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光阴如梭,转眼间,五年时间自指间漏隙悠悠而过。 正值江南好时节,三月阳春,明媚风景。 天际明镜如水,一片湛蓝,没有一丝浮云。 镜湖,顾名思义,湖水清澈,如镜面一般,倒映出天上之景,如梦如幻。 镜湖最出名的,莫过于它的画舫。 江南美人,大多数聚集于画舫之上,来到江南,不能不去的地方,便是画舫。 江南美人聚集的画舫,大多船身呈现出优美的弧形,船尖高翘,如同一只正在翱翔的天鹅。船身上镶嵌着精美的雕花和彩绘,艳丽的颜色与湖水融为一体,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船头高高翘起,装饰着各式各样的雕绘和彩灯,浮雕上有不少华丽的花鸟和景物,令人目不暇接。 不过画舫,大多是晚上出没,这会儿,却有一艘纯白的画舫缓缓驶来。 他们从未见过此等特别的画舫。乳白色的船身,用的涂料奇特,在阳光的照映下泛起淡淡的光晕,从上穿至湖水之中的船底,除却那船身大小的“月轩”二字,再无其他杂色。 月轩二字,鲜红如火,众人皆顿下脚步,看着那艘画舫瞪直了眼。 人群越聚越多,朝画舫指指点点,赞叹画舫绝无仅有的大气与壮阔。 “在下从未见过如此美妙的画舫,想必这画舫的主人也是一个奇人,若能有幸一见……”身着锦衣华服的一位年轻公子话音止住,因为画舫不知何时已停在湖泊中央。他的话戛然而止,却是因为自湖中的画舫,有一匹淡紫色锦绸直直地往湖畔疾射而来。其中,一个身着淡紫鸢尾色系的美人踩着纱绸行来,仿若不小心坠入人间的仙子。 此女在年轻公子跟前站定,甜美的笑容绽放,“这位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年轻公子受宠若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不待他回应,下一刻便被少女用丝绸卷在他的腰间,往画舫而去。 众人皆等着那个年轻公子回到湖畔,想问清楚年轻公子,无非想知道这位神秘的月轩主人到底是何等人物,这座月轩,又是什么来历? 月轩,听起来是一座画舫的名字,可在场的人有不少年年来江南采春,可这月轩,却是闻所未闻。 这怎不令人好奇? 湖畔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到了晚间,更显热闹。可那个进入月轩的青年男子,至今未回来。 难道,已经遭遇不测了? 俗语说,美人蛇蝎,莫不是里面的美人,便是吃人的恶魔? 胆小的一众人等,听到这则流言不敢再作湖畔滞留。就连往日热闹的湖泊,今日因为出现一座古怪的月轩而休业。 画舫之中,不时有仙乐传出,更加勾起了众人心中的好奇。 时间缓缓流逝,胆小的走了,胆大的留下,直到天际发白…… 终于,未来阁有了动静。还是昨日那个美人,携着年轻公子去到湖畔,便飘然而去。 “这位公子,那月轩主人是什么样的人物?你怎会在那里逗留这么长时间?可曾受到什么折磨?”有人抛出一堆问题,自然是对这座神秘的月轩感兴趣。 自麓阁五年前封阁,苏家与千仞峰因守护麓阁元气大伤闭关不接来客后,新任武林第一的弑天盟便下达了严禁任何势力自成一派的命令,除了两年前兴起的势力冥煞,便是这来历不明的月轩。 年轻公子眼露痴迷,回道:“那真是一个神仙般的人物,能在月轩留宿一晚,此生我已无憾……”语罢,年轻公子便哀声叹气,踱步欲离开。 “别走啊,还没说那月轩主人到底是什么人物。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美是丑……” “轩主曰,不可说……”说罢,年轻公子痴痴地笑,便走了开去。 好事之人,亦有江湖人士,见此人痴傻的模样,心道月轩定是蛊惑人心的魔教,便纵身跃起,往画舫飞速而去。 此人是江南三雄之一孟唐,自认为武功不错,喜欢“行侠仗义”。此次,正是他大展身手、为民除害的好机会。 “小姐定下的规矩,月轩不欢迎不请自来者,孟唐,你还是离开为好,否则休怪本姑娘不客气!”说话之人,依然是昨日那个紫衣美少女。 此刻她依然浅笑盈盈,不像在威胁,反而像是在说笑。 起码在孟唐听来,是这么回事。他好奇这个看上去不大的少女居然知道他的名讳,看来江南三雄,并非浪得虚名。 孟唐此刻已踩到船舷,少女却瞬间去到他跟前,笑脸明媚,“孟唐,这是第二次警告。你自己下去,亦或是本姑娘动手!” 孟唐不以为意,另一只脚也踏上甲板。却在同时,美少女手一挥,孟唐的身子突然发麻,不受控制地跌落湖中。 美少女脸上的笑容收敛,冷眼看着在水中慢慢沉下去的孟唐,没有相救之意。 此时在船舱自饮自酌的美人轻启樱唇,轻声道:“鸢尾,适可而止,别闹出人命。” 被称为鸢尾的少女跑到船舱的卷帘之前,娇嗔地回道:“小姐,那人死了便死了,有什么可惜的。” 被称为小姐的女子,握着酒杯的纤纤素手朝鸢尾勾手,笑得妩媚。 鸢尾笑开脸,跑过去狗腿地道:“小姐有何吩咐?” “你这死丫头,是不是想败坏我月轩的名声?孟唐死了,你别回月轩。”女子的酒杯精准的叩上了鸢尾洁白的额头,酒液竟然没有丝毫撒出。 “小姐我这就去!”鸢尾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不敢再玩,赶紧跑出船舱,往湖中看去。 只见湖中有水泡不断往上冒,孟唐已经沉入湖底。 鸢尾无奈地拾起紫绸,手中凝聚内力,往湖中心用力疾射而去。她瞬间找到段中的身体,依然使用紫绸,便将孟唐扔到对岸的湖畔之上。 众人只觉有个什么东西抛过来,定睛一瞧,原来是方才那个要去月轩一探究竟的孟唐。还好,没溺死…… 众人的视线,再往湖中瞧去。 只见方才偌大的画舫,早已失了踪影,仿若不曾出现,只是他们的黄粱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