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苏蓁蓁还是扶着天九回到苏苑。 虽知这是这个臭男人的诡计,她却没办法抗拒。因为她一定要将苏广陌杀死,若不然,她都无法让心中深重的愧疚感减少分毫。 “小家伙,你去给我泡茶,一年前,陆胥给我留下了一些好茶,你去把它泡了。”天九虚弱地坐在床榻,开始运功疗伤。 “我为何要听你的……”苏蓁蓁抛出这么一句,待看到天九正运功疗伤,便不多说。 苏蓁蓁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本在这功疗伤的天九却睁开凤眸,嘴角划出邪恶的弧度。他往那套搁置在桌上的茶盏上慢条斯理地撒下一些药粉,而后笑得邪肆。 这可别怪他,他只是走捷径,将这个女人的身子得到,再攻心。何况她的心,不一定从他的身上离开。 他堂堂麓阁的阁主大人,居然要用这种卑劣方法对付一个女人,还是他心爱的女人,确实有失大将之风。 不过,成大事者就该这般。他只是要手段,快速接近那个女人而已。 攻心攻身,两者皆不误。 正在找茶叶的苏蓁蓁只觉身上凉意阵阵,怎么感觉有人在算计她一般?她左右张望,并没有发现不妥,难道是天九在算计她? 苏蓁蓁瞬间冲回内室,只见天九会在床榻,正在运功疗伤,并无任何不妥。 看来是她想太多,这个男人敢算计她,她让他不得死好! 重重地将茶叶放在桌子上,苏蓁蓁朝天九吼道:“臭男人!茶叶拿过来了,我走了!” “帮我泡茶,陪我,我准你走,你才能离开!”天九没有睁眼,说道。 苏蓁蓁狠瞪着天九,这个臭男人还真把她当成丫鬟使用了? 为了将苏广陌带走,她现在忍。这样下去不行,她要跟天九说清楚,不能让这个臭男人肆无忌惮的使唤她,这样只她会处于被动状态。 静等着天九快速运功疗伤完毕,她便无需跟他共处一室。等待的过程漫长,苏蓁蓁有一些不耐烦,便索性趴在桌子上…… “小家伙,别睡在这里,容易着凉……”不知何时天九已疗伤完毕,站在她跟前,说道。 苏蓁蓁睁开惺忪的睡眼,嘟哝道:“别吵我……”她索性偎在天九的怀中,这样舒服。 天九的身子僵住,是不是只有在她的意识混沌之际,她才对他不设防? 倚在天九怀中的苏蓁蓁亦在同时瞪大眼,她居然忘记现在是在敌人的地盘…… 猛的钻出天九的怀抱,苏蓁蓁冷脸道:“我走了。” 天九却紧紧拉着她的手臂,“我说过,给我泡茶,陪我一会儿再走!” 苏蓁蓁冷下脸庞,吼道:“你这人烦不烦?你给我一个时间,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带走苏广陌!” “看我心情,也许很快,也许会很慢,这都看你表现。”天九淡淡一笑,对苏蓁蓁的怒气不以为意。 “天九,!”苏蓁蓁咬牙切齿道。 “生气的小家伙也很美。现在我受了重伤,你就不能纵容我一回么?”天九好整以暇地躺回床上。 现在他要养精蓄锐,待会儿才有精力对付这个小女人,想到这里,天九的嘴角勾出邪笑。 苏蓁蓁转头,便看到天九邪恶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就知道,这个臭男人不怀好意,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方法对付她。 苏蓁蓁心不在焉地泡着茶水,她的思绪无法集中,茶水溢出茶盏而不自知。 天九自她身后夺过水壶,柔声道:“小家伙,你走神了,茶水都洒了。” 苏蓁蓁转身飞快地瞥了一眼天九,心有不快,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天九径自坐下,拿起一杯茶放在鼻间闻嗅,淡淡的笑容绽放,“到如今我还不明白师傅是怎么收我为徒,又为何收陆胥为徒。我和陆胥,是两种人。他泡茶喝茶需三个时辰,而我泡茶喝茶,只需半刻钟便可。师傅很器重陆胥,他经常在我耳旁提到陆胥,说他怎么好,怎么棒,要我多学习他,更要我收敛身上的戾气。” “这一点,你师傅说得没错。”苏蓁蓁在天九的对面坐下。 既然天九有话要说,那么她洗耳恭听。 陆胥这个人,显然要比眼前的这个臭男人讨喜得多,这点,毫无疑问。 苏蓁蓁突然忆起一件事,陆胥明知她来麓阁,是羊入虎口,为何他却不阻止呢? 看着杯中的琥珀色茶水,她将茶盏放在鼻间闻嗅,好香的茶,一定很好喝。 可她现在不渴,暂时无需喝这杯茶,于是又将茶盏放下。 天九因为苏蓁蓁的动作坐立难安,看到她将茶水放下,有些失望。 “天九,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你肖想我手中的这杯茶?”苏蓁蓁抬眼便看到天九眸中的失望之情。 天九低头,掩去眸中的笑意,转而道:“我嫉妒陆胥,因为他总能轻易得到师傅的赞赏。我在想,若天剑楼没有陆胥这个人,师傅是不是便不会再拿他跟我作比较?在那一年的深夜,我偷偷潜入陆胥居住的别苑,却看到,师傅正在亲自传授陆胥武功。那一瞬,我很愤怒。我习武之际,师傅总是只演示一遍,从不曾亲自传授我武功……” 听到这里,苏蓁蓁感觉到天九情绪的紧绷。不知为何,她的手心也在冒汗。她不自觉地握紧茶盏,在口干舌燥之下,一口将茶水喝完。 正沉浸在往事中不可自拔的天九,亦没有发现苏蓁蓁已将茶水喝完。 “在那一刻,我对他真的动了杀机。我从未如此想杀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我的师弟。我想,只有把他杀了,师傅才会想起他还有另一个徒弟,那就是我。”说到这里,天九亦将茶水一饮而尽。 苏蓁蓁静静地听着,她很紧张,紧张到,额际渗出细汗,浑身发热。 “于是,在师傅离开之后,我邀陆胥来一场比试。我想知道,是我厉害,还是他厉害。陆胥他修习比我少一年,所以无论如何也打不过我。那一晚,我抱着满腔的怨愤与他对招,我们酣战了半刻钟,在最后一剑的时候,我抓到了他露出的空门,陆胥若是中了那一剑,必死无疑……” “这个时候,无衍剑主出现,并帮助陆胥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剑,是不是?”苏蓁蓁紧接着道。 “是啊,师傅替陆胥挡了一剑,但却不会伤及师傅的根基。师傅会死,却是为我。也正是那个时候,师傅告诉我一件事,我是魔头的事实。他将我出生的时候有人为我卜的卦像给我看,那个时候,我便知道自己是为祸苍生的祸害,亦知道,有一日你会出现。师傅之所以不教我武功,是因为,他不愿意看到我一步步成为妖孽。若没有绝世武功,我就不可能为祸苍生!师傅苦口婆心地劝我,要我放下手中的剑,更要我立誓,从此不碰武功,更以死相逼!当年的我,根本不相信那所谓的预言,自然也不愿意听师傅的话。可如果再来一次,我宁愿当日我从未与陆胥比试” “世事没有如果,若真知道,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吗?我看不一定。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苏蓁蓁黯下眉眼,回道。 突然间,她有些同情天九。有些悲剧,自一开始就注定了,她的来到,同样如此。 “师傅伤势未愈,天剑楼便遭遇强敌,以师傅的武功,即便受了伤,那帮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可那些人擒住我,要挟师傅,让他自缢在我面前。我不相信师傅会自刎,可师傅却毫不犹豫拿着剑划开了自己的脖颈。师傅死后,赶回来吊唁的陆胥更告诉我另一个事实,那就是,其实我是师傅的嫡亲骨血……”天九说到这里,却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苏蓁蓁听了,却是浑身一震。 “天九……” 天九按下桌子的一个地方,地板便出现一个暗阁。里面,有一个黑色木匣。 “这,是当日师傅交给我的卦象之言,这,就是当年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血玉。”天九将木匣打开,将血玉取出,以不容置疑地态势将血玉挂在苏蓁蓁的颈项间。 “我不要……”苏蓁蓁欲将血玉取下。 “容不得你说不要。当年的事我合盘托出,是因为,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克星。师傅他有一点错了,他不要我接触武学,冥冥中,我却还是迷恋武学。他以死相逼,想让我放下屠刀。却不知自他去世的那一日起,我真正拾起了屠刀。师傅一死,惊动了所有天剑楼弟子,更惊动了天剑楼的六大护法。他们认为我亲手杀害自己的师傅,魔性显露,欲将我杀之而后快。是清儿护着我杀出了天剑楼,那一晚,清儿一息尚存,我也同样如此。那一晚的我,杀了好多好多人,本来我必死无疑,那一晚却多了一个救星……” “他是……”苏蓁蓁小心翼翼的问道。 “明琅。” “那晚,陆胥被其中两大护法制住,无法帮我。而我要面对重重包围,所以始终无法逃脱追捕。正值那日明琅寻到天剑楼,她目睹了一切的前因后果,并在关键时刻将我和清儿带入她潜入天剑楼的密道,并逃出生天。所以,这些年我允许她在麓阁的庇护下经营她的天香坊,只因为她对我有救命之恩。” 天九好整以暇地又倒了一杯茶水喝下,心中的躁动在加剧,他还要忍。 奇怪,怎么小家伙没有多大异状?难道她没有喝下那杯茶水?可她的茶盏,是空的,难道是倒了? “这就难怪了。坊主那样的人能在你的手下将天香坊开起来,确实奇怪,原来你和坊主还有这一渊源。”苏蓁蓁忘了把血玉取下,被明琅转移了视线。 “小家伙,你不妨看看这个,便知我当年为何要将你置于死地!”天九再将卦象预言递到苏蓁蓁的手中,说道。 苏蓁蓁这回没有抗拒,接过那所谓的卦象,只见上面写道:“天降命子,亦神亦魔,异世之魂,血火重生。” 苏蓁蓁的心微一震,这副卦象,无疑将天九和她的命运紧紧连接在一起。 “小家伙,你不是这里的人,因为,你来自某个不知道的时代,是么?”天九看到了苏蓁蓁微颤的手指,自一开始,他便看出苏蓁蓁的不同。 这种匪夷所思之事,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小家伙在麓阁对他的影响,已让他确定,传闻中的那个他的克星,就是小家伙。 “这又如何,难道你还想杀了我?”苏蓁蓁勉强定住心神。她用力握着自己的双手,看到那所谓的预言,让她好害怕。 原来她会来到这个地方,并不是偶然。或许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人,是有预谋地将她带到这里,只为…… 苏蓁蓁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裙,她的心好痒,好热,好难受…… 抬头,苏蓁蓁对天九媚笑,情不自禁地往他怀里钻,小手不自觉地探进他的衣袍,与他冰冷的肌肤亲密相接触。 仅剩的一点理智告诉她,这种情形不对劲。她怎么会如此迫不及待地钻进男人的怀中…… 可她的理智在一点点击溃,她媚眼如丝,红唇狂放地咬上天九的薄唇。此刻的她,恨不能将天九狠狠占有。 天九轻笑,他还道这个小女人没有喝下那杯茶。这时才知道,小家伙发作的时候,竟是如此的狂热,而他喜欢如此热情的小家伙。 苏蓁蓁急切地脱下天九的衣袍,待看到他紧实的臂膀,优雅而略微紧绷的身子,她有些口干舌燥。 她搂住天九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脖颈间,她的脸软软的,温软香糯的气息一下一下钻进天九的鼻息间,天九的脸上有着邪肆,凤眸深而黯沉,火光在他眸中燃烧,他俯身便狠狠吻住呆怔女人的红唇,用力吮咬。 不知何时,她身上的衣带已宽,香肩微凉,却越发地舒适。 她泪眼模糊,不知是无法承受太多快感,还是无法遏制自己的欲念。只知在这一刻,愿醉死在他的怀中,永远不醒。 时间在迅速流逝,室内的温度却在持续升高。 低吼与轻吟,交织成一片动人的情韵。 激情与狂放,谱写出声声最原始的乐曲。 内衣、褒裤与长裙及长袍,散落一地,阳光照射在桌上的茶壶,一直流泄于床榻上相拥在一起的男女。 女子美眸轻阖,身子处处是瘀痕,显示昨日的狂情与奔放。她白玉般的小手圈着他的颈子,红唇近在他的唇畔。 把持不住的男人,薄唇轻咬上那片动人的绯红,轻吮啃咬。 睡梦中的苏蓁蓁不自觉地回应男人的热情,她的身子轻飘飘的,像飞在半空。她的身子像是要烧着一般,这种感觉…… 睁大眼眸,苏蓁蓁直直地看着近在跟前的这张脸。他的眼眸紧闭,正动情地吻着她,双手在她的身子上下摸索。 感觉到她惊愕的视线,男子睁开凤眸,慵懒地笑了,“小家伙,终于睡醒了?”若可以,他想直接把她压在身下,继续昨日的种种。 不过小家伙美眸中的怒焰,令他的欲望暂时搁下,这个时候,这个小女人正在气头上,还是少惹她为妙。 虽然他还没满足,可以后机会还有,总能找到机会偷香窃玉。最好是,一举达到目的,让她怀上他的子嗣。 大力将天九的身子推开,苏蓁蓁在隐忍着自己的怒气。她知道,昨天的茶水一定被天九动了手脚,她像发了情的母猫一样把天九压倒,跟失了智没什么区别。 天九一瞬不瞬地紧盯着那具女体,骨架纤细,丰胸美挺,长腿纤细美丽,他的视线,扫向她最美的地方…… 那个女人却快速将自己的美好身子遮住,让他不能一饱眼福。 “小家伙,你去哪里?”见苏蓁蓁想离开的架势,天九瞬间挡着她的去路。 怎么她的反应跟他所想的不一样?本以为她会生气,会破口大骂,谁知她却一声不吭地欲走出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