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公子节哀。”见天九一直守在苏蓁蓁的身旁，寸步不离，这都已经是第三日了。 “她没死。清儿，你过来，把她的脉就知道了。”天九回头，认真严肃地回道。 清儿依言走到寒床前，握住苏蓁蓁的脉搏。那里，一片死寂，苏蓁蓁的手，亦苍白冰凉。 “她真的没死，是不是？”天九再问道。 他只是想得到一个人的肯定，只要清儿告诉他，小家伙没死，那不是他的错觉…… “奴婢感觉不到小姐的气息……”清儿如实回道。 “怎么可能？我确实感觉到她的脉息还在，虽然很弱。”那只是他的错觉么？ 不对，因为他功力深厚，所以他才能感觉到小家伙微弱的脉息。 “公子一定要保重身子。”清儿垂首劝道。 她在想，要不要告诉公子一些事情，关于小姐在那晚对她说的一些话。 可小姐都已不在了，说那些，又有何用？ 看着那张白皙略带透明的容颜，现在的她，真的去了么？公子不相信这个事实，她何尝愿意相信？ 小姐身受致命一剑，早已断了呼吸，这是不争的事实。 “小家伙，她说她喜欢我。”好半晌，前面的天九传来一声轻喃。 “小姐一直很喜欢公子。”听到天九的这句话，清儿鼻子发酸。 明眼人都看得出，小姐很喜欢公子，只不过，她没大声说出来罢了。 “可我上次问你，你说不知道。”天九的心，还是很慌，很空。这种情形，已有三天。他到现在还不相信，小家伙如他们所有人所说那般，已经往生。 “奴婢一直知道。其实，只要公子问小姐，小姐定会如实告之公子这个事实。” 天九呆怔地看着寒床上的苏蓁蓁，好半晌后才道：“清儿，我去睡一会儿。你好好看着她，别让她跑了，知道么？” 或许因为他在这里，小家伙才不愿醒来。 或许，他睡一觉，会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天九踽踽而行，经过清儿的身边，天九张大了小嘴，呆怔地看着天九。 “公子……” 轻瞟她一眼，天九顿下脚步，看着她，静等着她的下文。 “没，没什么。”清儿嗫嚅着，回道。 因为天九的两鬓白了，清儿才诧异。她以为公子因为小姐的伤逝，会有伤心，却不料，这个打击，会这般大。 终于有一人走进了公子的心，可是那人，却走了。 清儿怔傻地看着寒床上的苏蓁蓁，又哭又笑，“小姐，你可知道，其实公子，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她不明白，为什么相互钟情的两人，会一个天上，一个人间，不能在一起。 更让她不明白的是，爱情，真的就这么难么？ 或许是她想得太多，或许她也守了三天三夜，她才如此困乏。 清儿欲睁眼，她要替公子守着小姐，公子信任她…… 可始终躲不过黑暗的来袭，清儿睡过去。 再醒，她的身旁站着天九。他的视线，直直地看着寒床，那里，却没有了苏蓁蓁的身体。 “小姐呢！”清儿一跃而起，大声惊呼。 “她走了。”天九喃喃道，失魂落魄地走出寒室。 “走了？”清儿追上前，想问清楚。可看到天九木然的神情，清儿不敢再吱声。 照理说，天九应该生气才是。可天九只是往苏苑而去，直直地走进内室，一直到苏蓁蓁的床榻之上，便沉沉睡过去。 次日，天九依然睡在苏苑，人变得死气沉沉。 第三天，天九还是如此，大部分时间都在苏苑停留，不爱说话。 第四天…… 第五天…… 如此，一月时间，转瞬而逝。 “清儿姑娘，你劝劝公子吧，让公子快点振作起来。虽然少阁主去了，我们也很难受，可现在，每天都有人上门挑衅，欲取公子性命。我们能抵挡一时，再这般下去，麓阁迟早会被江湖人士踏平。”银护法终于忍不住开口对清儿说道。 只有清儿能够接近天九，也只有清儿的话，天九能听进去几句。 “好吧，我试试。”她想，或许有一人，能够令天九振作吧。 悄悄进了苏苑的内室，天九紧闭着眼眸，一动不动地躺在床榻，似已没了呼吸。日复一日，他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一整月。 “小姐一早交待了遗言，只是奴婢没有告诉公子……” “什么？！！”清儿的话没说完，天九便从床榻一跃而起，紧抓着她的手道。 “公子没听错，小姐留了礼物给公子，公子请随奴婢来。”说罢，清儿转身往小树林的方向走去方向而去。 天九看着留有落红的床单，和那把清影剑，神态有了些变化 “小姐说，若她有一日死了，便把这些东西交给公子。她还说，她从不欠你什么，公子要成魔或神，都在一念之间。小姐似乎早知道自己活不久，她说，初见公子的第一眼便心跳加速，沉迷……小姐也说，她的喜欢很纯粹。本想改变公子，却发现公子与她不在同一位置，小姐她，讨厌仰望公子的感觉……”清儿将苏蓁蓁交待的话，全说出来。 她相信，公子能明白小姐的。 “是我让她失望，更令她绝望……”天九喃喃道，抓紧手中苏蓁蓁留下的东西，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小树林。 这一天，天九走过苏蓁蓁曾停留的每一个地方。 这一天，他看到了同样伤心欲绝的慕轻轻和苏长青，二人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他，只是，为了苏蓁蓁的诺言，他们还是坚守在麓阁，抵挡着一批又一批的敌人。 他还见到了他的师弟，陆胥还是那般出尘如玉的模样，悠然自得的沏茶，还给他端了一杯，只是在他临走之际，突然问了一句：“师兄，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现在可曾后悔？” 后悔吗？ 这一天，天九还看到了吴魏。 吴魏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于是，他将吴魏留在身旁，亲自传授吴魏武功。 之后很长的一段岁月，麓阁变得死寂沉沉。 很长的一段时间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