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裹起尘土,沈默的眼睛一眨不眨。这辆最快时速只有40Km的电动车,已经被骑出了赛车的即视感。来到黄家别墅所在的富人区。山脚处的门岗处,四个黑衣男人控制了门卫。看到沈默和他跨下的女士电动,几人嘴角抽动,纷纷取笑。一个带头的走上两步,隔着十米就开始摇手。“停停停!”“这条路封了,不准进,不准进!”沈默哪里会理他。事实上他从看到这些人之后,心脏就已经跳到了嗓子眼。“滚开!”大吼一声,电动车像是感受到了沈默的着急,直接从那人身旁一掠而过。那人大惊失色,急忙躲避,险些被挂倒。见他驱车撞向道阐,一干人纷纷喝骂。“操你妈,你撞啊,有种你别停啊!”“真是个傻逼,你以为你开的是汽车吗?”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沈默在冲破道闸之际,扭头瞟了几人一眼。这虽然是寻常的一眼。却是充满了难以言状的情绪。那冷漠与略带肃杀的眼神,直赫得几人愣在当场。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冲过去的。更没人知道要经历怎样的事,才会拥有这样的眼神。四个男人傻傻地愣着,直到目送沈默转过山道,这才发现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襟。就在此时,又一辆黑色奔驰从远处驰来。几人抬眼一看,正是他们真正的老板来了!……沈默继续向前,心中不断祈祷。他暗暗对诸天神佛许愿,只要薛歆沐与黄婉琪没事,甘愿减寿十年。由此可见,薛歆沐对他的重要性,已经超过了一切。而他对家训对承诺的重视,也丝毫不在薛歆沐之下。转过山道,沈默依稀可见黄府外面的翠绿竹林。就听一声轰鸣,两辆黑色奥迪从山腰并排驰了下来。沈默猛地提起车头,想要顺着人行道直驱而上。就听“吱嘎”两声。奥迪车在行驶中猛然甩尾,竟然同时横在山道中间,将上山的道路完全挡住。六个男人走下车来。为首那人高约两米,手持一柄关刀,全身都是隆起的肌肉,宛如寺庙里的金刚。沈默大怒。猛地从车上跃起,又在双手离车前推了把手一下。说时迟、那时快。电动车以无人驾驶的形态向前直冲……刺眼的阳光,急促的奥迪双闪。空中划过一道迅捷的弧线,持刀男因震惊而收缩的瞳孔。忽然间……一个白点,从头顶落下!那是沈默。是他伸出的手,如同苍鹰搏兔,又似猎隼捕击!持刀男大力挥舞关刀,身旁的惊呼此起彼伏。徒劳的抵抗!山风又起。沈默于空中落下,顺利坐回那辆继续向前的电动车。他的神情依然坚定。只是眼中的厉色,红得好似他指间的鲜血。“有动一步者,死!”沈默的吼声压过发动机的颤声。没有人敢动,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因为就在半秒之前,那个手持关刀,犹如铁塔的男人。已经被沈默在空中抓穿头顶,留下了五个兀自喷血的指洞!双手一抬。沈默驱车跃上奥迪车顶。他在心中立誓,如果因为这些人的阻挡,使他留下终身的遗憾。那么与他们相关的所有人,都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此时的黄府门口。娇媚如花的薛歆沐,正面临此生最大的威胁。王兴富的皮带解得很快,不多时就脱得一丝不挂。薛歆沐来不及脸红。她恨不能一头撞死。可是对方的力气太大,她感觉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求你,不要,求你了!”“你放过我吧,要什么我都给你!”细语中的悲鸣,像极了含羞索宠的呢喃。王兴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兴奋。他甚至在心底深处,还闪出了留对方一命的念头。可就在这时。王泽的脸。从幼儿到孩提。从少年到青年。一个个鲜活的瞬间,阻住了这个老人复杂的念头。“你要怪,就怪那个叫沈默的吧!”“他不该杀了我的儿子,我要让他,让你,让你们所有人,全都痛苦一生!”野兽嘶啼。禽兽怒吼。在黄家众人的悲鸣,以及对沈默的咒骂中。王兴富将手伸向薛歆沐的裙下……“你在找死!”声未尽,人已至。不顾一切赶来的沈默,总算抵达了现场!他从脚踏车上一跃而起。沿着那排成弧型的车顶,像一头从天而降的苍鹰!银针群发!阳光下。王兴富带来的社会人,何曾见过如此神技?他们张大了嘴,分不清眼前是电影还是现实。但是不等他们有所反应。沈默的针,已经像蜂群一般射入王兴富脊背。那针自触到皮肤之际。便已经发出细细地低呤。待完全没入之后。更是将余力冲入经脉之内。只一下便激得王兴富不能动弹,迫得他伸出的手,再也无法前进半分!薛歆沐本来已经认命。可是沈默的吼声,让她如梦初醒。眼泪,像成串的珍珠坠下。但她的心,却呈现出从未有过的轰鸣!“他……终于还是来了!”落下地来。沈默用内力将围上来的人群轰退。接着就使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只一下便抓住王兴富的后颈,将他像死狗一样提起来摔在地上。“我宣布,你和你们王家,以后不存在了!”听到这声低喝,王兴富在周身疼痛之际,心中很是不以为然。他认为眼前这家伙武力确实很高,简直就是电影照进现实。可说句话就想灭了自己全族?他自问这辈子还没见识过这样的人物!不同于他的将信将疑。黄家众人此时又惊又喜。惊的,自然是弄不清楚,这沈默是如何从治安队里出来的。喜的,则是在看清他的身手后,他们感觉黄家暂时安全了。甚至有人兴奋地喊道:“小姑爷回来了,我们有救了!”不理会他们的欣喜与放松。沈默低头瞟向王兴富。被他一瞥,上一秒还想说两句狠话的王兴富,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那是杀人的眼神,更是杀过人的眼神!赤着身子,王兴富将四肢反撑在地,不停后退。“你不能杀我!”“我可是天都鬼王陈天霸的表亲,你要是敢杀我,他不会饶了你!”刚才的王兴富很疯狂。而现在的王兴富只想求生。他相信自己的话有用,毕竟陈天霸对天都而言,根本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阎王。此话一出,那些巴不得沈默赶紧动手的黄家人,纷纷露出黯然的神色。尽管他们知道陈天霸与沈默有旧。但所有人都相信,以天都鬼王的行事风格,绝不会为了沈默这个没有了人情的家伙,去无视自己的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