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婚2:完美纪念版

李东学、李念主演都市剧《纸婚》原著! 28岁这一年,顾小影最怕听到的便是热心人问“有消息了吗”——可是求子这回事,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越不发越着急,于是更做不到“无心插柳柳成荫”;也是这一年,段斐和许莘开始一次又一次地相亲——一个离婚女人与一个大龄剩女,想要的幸福那么简单,可是谁能给终于的终于,想怀孕的顾小影怀孕了,从此开始与公婆共同生活的“好时光”,在各种不同类型的斗智斗勇中走过怀胎十月的艰辛路程;相亲无数的许莘恋爱了,可这时她才知道,从恋爱到结婚,最难征服的其实是自己心底对于“围城”的恐惧;历尽沧桑的段斐也终于找到依靠,可是作为一个离过婚、带孩子的女人,想要被一个新的家庭认可,究竟有多难。 这是一个延续的故事,也是一个新的故事。它要告诉我们的是:婚姻这条路不好走,因为生活远比我们想象中要琐碎得多;婚姻这条路也好走,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我们相扶相持,永不放弃……

作家 叶萱 分類 出版小说 | 26萬字 | 89章
第七十九章 母亲所承担的,是上帝的职责 17
段斐点点头,吸吸鼻子,再看着女儿的眼睛微笑着答:“是,果果真聪明。”
冬天下午的暖阳中,这一天没有风,段斐觉得落在自己心里多年的雪,终于化了。
那以后,段斐再也没有见过孟旭。
很快,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江岳阳的考试结束了,成绩公开了,入选名单公示了,他很快就要到G城下属某县级市担任分管文教卫的副市长了……但段斐再也没有听说过关于孟旭的消息。
最担忧的时候,她也曾旁敲侧击地找在家休假的顾小影打听关于孟旭的信息,只是一向信息灵通的顾小影这次打听来的消息却模糊得很:有人说孟旭去南方某高校任教了,还有人说他被海外的大学高薪挖走了,也有人说他研究佛教塑像走火入魔最后出家当和尚了―艺术学院是个从不缺乏想象力的地方,所以孟旭的突然辞职就成了一桩谜,并由此衍生出无数个离奇的版本来。
段斐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最真实的那个谜底,是她要保护一辈子的秘密。
她只是觉得心酸,她不知道,昔日好端端的一对夫妻,也是说过要爱彼此一辈子的一对夫妻,怎么会走到今天?而孟旭,纵然他给过她伤害,给过她恐惧,可他走到这一步……她没法做到一点都不遗憾、不难过、不心疼。
闲下来的时候,段斐常常觉得自己的三十年就像是在做梦:读书、嫁人、离婚,又遇见一个男人,把她从绝望中拉出来,给她温暖,给她一个家,甚至为了她连工作都换了―如果说她的前半程太坎坷,那后半程几乎顺遂得像是一部八点档肥皂剧。
当然偶尔也有点小麻烦,比如江岳阳的父亲。
和江岳阳那心软到妥协的母亲相比,江岳阳的父亲至今都无法接受儿子娶了个“离婚且拖油瓶的女人”这个事实。段斐和江岳阳去领结婚证的那天,江岳阳的父亲一早就拉着已经康复出院的老伴去了弟弟家,自家只留铁将军把门,摆明了不接受这个儿媳妇,也不会准许他们登门。
后来还是江岳阳的母亲想儿子了,偷偷摸摸去了江岳阳在艺术学院的住处,告诉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搬到段斐家住的儿子:“你别怨你爸,他这个人一辈子要面子,遇见这种事情想不开。你俩最好是快点生孩子,只要看见孩子,你爸一准儿动心!”
江岳阳长叹口气,搂住老妈的肩膀道:“妈你真是个地下党的好苗子啊!”
老太太瞥儿子一眼:“记住了没有?抓紧点!还有婚礼,虽然段斐是二婚,可咱家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能不办。”
江岳阳很为难:“让她再嫁一次……她能愿意?这种事情,低调还来不及呢。”
老太太瞪眼了:“她愿不愿意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儿子结婚不可能连婚礼都没有!她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找个二婚的啊!”
“妈你这话说得真不厚道。”江岳阳叹息,“人家段斐落户口那天就把果果的姓都改了,还不够诚心?”
“我还不厚道?我把儿子都给她了我不厚道?”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人家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还真不是假的!江岳阳你真有出息!”
江岳阳头疼地安抚他妈:“你别急啊,等我跟她商量商量。其实我自己也想一切从简,毕竟这会儿我马上就得去政府任职,也怕让人觉得我招摇,不单是头婚二婚的问题。”
一听这个理由,老太太倒是马上就接受了,马上深明大义地表示:“那等我跟你爸再商量商量吧,反正啥仪式都没有肯定不行,要不咱们就把规模弄小点。”
“妈!你可真是我亲妈啊―”江岳阳迅速抱住老妈感慨,被老太太一胳膊肘拐出来,哎哟叫唤一声。
只听老太太再次强调:“抓紧生孩子,听见没有,生孩子!”
江岳阳点头如捣蒜:“抓紧,我们一定抓紧!”
老太太这才放心地走了。
回头江岳阳就去说服段斐:“斐斐,咱们搞个简单点的婚礼好不好?”
段斐皱眉:“亲戚们一起吃顿便饭不行吗?”
“我爸要面子,他那些老同事总要请一请的。”江岳阳哀求,“再说我换了工作也得让他老人家有个显摆的机会,咱们不弄大了,就十桌以内,行不行?”
“十桌?”段斐瞪大眼,“十桌也不少吧……”
“我想好了,把来宾分好类,十桌都进包间,彼此也碰不着面,聊天环境比较单纯,就像朋友聚会一样,他们一边喝一边聊,最后就忘了这是婚宴了。”江岳阳成竹在胸。
段斐心里还是疙疙瘩瘩的,可是看看江岳阳的样子,又觉得自己似乎也应该妥协一点,便没有再说什么。
于是这事儿也就这么定了―一个多月后据说有个黄道吉日,段斐届时会跟江岳阳一起回位于郊区的老家结婚。果果这次不用给妈妈拖婚纱了,倒是沾妈妈的光定做了一身与新娘旗袍配套的红色小旗袍,再配两个小髻,好像商店橱窗里的中国娃娃,可爱得很。
试衣服那天顾小影和许莘都去了段斐家―彼时顾小影怀孕八个多月,许莘也已经过了早孕期。两个孕妇坐在一起,看上去很有些喜剧效果。段斐打发果果去摸两人的肚子,问:“果果,你觉得顾阿姨和你小姨肚子里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果果很认真地摸了摸,很肯定地答:“女宝宝!”
“为什么?”三个人都看着果果乐。
“女宝宝不抢我的玩具,男宝宝太调皮了。”果果穿着小旗袍,交叠双手,站在客厅里像小大人一样叹口气,“我最讨厌张凯翔了,他总是揪我的辫子。哼,就会欺负女孩子,长大了肯定没出息。”
三个人哈哈大笑。
当然这个春天还有件挺圆满的事情发生―管桐年后被派去省委党校学习三个月,所以在宝宝出生前后最重要的三个月里,他都能在G城的家里住着,这让顾小影很是开心。
不过这种开心维持的时间不长,很快顾老师就又发飙了。
起因源自管桐多年不变的生活习惯―不管婚前婚后,只要他不加班,就一直坚持在晚饭后学习文字资料、业务杂志等三小时,到晚上十一点洗漱休息,第二天一早六点半起床,洗漱加早饭在一小时内解决,八点前坐在办公室开始工作,尽管机关规定的上班时间是八点半。
这套作息多年来雷打不动,除了在顾小影想生孩子想到走火入魔的那段时间里,管桐曾经努力在晚上十点半就上床“奋战”……他还真是一直都没有早休息过。
所以他也不知道,他在B城工作的这段时间,顾小影每晚都是十点钟以前就已经钻进被窝努力培养睡意―这对于一个昔日的“夜猫子”而言当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据论坛里很多过来人说,如果孕妇无法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将来孩子出生后就会每天晚上闹到很晚才睡觉。两害择其轻,顾小影毅然决定宁肯篡改自己的生物钟,也决不能生出一个小魔头!
可是她好不容易改过来的作息习惯在管桐回家后完全混乱了:晚上九点她洗漱,管桐很惊讶地说“这么早就上床吗”;十点钟她朦朦胧胧快要睡着,管桐出出进进换衣服洗漱;十点半她半睡半醒睁开眼,见管桐还开着床头灯看新闻杂志;十一点好不容易管桐要关灯睡觉了,顾小影却像很多孕妇一样神经衰弱得再也睡不着了……
这种日子,一天两天可以容忍,三天五天忍无可忍,六天七天绝对要爆发!
于是某天晚上的十一点,顾小影就彻底爆发了,她坐在床上瞪着眼睛吼:“管桐你到底还睡不睡了!”
管桐赔笑:“你睡得也太早了……”
没等说完,顾小影噼里啪啦一大串:“我睡得早?我这是为了我自己吗?我还不是为了宝宝?我刚怀孕的时候你还说要买几本书学习学习,可是你根本一点都没有学习过!你不仅不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你连怎么照顾孕妇都不会!你只顾维持自己的生活习惯,你压根考虑不到宝宝的生活习惯!你睡这么晚,宝宝将来的生活规律不健康,吵的是我,影响的是他(她)自己的成长你知道吗?”
管桐猝不及防就被骂了个劈头盖脸,只能继续赔笑:“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我要是夸张我就生个小狗!”顾小影气得火冒三丈,“管桐我告诉你,多了我懒得说,反正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每天晚上九点钟洗漱,九点半上床睡觉!如果超过了这个时间,你就去睡沙发,不要进屋影响我的睡眠!孕妇的睡眠质量本来就不高,被你吵醒了之后再被你孩子踹,我还睡不睡了?”
“行,行,我早早睡。”管桐唯唯诺诺,当然还有点不甘心,“总不学习就不会进步,我会被别人甩下的……”
话没说完就被顾小影扔来的枕头砸中,他狼狈地接住枕头,见顾小影咆哮:“想进步,睡沙发!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你的前途重要,还是宝宝的健康重要!”
“宝宝重要,宝宝重要。”管桐一迭声地重复,这次什么也不敢辩解了,只能讨好地转移话题,“你要不要喝牛奶?我去给你热一杯?”
“不喝!”顾小影怒气冲冲地答一句,再狠狠瞪他一眼,这才翻身盖上被子不说话了。
管桐一分钟都不敢耽误,赶紧去洗漱,然后蹑手蹑脚地上了床。关上灯,凑过去想摸摸他老婆的肚子,结果被一巴掌拍开;想去搂一下他老婆,结果又被踹一脚。他很郁闷,只好没趣地翻个身,数着绵羊艰难地培养睡意去了。
睡着前管桐想:在这个家里,他果然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了。
他忍不住更好奇地想一下:不知道那些位高权重的省部级以上领导,在家里究竟有没有发言权?是不是也会被老婆一嗓子就吼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如果是那样的话……嗯,还好,他平衡了。
后来管桐才知道,这次争吵其实只能算是“热身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入了身体负担较大的孕晚期,所以情绪不稳的缘故,顾小影产前的第二个月几乎就是在烦躁不安中度过。可怜的管桐刚好在这段时间回家,故而成为了义不容辞的炮灰。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