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鬼客又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宁武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僵硬的大脑仿佛不会思考,整个人混混沌沌……就这么一夜过去,第二天,宁武是在一片刺眼的阳光中醒来的。环视一圈古色古香的家具,闻着鼻尖熟悉的檀香,他混沌的大脑刹那间如同触电一般立起。昨夜一幕幕回放,不过瞬间宁武的后背就被一阵冷汗浸湿。昨夜,他还在审讯室,现在却在这……这意味着……他通过考验了?几个深呼吸,宁武从柔软宽大的穿上弹起,走进卫生间。洗漱完毕,走出客房一路向南。原本宁武是想向龙文晖打声招呼就走,到了那却被告知龙文晖并不在别墅。路过客厅时,熟悉的大眼睛,扎着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女孩看见宁武,冲他走了过来。女孩,宁武在林杉别墅见过,可来这里倒是第一次。“你醒啦?”女孩率先冲宁武打招呼。宁武点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先过去用餐吧!”宁武想了想,将正欲踏向门口的脚步挪了方向。早餐,中西式合并。有包子、油条、豆浆;也有三明治、香肠牛奶,还有一些应季水果,可以说相当丰盛。餐桌上不见龙文晖,也没见鬼客。宁武扫了眼满满一桌子的早餐,问女孩:“客人呢?”“还在睡呢,龙哥说别打扰客人,让他们睡到自然醒。”女孩一边笑一边回答。宁武点头,接着又问,“大哥一大早干嘛去了?”女孩:“龙哥今天五点就出门了,说是你要是问起就告诉你,他去静安寺了。”静安寺?苟大海放牌位的静安寺?昨天晚上还陪鬼客试探他,今天就去静安寺找苟大海了?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宁武想不通。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宁武在女孩快要离开餐桌时,突然问了一句:“哎,对了,你叫什么?”女孩回眸,给他一个微笑:“你叫我倩倩就好!”吴明山别墅大门,祖大辉守了一夜。亲眼看见宁武走出来,他赶忙下车,冲宁武跑过去。“武哥!”宁武抬手止住他的话,“先上车。”祖大辉点头。大踏步走过去,宁武径直开门,落座。“走!”车子启动,宁武单手捂住双眼,将自己整张脸埋了起来。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稍稍得了片刻喘息。昨夜险象环生,暂时算是通过考验……可未来还有多少危机,不得而知!浑身每一处细胞都在叫嚣,颤抖,那是极度惊惧后留下的阴影。大脑可以遗忘,可身体对死亡的感应却是下意识的。又一次和死亡擦肩而过,除了松一口气之外,他的疲倦感也越来越明显……如果只是使用暴力,凭自己的拳头去迎接生命的倒计时,他不怕,可他怕莫名其妙不明不白的死了,那他的仇该怎么报?不是怕死,而是怕即便死了,他想做的还是没能做到!所以,他不能死!他必须活着!“武哥,去哪?”从上车后就闭口不言的宁武,让祖大辉担心,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先开车,驶离吴明山别墅。可车开到市区,祖大辉却不知道是该回会所,还是该回去让宁武继续休息。蒙住脸部的左手撤下,宁武黑色的瞳孔闪了又闪。“去海天大厦!”十分钟后。海天大厦顶楼。时间还早,宁武到律师事务所的时候欧默还没上班,整个公司只有零星的几个律师,不过前台小薇还是早早就到了。给宁武泡了杯子热咖啡,小薇就开始一天的清扫工作。因为是律师事务所涉及不少隐私,所以事务所里早晨清洁工作一直归小薇一个人管——当然只是董事长办公室,外间的自有各个分组的负责人每日安排值班人员轮流负责。宁武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打量欧默这间律师事务所。欧默这个人能耐的确不小,短短几年就将默城律师事务所打造成林海城数一数二的律师楼,个人更是创下0败诉的成绩;如此卓越的履历,别说林海城,就是放眼全国更有几个人能做到?这样的人原本应该卓越一生,可他偏偏不走正途……宁武有惋惜,有痛恨,更多的却是无奈。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一条路,能走多远,只能看他自己!欧默秉性不坏,可不管什么原因,他,还是走了一条没有回头路的路……八点钟刚到,欧默准时出现。见到宁武,他似乎楞了一下,之后下巴微扬,示意宁武跟上。董事长办公室,欧默一边走一边指着玻璃窗的位置,“帮我把百叶窗拉下!”见宁武照做,欧默反倒意外了。“我说你啊,怎么也是做到老大这个位置了,怎么一点架子都没有?我让你拉你就拉啊?”宁武:……“那我打开?”欧默摊手。“随便!”宁武也没理他,径直找了位置坐下,就开始问:“昨天夜里,你是什么时候走的?”欧默看着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今天他带的是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稍微有些厚重的黑色系将他阴柔邪气的一面稍稍打散,看上去没那么冰冷不说,倒是平白多了股稳重的味道。“怎么?连我什么时候走都不记得了?”“我……”敲门声响起,欧默往身后椅背上一靠,冲门外说了声:“进!”门把转动,前台小薇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牛奶出现在门口。“欧董,您的牛奶!”欧默有不吃早餐的习惯,好几次胃病进医院后前台小薇自发在早晨欧默办公前送一杯牛奶过来,久而久之就成了她的工作内容之一。当然,钱是欧默自己掏的!“放这儿吧!”以往牛奶送到,欧默都会在第一时间喝掉,因为之后忙起来他根本不记得喝奶这事,不过今天……小薇走后,欧默盯着热气腾腾的牛奶,突然问宁武:“要喝吗?”宁武冷脸,这人是真不懂还是装傻?“龙哥那的早餐堪称满汉全席!”多余的话他没说,相信欧默能听懂。果然……“你是吃完早餐才从那里出来的?”宁武双手抱胸,“你以为呢?”欧默抬手,食指在牛奶杯被子边缘滑动一圈,末了看向宁武,“我以为,你至少好几天走不出那儿的大门!”语气说重不重,一时间宁武也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