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上前,将宁武、欧默点的白开水、咖啡一一送到两人面前。乘着间隙,宁武深吸一口气。几个抿唇后,他收回翘起的二郎腿,坐直身子。“我想知道,广仁化肥厂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欧默抬手,掸了掸裤腿并不存在的灰尘,道:“还是那句话,给我一个理由!”宁武:“警方从广仁化肥厂搜出几万斤冰毒,这么大份量,龙哥迟早会过问。别忘了,当初制毒厂被端,我们的货可是全都丢了,到时候龙哥要是下命令清查……你想过后果吗?”宁武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欧默,他算计苟大海的事自己虽不知情但也能推测出个大概。既然他能,那么旁的人呢?还有六子,遭人追杀的他现如今,到底是死是活?如果是死了也就罢了,可如果没死……他在这一连串的事件中又起着什么作用?欧默听完宁武的话,将手放在咖啡杯边缘蹭了一圈,之后捏起手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广仁化肥厂前任老板邱广仁的弟弟,是现如今的千语工程董事长,他公司的法律事务一直交由我们律师事务所打理。至于广仁化肥厂,我了解得不多,只知道它七八年前就因经营不善倒闭了,刚听说警方从那里搜出不少货的时候,我也是吃了一惊!”话,欧默是回了,可没一句有用的。“怎么?怀疑这事和我有关?”说罢,欧默放下咖啡杯,看向宁武:“我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不是吗?”的确,这也是宁武想不明白的地方。如果真是欧默,他还真没有理由在明知自己不会有危险的情况下引火烧身。“那你觉得会是谁?”宁武再次将问题抛给欧默。欧默乐了,“我说武子,你一个问题接一个,真当我是多拉爱梦,什么都知道啊?”宁武霎时沉脸。欧默提供的信息有限,但至少一点宁武确信:这个男人早在很早之前就知道广仁化肥厂,程度绝不止他刚刚提到的那样,只是听说……因为他一张嘴提到广仁化肥厂的时候,欧默那张脸连讶异的神色都没有……同一时间,专案组。彭依依将邱博的资料转交方兴楠,而高伟也在那之前汇总了广仁化肥厂所有的信息档案。得到的信息和宁武掌握得差不多,不过却更加详细一些。当初广仁化肥厂之所以经营不善倒闭,除了突发的事故,最主要是和邱广仁那几个兄弟有很大关系。邱广仁死后,他的几个弟弟为了争夺管理权大闹邱家,邱爸一气之下决定分家,而这重中之重就是化肥厂。买下化肥厂时各家都投了钱,之后邱广仁为了不厚此薄彼就按比例将各家出的钱兑换成相对应的股份;既然要分家,厂子又闹事故,他们一个个不但要求退还当初的钱,还要邱爸几天之内买回他们手中所持有的全部股份。一来二去,场子亏空严重,最终经营不下去了……至于邱博的信息,很简单,学生一个,没什么背景。不过彭依依却在查邱博的时候,发现一件事:邱爸在三个半月前因一场交通意外离世,之后邱博在学校的状态就一直不太对劲。因此,彭依依特意翻了下当时的意外事故记录,这一看不要紧,竟让她发现撞了邱爸的大货车司机,在事发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再次发生交通事故,而这一次受害者是他自己!“老大,我肯定,这个邱恒泰,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给……”说着彭依依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方兴楠盯着档案没说话。唐文华在一旁搭腔,“可是他一个早已倒闭了的化肥厂厂长,要钱没钱,要势力没势力,什么人要对他下这么狠的手?”彭依依一个白眼,“我哪知道!”唐文华:“不知道继续查去啊!”彭依依:“你……”见两人又有吵起来的架势,方兴楠拍了拍桌子叫停。他指着资料上一处标红的字体,沉声问:“这里的‘失踪’,是什么时候的事?”方兴楠指的是邱博母亲那一行。彭依依努努嘴,道:“具体时间我还不能确定,您之前不是说保密调查吗?我也没敢找这小子当面问,只是听周围邻居说,有段日子没见这位苏姚女士了,大概嘛……有个十天半个月了。为这事,我还特意去了趟邱博学校,人老师说了,这小子最近一直在逃课,班主任打电话找不到人,几次去家里家访连门都没进去。”“门都没进去?”方兴楠皱眉。彭依依:“是啊,屋里压根就没人!刚开始,老师还以为家里人上班去了没在家,之后还特意分早中晚三次,可都没逮着人!”这么说,的确是有失踪的嫌疑了……“苏姚女士娘家那边问过了吗?”彭依依点头,“苏姚是外地人,当年远嫁,我给她老家去过电话,说是苏姚有一年多没回家了。”父亲意外,母亲失踪,无助少年遭人围殴……单一一件事可能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可放在一起,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意外……失踪……围殴……究竟是什么人在对这个可怜的三口之家伸出恶魔的爪子?突然的,方兴楠想起一件事。当时他带着专案组一行人突击化肥厂的时候,在一间废弃车间,发现好几处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之后经鉴证科化验属于不同的三个人的。那这三个人……有没有苏姚?“这样,依依,你带着人无论如何先把邱博带回来,之后安排他采集血液;记住,采集完之后先别放人离开,安排后勤部全天24小时保护。”“这……”彭依依有些懵。怎么忽然的就要保护起来了?唐文华:“赶紧去啊!”彭依依一个激灵,也没去唐文华斗嘴,而是下意识的点头。“哦,哦!”彭依依走后,方兴楠、唐文华对视一眼,皆是一脸凝重……人命案,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