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没事;不过昨晚……应该是有发生什么事吧?”一口气将杯子里的牛奶喝光,欧默伸长胳膊从办公桌上一个白色的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擦嘴。想到昨夜,宁武深色的瞳孔沉了又沉。“我被带去一间密室,问了几个问题,具体的……我记不清了,只知道早上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客房了。”“密室?”欧默擦嘴的动作顿了一下。宁武:“是,别墅东南方靠近花圃的那一排假山下有个机关,机关一打开,底下就是一个密室。”欧默一边听一边后背后仰,“问你的人是鬼客他们?”宁武脸色一动,“你怎么知道?”欧默笑了,“让鬼客灌酒,自然不会事情做一半就换人,何况……”“什么?”宁武追问。欧默笑了笑,没接着说,反倒冲宁武摆手,道:“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宁武:……见宁武似是有些不高兴,欧默想了想,说道:“昨天我接到电话回吴明山一趟,本来中午就到了,可晚上才见到人;没说两句你也到了,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他的话让宁武意外。“你是被叫回去的?”“不错!”宁武:“我是临时起意!”哼……一声冷哼,欧默慵懒的神情冷了几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你的临时起意,说不准,昨夜被审的,就会是我!”突然的一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宁武本想问你什么地方露了马脚,电光火石间又想到,别说欧默不会漏马脚,就是漏了,以这人现在的地位,龙文晖想动他,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那你说,他什么意思?”这里的“他”是谁,两人心知肚明。欧默从办公桌上起身,站到宽大的落地窗前,一边向外远眺一边慢悠悠的说:“应该是在试探……”“试探什么?”宁武问。“试探我们,有没有联手!”欧默这么一说,宁武双瞳一震,刹那间很多想法涌进大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的细节也在这时候终于变得清晰。怪不得昨天酒桌上的气氛那么古怪……餐桌一角,龙文晖一直静静的和欧默吃着饭,似乎对对酒桌对面的拼酒行为视而不见;酒桌上,一直和宁武不对付的张彪则一反常态的要帮宁武喝酒,看似劝架实则却把宁武让人前推,让他没有后退的机会;而欧默,却像个看客,仿佛自己就是个外人……这一切宁武当初都看不懂,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懂了。他们在试探,试探欧默的反应……也试探他的反应!“你以后当心点,平时身边多带一些人,别让人找着机会下手!”宁武沉眸间,欧默说话了。听他话里显而易见的警告,宁武不禁抬头看过去。“喂,别这么看我好不好?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你没了,我能有什么好处?”宁武:……“谁跟你是一条绳上的?”欧默挑眉,“那你今天过来?”宁武怪异的瞅着欧默,这一次他没再说话,而是一个站起,走了!宁武离开海天大厦的同时,专案组那边也同时收到了这几天的跟踪记录。在看见宁武在吴明山别墅留宿后,方兴楠脸上的表情变得深冷莫名。“从别墅出来后,他去了海天大厦?”“是,呆了不到半小时就出来了。”“方队长,这姓宁的和这个律师的关系,看起来不一般啊!”见方兴楠盯着跟踪表不说话,丁一没忍住说道。“先不管关系好不好,丁一,你现在回来,欧默那边有人守着吗?”唐文华从门口进来,一边走一边冲丁一说话。丁一点头,“依依说不想在办公室呆着,我俩轮班呢!”“小妮子,一天到晚不消停。”唐文华一阵磨牙。说着他几步来到方兴楠跟前,“化验室那边,有消息了。”将手上的文件夹递给方兴楠,乘着方兴楠看资料的功夫,唐文华紧跟着说道:“邱博说的没错,化肥厂现场遗留的三份血液中的确有一份属于苏姚的。这么一来,苏姚的死应该可以确定,要不要上报户口部门,开死亡报告?”之所以这么说,多少是觉得苏姚的尸体能找回来的几率几乎为0,不然那帮人不会明知道麻烦还要尸体带走!可方兴楠听了,却摇头。“这事不急,你有没有想过在那种情况下,那些人为什么非要把尸体带走?”唐文华眯眼。“尸体上……有秘密?”方兴楠“啪”的一下合上资料,动作太大,惊得所有人齐头看过去,却听他面色如常的冲唐文华说道:“我出去一趟,半小时后通知所有人,回来开会!”寒冬已至。接连下雨之后,林海城气温一下子降了好几度,之前还是马甲大衣的街头,一眼望去不少穿着棉服、长靴,有的甚至加了围巾和帽子。林海城世纪广场北侧,宁武在祖大辉给车子加油的功夫下了车,他在加油站边上的便利店买了几包烟后又回到了车上,全程不超过五分钟。十分钟后,一头戴钢盔的摩托男出现在加油站,同样是加油后进入便利店买东西,只是男子并未取下头盔,看不清长相,看身形是个男人!体格强健的男人!男人从便利店出来后,径直拐进一条巷子口,之后从一道暗门进入地下停车场。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拐角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男人一个抬手将手上的头盔摘掉,没了头盔的遮挡,男人的脸一下子漏了出来——方兴楠!张嘴,咬掉右手那副黑色手套,方兴楠左手一摊,右手直接顺着手套边缘掏出一张卷曲的照片纸。那是一张被折叠成半个手心那么大的照片,正面是一个男人的照片,阴阳脸;北面写着一个人名和一行字。看完背面那行字,方兴楠沉下眸子,深深吸了口气。这是当初他给那人留下的紧急联络地址,没想到这时候就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