黄的皮肤冲出斑驳的痕迹, 看到郁徵, 站起来警惕地往后躲了躲。

    郁徵先前心里也发毛, 见他这番动作,感觉有些好?笑, 那点发毛的感觉反而下去?了些,再次开?口道:“出什么事了?”

    青年?畏缩地往后退了退,张嘴要说话,嘴里却先冒出个哭嗝:“何人与我说话?”

    郁徵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思?索片刻,说道:“一个过路人。”

    青年?这才抬头,看清楚郁徵的相貌后,愣了一下,跪下给郁徵行了个礼后,说道:“回老爷。我家?原本租了山下的地,前几天庄头问我们要了租金,没想到租金刚一交上去?,庄头就说这些地被贵人收回去?了,不能再租给我家?种呜呜……”

    青年?越说越伤心,给郁徵磕了个头,嚎啕大哭起来。

    郁徵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看下面的地,那地正是他的贡田,霎时心底一沉,知道多半是贡田划到他名下,原本的庄头赶了佃户走,影响了一些百姓的生计。

    这事肯定?得解决。

    郁徵问:“你家?住在哪里?怎么会租山下的土地?”

    青年?抽噎道:“我家?就在山上,崇山村里的人呜呜呜,我们逃荒过来的,用了八年?,积攒了二十两银子?,租了二十亩地,没想到地被收走了,银子?庄头也不肯退给我们。”

    郁徵心里已经明白?这事的难办程度了,却还是抱着侥幸地问:“庄头是谁?你们没有告官吗?”

    青年?摇头:“告不赢,他是县令的舅舅……”

    青年?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地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郁徵才知道这些贡田一直都归县令管,算是县令的一个小?福利。

    县令把贡田给他舅舅接管,他舅舅又?将田租给附近的人家?。

    前阵子?,京都的命令下来,将贡田划到郁徵名下。

    县令的舅舅借口租田的人很多,让租户想续租就得提前交租金,租户提前将明年?的租金交了,租得多还能减免一部分。

    青年?家?好?不容易结余了点银两,想大干一场,挣点钱给他哥和他娶个媳妇,便?将一家?人辛苦积攒下的二十两都交上去?了,没想到庄头收完银子?就跑了,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庄头跑了,田没了,县令还派衙役过来警告,说田已经被贵人收了回去?,谁也不许去?滋扰。

    青年?家?被骗了这笔钱,家?中一下变得赤贫,且明年?没有别的田可重,说不定?连饭都要吃不上了,故他在这里哭。

    郁徵听青年?诉了半夜的苦,直到鸡叫声遥遥传来,郁徵身体沉重,从这个梦境中退出去?。

    结束了这个梦境的郁徵陷入深眠,直到太阳高高挂起,郁徵才真正睡醒。

    也直到这时候,郁徵才反应过来,昨晚做了个梦。

    伯楹进来,一眼看见郁徵坐在床上沉思?,忙问:“殿下今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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