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婚2:完美纪念版

李东学、李念主演都市剧《纸婚》原著! 28岁这一年,顾小影最怕听到的便是热心人问“有消息了吗”——可是求子这回事,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越不发越着急,于是更做不到“无心插柳柳成荫”;也是这一年,段斐和许莘开始一次又一次地相亲——一个离婚女人与一个大龄剩女,想要的幸福那么简单,可是谁能给终于的终于,想怀孕的顾小影怀孕了,从此开始与公婆共同生活的“好时光”,在各种不同类型的斗智斗勇中走过怀胎十月的艰辛路程;相亲无数的许莘恋爱了,可这时她才知道,从恋爱到结婚,最难征服的其实是自己心底对于“围城”的恐惧;历尽沧桑的段斐也终于找到依靠,可是作为一个离过婚、带孩子的女人,想要被一个新的家庭认可,究竟有多难。 这是一个延续的故事,也是一个新的故事。它要告诉我们的是:婚姻这条路不好走,因为生活远比我们想象中要琐碎得多;婚姻这条路也好走,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我们相扶相持,永不放弃……

作家 叶萱 分類 出版小说 | 26萬字 | 89章
第三十九章 怀孕是场艰难的考试 5
她这样想着想着,大脑中就渐渐展开一幅生动的3D动画场景:一大群卡通小士兵,戴着小钢盔,在隧道里喊着口号、呼啸着往前冲。前面一批累死了,后面一批踩着倒下的弟兄们继续冲上去!又一批累死了,新的一批冲上去……终于,一个勇敢、坚强、有力量的小士兵成功地一跳―砰的一声冲入一个白色大球的内部,于是,他新生了!
这样遐想的工夫,管桐已经出出进进地把自己拾掇干净了,然后躺回来,很失落地把脸埋在他老婆的颈窝里:“你还好吧?”
“我是很好啦。”顾小影故作慈爱地摸摸管桐的头,“不要有压力,老公,我看网上说,如果太劳累,比较不容易达到很high的层次啦。”
“唉。”管桐叹口气,皱眉头,“难道我真的老了?”
顾小影努力撑着眼皮安慰他:“谁说的?你不是成功了吗?而且你这个时间长啊―这是活生生的‘宝刀不老’啊!”
管桐瞥顾小影一眼,看她困得眼都快睁不开了,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心疼,伸出胳膊揽过她:“睡吧,这几天我不工作了,好好休息一下。”
“噢耶。”顾小影使劲打个哈欠,满意地缩到管桐怀里,嘟囔,“早就该这样了。”
说完这句话,她一秒钟都没耽搁,迅速奔往了通向甜蜜梦乡的道路上―管桐在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她居然已经睡着了!
他看看顾小影睡着的脸,再叹口气,伸手给她掖好被子,这才转身睡去。
睡着前,管桐心里有些难以言说的滋味,稍纵即逝,也不好形容。
可是……如果……然而……假设顾老师如此辛苦,却仍然在一个多月后再次迎接了“小队长”的到来,那会怎样呢?
大清早,顾小影死死盯着验孕棒上的一条红杠,第一个反应是难以置信!第二个反应是痛不欲生!
真是不能相信这个惨淡的事实啊―顾老师毅然拿出另外一根验孕棒,可是苍天可鉴,她的眼睛很好,没有幻视,真的、真的仍然是一条杠杠啊!
顾小影崩溃了:所谓怀孕,不就是一颗精子和一颗卵子,它们于千千万万颗精子的包围中相遇了,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秒,就那么遇见了……于是,它们拥抱、渗透、合二为一……这有什么难?
可是为什么,当真正脱了小雨衣之后,才发现这件事情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欲哭无泪……
于是,经过一夜的思考,第二天,顾小影给管桐布置了一个看似简单的任务:五一节前后的七天时间里,必须每隔一天为生孩子这件事奋战一次!
布置任务的时候,顾小影又忍不住想起上次飞啊飞却死活不落地的悲惨遭遇,其实也有些发怵,但想想时间毕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自己也命令管桐必须保持充足的休息,从而重出江湖……按理说,这次应该不会让人失望吧?
可管桐快愁死了―七天,机关里缺一个科员或者几个办事员都没问题,可是缺一个副县长,这得耽误多少事?
因为顾小影是发短信下达的这个命令,所以管桐看着自己的手机没法不气闷:不就是生孩子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挺顺其自然的一件事,每月都有一次机会,又不是高考,一年才一次,她急什么?
你没看见他家的台历啊―只要看看台历就知道某天排卵试纸显示是一深一浅还是只深没浅。按照台历的指示,他再想老婆,也得掐着时间回家;再想随心所欲,也得在床上按照最标准、最保险的姿势完成程序;就连他想给老婆个高潮也被他老婆一句“抓紧点,弄出来就行”给堵得哑口无言。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基本过着这样的生活―回家要定时,一月一次的见面只能选择在他老婆的排卵期;做爱要频繁,恨不得把所有精液都释放在这充满希望的几天里;射精要保量,只要能达到这个终极目的,是否有快感早已经不重要;缠绵可取消,程序完成后他老婆立刻一副大功告成的表情打着哈欠闭上眼,没等他说话她已经睡着了……
管桐叹口气:这到底做的是“爱”还是任务?
扣着个完成任务的大帽子,管桐第一次觉得,自己在他老婆眼中基本就只是一个活动精子库而已……
然而管桐没想到的是,他老婆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行动力!
五月中旬,刚好系里有个老师要筹备婚礼,顾小影欣然与其换课,于是五一节前夕的四天时间里,顾小影就不需要到校上课了。四天啊!加上五一节三天假,再参照自家台历上的记录表……顾小影掐指一算,顿时喜上眉梢!
因此,几天后,管桐怀着半腔震惊和半腔思念,在蒲荫长途汽车站迎接了顾小影的到来。因为当天还要上班,故而管桐安排好顾小影之后就回了办公室上班,而顾小影休息了一下便自己溜达着去大街上闲逛。
说到蒲荫,它在省内的经济情况属于欠发达地区,所以县城的水平也不过等于发达地区的乡镇效果:比如县城主干道上有家气质很古老的商店,挂着的招牌上还是斑驳不堪的“供销社”三个字……但不管怎么说,这还是去过蒲荫很多次的顾小影第一次如此快乐地在县城的大街上逛。
以前去的时候,因为时间短,管桐有时候还要加班,所以顾小影只能自己在招待所的房间里看电视。只有等他加班完毕,才会带她去县城有特色的饭馆里吃饭,再在街上转一转。以管桐的气质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本地人,所以尽管低调,本地老百姓也很少有人看县里的新闻,但很多人还是认得出他。顾小影不喜欢这种感觉―有人阿谀奉承,有人淳朴真挚,有人畏惧瑟缩……尽管形形色色都有,可惜她都不怎么喜欢。
她心里的管桐,其实从来都是那个穿着白衬衫看书、看材料或奋笔疾书的管桐,是那个从远处走来,一伸手便抱她满怀的管桐―他其实更像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而不是官员。官员,在她的印象里,是把持权力的、威严的人,相比之下管桐太温和了,她怎么都想象不出这样一个大学生感觉的人怎么能管一个县里的一大摊子事?
唉,算了算了,不想了。管桐再书生气,也已经在此地扎根一年。一年里,他有时候也会说起现今基层官场“少帅老将胡子兵”的种种难为之处,要一边想着怎么与其他的副县长协调,一边琢磨着怎么和因为自己的空降而被阻了前路的几个“老人们”交涉……有时候顾小影也会把从爸妈那里听来的案例说上一两个,但绝大多数时候是倾听―听他说基层的酒风如何盛行,听他说有些实事多么难办,听他说跪在县政府门口的老百姓怎样涕泪横流,听他说他也无法避免的震撼、心酸以及很多时候的无能为力。
她知道,他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晚上的时候管桐回来了,他进门的时候顾小影正倚在床头看电视。电视里在播放一个关于被拐卖儿童寻亲的故事,顾小影看得泪水涟涟,正撕着一卷卫生纸擦脸。中间看见管桐进门,只泪汪汪地送给他一个“回来了”的眼神。
管桐好奇地探头看电视,恰好看见被拐卖儿童的生母挣脱若干人的搀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喊着给救孩子回来的民警磕头的场景。被拐卖的孩子站在一边,木然地看着身边激动的人群,那眼神竟然是陌生而疏远的。
顾小影哭得眼都肿了,看着管桐说:“真可怜,自己的孩子被拐卖了,回来的时候都不认识自己,可怜她和她老公快找遍一个中国,找了六年才把孩子等回家。养父养母那边也舍不得孩子,孩子还觉得警察和生父母拆散了他的家。呜呜,我还没当妈,都能想象到,谁要是把我的宝宝偷走了,我会疯了的,呜呜……”
她咬牙切齿:“这些杀千刀的人贩子,还算是人吗?怎么不枪毙?要我说死十回都罪有应得!最好死了再鞭尸,埋了再掘坟!”
管桐吓一跳,回头看顾小影,只看见两只核桃一样的眼,只好叹口气,伸手关了电视,再去拿块冷毛巾,一边把她揽进怀里捂着眼一边说:“不哭了,以后一定要把自家孩子看好。”
顾小影啜泣两声,扯掉毛巾,抬头看管桐,一脸可怜相:“可是,老公,咱自家孩子还没影呢。”
“迟早会有的。”管桐拍拍她的脸,“洗澡去,睡觉。”
顾小影“哦”一声,爬起来往洗手间走。管桐看着顾小影的背影,再恍惚着想起那天晚上宾馆里小夜灯下蒋曼琳的身影,突然有点感慨―似乎,也不过就是两年,虽然他们都还很年轻,却仍然不由自主地找到一种感觉,叫作“相濡以沫”。
至于这个晚上的最终成果,说起来还算顺遂。虽然也折腾了很久,不过顾小影总算在筋疲力尽之前怀着满腔忐忑盼到了“84消毒液”的降临。睡着前,她有点恍惚,她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了,可是她没法做到不急。真的,只要静下来,她就会想起管利明的絮叨、自己爸妈的期待,想起常去的“备孕论坛”里那些姐妹们的苦楚。她想,兴许也就是因为网络的虚拟,大家才敢于实话实说―几乎每一个故事中,都有一个女人在顶着各种各样难听的话、关切的问询、探究的眼神辛苦跋涉,很多人花了很多钱,把身体折腾到不堪一击,可是仍然失败。随着年龄的增加,希望越来越小,周围的压力却越来越大,常常有人在论坛里匿名问“你们说,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我的世界才能从此清净”……顾小影看到这里,只觉触目惊心。
她倒也想不忐忑、不怀疑,仍然每天傻乐傻乐地过日子……可是,随着又一次失败的到来,她知道有些事真的不像想象中那么乐观、那么容易了。
失败的原因倒也很简单:管桐太忙。
七天里,尽管还有三天假期,但管桐一共上了六天班,加班四次:据说节后省里在蒲荫有个现场会,所以县委县政府相关人员谁也没把这个节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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