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之树

边晓声九岁时,父亲因为贪污大队公款而被判处死刑,边晓声从小就因为此事抬不起头来,经常受到同学的欺负。 他悲剧般的人生在一个下午被改变了,同学黄涛在村头的小岔路上拦住边晓声,殴打并羞辱他。边晓声被激怒,错手杀死了黄涛,他丢下尸体拼命地奔跑,跑到他时常拥抱的一棵大树下,祈祷上天的宽恕。等他再回到案发地的时候,却发现黄涛的尸体已经不见了。边晓声很庆幸,认为黄涛根本没死。 但,转天却传来了黄涛失踪的消息。警方迅速展开调查,本来调查的触角已经接近了边晓声,但是邻村却发生了诱拐儿童事件,警方最后把黄涛的失踪与拐卖儿童案并案处理,边晓声成功躲过了侦查。 自此,边晓声迷信起了那棵大树,认为那一定是爸爸灵魂附体,所以称那棵大树为“父亲树”。边晓声从小到大,做了很多坏事,但只要抱着父亲树忏悔,他都可以化险为夷,躲过惩罚。这样的成长的经历,让他彻底变成了一个被父亲树惯坏了的大男孩。 边晓声考上大学后,留在城市工作,他砍了一棵树枝带在身上,不离左右。他做的错事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而那棵神奇的父亲树一如既往的在包庇着他。 …… 直到边晓声为了娶公司董事长的女儿,残忍的杀害了自己的妻子,那个任性的孩子才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神奇的父亲树为什么不再神奇了?因为边晓声不知不觉中已经亲手砍断了那棵庇护他的父亲树……

埋祸
云庄村卫生所只有一名有执照的医生,他叫沈获,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他的医术算不上高明,但是庄子里村民一般的小病,都找他来看,倒也没出过什么大问题。他的助手就是他的妻子,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比沈获小很多。
这个女人也是个外乡人,总是站在诊所前,穿着个护士的白色大褂,花枝招展的,云庄人本来就排外,再看到她这副打扮,村里的女人们都看不惯,所以人前都叫她沈太太,背后却给她起了个外号叫“花大姐”。
沈太太一直是一副冰霜般的表情,站在丈夫身前给他打打下手。
范忠站在边晓声旁边,关切地问道:“沈大夫,这孩子明天还要去参加跑步比赛,你看这脚……”
“比赛?还跑步?范校长,你脑袋没发烧吧!明天能扶着墙走两步就不错了!”沈获瞅了瞅范忠,然后用一块纱布按住了伤口,把最后一颗图钉拔了出来。
边晓声嘴里咬着块纱布,脸上的肌肉顿时抽搐了一下,但是他还是一声没吭。
“还好,边军家的你还真行,没在家里给声娃拔这三根钉子,要不这孩子非流血不止不可!”边军虽然已经死了三年,但沈获却依然习惯管玉萍叫边军家的,说完沈获把最后一颗图钉扔在了沈太太拿着的医用盘里。
玉萍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边晓声,心里若有所思。
刘玉慧似乎已经不再关心跑步的事了,“沈大夫,要不要打一针破伤风针?”
沈获点了点头,“伤口很深,有可能会感染,我这就打一针,明天就不会发烧了。”说着,沈获就给沈太太使了个眼色,一般药品都是她负责配的。
沈太太刚要端着医用盘走出去,玉萍就把她拦住了,然后拿起了其中一颗图钉,看了又看!
“玉萍,我说你也太不小心了!家里地上咋还掉了这么多的图钉呢?哎……”范忠长叹一声,他这是在为边晓声惋惜。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掉在了院子里的,就让声娃给踩上了。”玉萍突然对范忠深深鞠了一躬,像是在感谢范忠对这次比赛的努力,但语气却出奇的平静。
面对这样的道歉,范忠也实在是无话好说,而刘玉慧也蛮善解人意的,“边晓声,明天不用来上课了,歇两天吧!把伤养好了再来!”
边晓声忍痛睁开了眼睛,“老师,我还是想去比赛!我能忍得了!”
“不许去!”玉萍的话声调很高,又很突然,把旁边的范忠都吓了一跳,听得出她的语气里带有一种愤怒,表情更是让人感觉到了一种恐惧。
刘玉慧推了推眼前的范忠。范忠会意,“声娃,你好好养伤吧!我们先走了,跑步的事,明天就……”刘玉慧又推了他一下,范忠才闭了嘴。
刘、范二人出门后,沈太太已经用针管抽出了破伤风的药剂,沈获接过针管,将这一针注射入了边晓声的胳膊里。
“要不要在这里住一晚上,观察一下?”沈获也算是村里少数几个同情玉萍母子的人,他特别喜欢性格坚韧的边晓声。
“不用了!”玉萍使劲摇了摇头。
“那好吧!记着,破伤风针要连续打三天,明天和后天也要来打针,伤口先不要沾水。”沈获也一直在为边晓声失去这次机会而感到遗憾,所以他说话时的语气一直很低沉。
“知道了!”玉萍蹲下身子,“上来,妈背你!”
“妈,不用了,我能走!”
“上来!”玉萍用得是命令般的口气。
边晓声的个子已经很高,玉萍的中等身材背着他很吃力,两个人在庄子的巷子里,借助昏暗的灯光艰难地前行着,这种感觉就犹如她们母子当下的生活状态。
“妈!我知道,那些图钉不是你掉的。”
“闭嘴!声娃,这事以后不许再提了,跑不了步了,咱们就去考县一中,只要你好好复习,你一定能考上!妈对你有信心。”
“妈,爸爸在保佑我呢,我一定能考上!”边晓声这时又想起了父亲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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