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龙骨

一块千年龙骨的出现,昭示着一段隐秘的历史和一个失落于古代的宝藏。当北风特战小队的队长欧阳莫从精神病院中救出唯一能够读懂“婆罗谜文”的教授后,才愕然发现,龙骨之上竟然隐藏着楼兰王子给后人留下的谜文。 孤军深入,大漠风起。西域古国,遗迹重现。目标是要找到在唐朝丢失的一段时光。可是,到了最后,却愕然发现,这其实是一个事先设好的圈套……

千年龙骨4
“呼……”梁月华忽然长长的喘了一口气,用手揉着自己的胸口说道:“终于能喘上气来了,刚才差点憋死我。”
“现在知道我干什么了吧?”我对着郑且无奈的一摊手,立刻把郑且弄了个尴尬。
我举起了狙击镜观察前方的情况,看到那挺长距火神炮已经从沙丘上面探出了头来,长长的枪管冒着一股让人胆怯的寒光。这种加长了枪管长度的口径的火神炮属于极远距离高摧毁性武器,射程长度可以达到三千米!在城市巷战中,其大口径的火力可以直接摧毁水泥混凝土建筑物。因为其在战场上的作用太过于强大和残酷,所以被国际公约列为禁止使用的武器系列。
现在这挺凶猛的战场凶器就停在我的视野之内,正在慢条斯理的安装子弹链,准备来上一轮新的攻击。刚才的子弹链条好像进了沙子,打了半截卡住了。等故障清理完毕,将是又一轮的扫射屠戮!
还没等我说话,鬼魂就叫道:“队长!”
我点了点头:“敲掉它!”
两杆狙击枪又同时慢慢地探出了头来。瞄准了那挺长距火神炮。其实这么远的距离,能不能一枪把这武器打残,我和鬼魂两个人心里都没底。但也必须冒着暴露位置的危险试一试了。
“鬼魂,射击偏差调好了吗?”我调整好了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的射击角度偏差,低声问道。
“就绪。”鬼魂冷冷答道。听到这冷酷的声音,我就放心了。这是他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的表现,
“3,2,1,开火!”随着我的一声令下,鬼魂几乎和我同时扣动了扳机!通过狙击镜里面的视野,看到那挺长距火神炮忽然狠狠一颤,接着整个枪机被震碎了,枪管像抽筋似的往上一抬,然后轰然爆炸!
虽然是分成三个动作才起爆的,但基本上都是在一刹那间完成!两颗子弹同时击中了目标!一颗强力穿甲,一颗高爆燃烧。而就在同时,由于我俩的射击,也已经暴露出了藏身方位!对方的狙击手几乎是在同时开了枪,一颗子弹打在了我旁边的沙地上,不足五公分的身边溅起了一点沙尘,说实话这个距离吓了我一跳。而另一颗却一下打穿了鬼魂的左臂!
“咝……”瞬间的疼痛让鬼魂倒抽了一口冷气,一屁股蹲在了地上,急忙躲在了一处沙丘后面。我立刻大惊道:“鬼魂……队医!快!”
鬼魂之所以被称作“鬼魂,”是因为他在战场上的那种超强的隐蔽性,好像鬼魂一样使敌人难以捉摸。我自从跟他搭档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严重的挂彩,所以一时间非常吃惊。
孔雀也急忙跑了过去,帮队医一起处理鬼魂的伤势。那是一处贯穿伤,弹头已经穿透了左臂飞了出去,掉在了不远处的沙地上。从这一点看,对方也使用了火力极其强劲的狙击武器,并且精准度极高。我立刻转移了位置趴了下去,然后去查看鬼魂的伤势。
“怎么样,队医?”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看到顺着鬼魂的胳膊流下来了好多的鲜血,把地上的沙子都染红了。看起来是打穿了血管。
“贯穿伤,所幸主肌腱和骨骼都没有受到严重损伤,但弹头伤到了静脉,要先止血……正常痊愈的话没有什么问题,不至于残废。”队医一边说着一边往上面撒止血粉,然后开始拿起绷带包扎。
“失血严重吗?”我看着地上被染红的沙子,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轻微失血,不过不要紧。”队医说着又叹了一口气:“就算重度失血,我们也没有办法了。本来有一个内置冷却血袋,但是被伪骑兵用火箭筒给炸了。”
“妈的,想起来那帮家伙我就恨得牙疼!”我看了看鬼魂变得苍白的脸,命令道:“你现在休息,什么都不要做。孔雀,你看着他。”
“敢打伤我的兄弟,我今天一定要废了你!”我摸着枪又从沙丘后面露出了脑袋,通过狙击镜小心地观察着外面的场景,寻找着对方狙击手的藏身之处。可是整个视野里面苍茫一片,颜色单调的让人想哭,哪里有敌方狙击手的半个影子?!
“刚才那一枪打得精准极了,狙击水准不在你我之下。”刺客拿起了鬼魂的狙击枪,趴在我的身边也慢慢地探出了脑袋,小声说道:“以这样的枪法,我敢肯定,此人必定是国家特种部队教官级别的人物。”
“我觉得也是。”我一边观察一边说道:“这就更加肯定了,这支突然出现的队伍是政府武装。这狙击手隐藏的可真好啊,一点疏漏都没有。”
“不能这样跟他们耗下去了,越耗对我们越不利。他们是追兵,不成功还可以撤退。但我们不行,我们无法撤退,补给也有限,必须马上结束这场战役!”刺客说着,一拉枪栓:“现在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就是对方的狙击手!结果了那两个狙击手,其他的人就毫无威慑。我现在出去引诱狙击手现身,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不行!”我一把拉住了正要冲出去的刺客,低声喝道:“你刚才也说了,对方是教官级别的人物!你要出去找死啊!”
“别忘了,我的反狙击技术。”刺客对着我微微一笑,显的很有自信。她很少对我笑,除非是在心里做好了某种觉悟的时候。
我沉下了脸,冷声说道:“这里是沙漠,这样的地形你根本无法快速跳跃奔跑闪避,来施展反狙击技术!你想出去当诱饵,我绝不允许!”
“我不出去,大家都要被耗死在这。”刺客淡淡说道,脸上的表情淡然而坚定。
“那大家死就一块死。”我的语气更加决绝:“我宁可大家在一起死去,也不愿意用战友的牺牲,来换取所谓的胜机!”
“唉……”刺客看着我坚定的面孔,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她也许又要埋怨我,欧阳莫这个家伙,总是要颠覆一些常规性的军事理论。
“那是什么?”我猛然间一惊,在苍茫的黄色大漠上,就在我们的左边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个影子。刺客也是猛然间一惊,抬头去看,不用观测镜也看地清楚,那竟然是一只灰色的狼!
我立刻架起了狙击镜,清楚地看到,那只狼不是别的,就是那天晚上遭遇到狼群的那只头狼!那一身慑人的狼毛和壮硕的个头,带有显著的标志性。随后,一片黑压压的狼群,像从水面浮出来一样,迅速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体格硕大的头狼站在那里,仿佛是沙漠中的王者一样,浑身散发着无畏的气势。而在它的身后,二百多只饿狼组成的狼群,黑压压的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不是吧……狼也会落井下石?”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已经是一片煞白。不仅是我,这时候所有的人都被震惊了。
前有强敌,侧有饿狼,这下真是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了。倘若这个时候狼群对我们的侧翼发起攻击,那么势必会让我们全部暴露目标。到时候不死在狼牙之下,也要死在对方的枪口之下了。我狠狠的一咬牙:“擒贼先擒王!”说完冒着自己会给对方狙击手暴露目标的危险,立刻抬起了枪口,瞄准了那只立在沙漠之上的头狼!
“先别开枪!”唐刺客一下按住了我的枪管,低声说道:“等一等,看它们的样子,不像是来报复的。”
那头狼扭过头,朝刺客的方向看了一眼,瞬间让我心里一震。我从来没有意识到,一头野兽的眼神除了野性,竟然还能够如此的犀利!那种眼神,让我说不出来有什么样的感觉。
“呜……”无垠的沙漠之上,头狼伸直脖子,仰天啸叫,跟在月圆之夜的狼嚎一模一样。但这次它对着的却不是月亮,而是太阳!
“呜呜呜……”身后的两百多只饿狼一起抬起了头,对着头顶上方的太阳悲怆的嚎叫。这此起彼伏的狼嚎声传来,不禁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一股阴惨惨的气息慢慢得在正午的沙漠中弥漫开来,让人觉得好像看见了百鬼夜行。
但我却从这满是悲怆的嚎叫声中,听到了一种决绝。
我不明白,这些狼群是要干什么。
可是很快的,我就明白了。
狼群嚎叫完毕,立刻低下头,嘴里发出了一声声野性的低鸣,呲开了自己狰狞的獠牙,眼神变得恐怖无比,身上的狼毛都竖了起来!接着在头狼的带领之下,朝着对面的那支军团潮水般地冲了过去!
我愣了!所有人都愣了!
而在这个时候,对面军团的那些士兵,应该比我们更加惊骇!他们看到蜂拥的狼群狰狞着獠牙向自己冲了过来,完全陷入了震惊!他们不知道这群饿狼是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要袭击他们。也不知道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到底应该不应该开枪。不开枪,那群饿狼一个个呲着獠牙,着实吓人。开枪吧,又会马上暴露自己的目标!就在这两难的境地中思考着,狼群已经带些腥风扑到了他们的面前!
“哒哒哒……“一个人立即扣动了手里自动步枪的扳机。现在他可管不了是否会暴露目标了。如果还不开枪,在没有暴露目标之前就会被这些饿狼给撕成碎片!
“嗷嗷……”随着自动步枪火光的闪现,两头正在奔驰的野狼发出了一声惨叫,头上开花,一头栽倒在了沙漠上。可是它身后的狼群却毫不停滞,跳过它们的尸体继续冲锋!
“啊……”到了这个时候,对面所有的士兵都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恐惧,一个个大呼小叫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着这些迅猛的狼群扫射了起来。我看到对面枪火乍现,知道对方已经暴露了目标,立刻暗道:“好机会!”接着举起了手中的狙击枪。但等我通过狙击镜看到前面发生的一切时,我却愣住了。
我已经没有了射击的机会!
二百多只饿狼组成的狼群,冒着对方的扫射,已经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一样冲了进去。在我的狙击镜视野里,看到的是一场人狼之间的厮杀混战!
“哒哒哒……”一个士兵惊恐的张大着嘴巴,手中的自动步枪向四周不停的扫射!扑上来的三只饿狼刚刚跃到空中,就“吱嗷”一声惨叫,全部中弹栽倒在地,躺在沙子上不停的抽搐,嘴里开始向外冒血。但更多的饿狼接着扑上,在又有两只同伴中弹之后,一只饿狼终于扑了上去,一下把这个手持步枪的士兵给扑倒在了地上,接着就把狼头探了下去,锋利的獠牙瞬间撕裂了人类脆弱的颈部,鲜血顺着破裂的动脉“嗤”的一声喷溅了出去,染的周围的沙地一片鲜红。
人疯狂的喊声,枪声,饿狼的低吼声,中弹的哀鸣声,被狼牙撕裂的肉体声,所有的声音都汇聚在了一起,汇聚成了一支地狱之音。在远处的我看到,前面,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沙漠。
那里有人血,更多的是狼血。
“我干他大爷的!这帮畜生!”我的眼睛红了:“它们在帮我们啊!是为了报答那晚的不杀之恩!”
一把丢了狙击步枪,拿起了一支自动火力,我眼睛通红的就冲了出去,剧烈的奔跑踢开了大片大片的沙子。在我的身后,刺客,东风,老虎,小张,颂猜……全部拿着自己的武器冲了上来。
对面的枪声越来越微弱,几乎已经没有人能开枪了。而那片沙漠,却被鲜血染的越来越红,红到发黑。人血跟狼血掺杂在一起,或许这就是一种地狱的颜色。等我们跑近这片红色沙漠的时候,一下停住了脚步,握着自动步枪的手臂无力颓然的垂了下来。
在整片的战场上,所有的敌方士兵都已经倒下,并且死亡。他们每个人的喉咙都已经被撕开,凝固不住的鲜血仍在汩汩地流淌。一个个在死前都瞪大了眼睛,面部的表情上全是吃惊和恐惧之色。而在士兵尸体中间堆放横积的,是超过他们尸体数量四倍的狼群的尸体!
基本上所有的狼都已经死亡了,只有六七只没有死的,被打掉了耳朵和受了轻伤,还战场里面不停地徘徊游走,嘴里发出低低的哀鸣,一直低着头,在用自己的鼻子来嗅同伴的尸体。而它们所有的同伴,都已经被子弹射死,或是被军刀刺死,跟这些人类的士兵一样,永远地消陨在了这片浩瀚的沙漠里。
战事已经结束。
看着这样的一幅场景,我惊呆了。胳膊好像忽然间失去了力气,手里的自动步枪一下掉在了沙漠上。我往前走了几步,蹲下了身体,看着那只倒在血泊里,还没有咽气的头狼。
头狼的整个腹部都已经被子弹打烂了,破碎的内脏都慢慢的淌了出来。出气没有进的气多,眼见已经是不活了。它看到我蹲了下来,眼神中忽然出现了一丝兴奋的神采。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低鸣。
我明白它的意思,跟它对视了一眼,然后把自己的手伸出来,慢慢的放到了头狼的嘴边。
头狼的喉咙里停止了低鸣,看着我的脸,忽然猛的张开了嘴,狠狠地咬在了我伸过去的手臂上!鲜血,顿时顺着狼牙流淌了下来。
“队长?!”旁边的小张见状,举着枪急忙就要上来。
“站着别动!”我头也不回地命令,低声说道:“在那个晚上,我亲手杀死了它的一个同伴。它这一口,是为了报这个仇。今天它带着狼群冲锋,却是为了报我们的不杀之恩。现在恩怨两清,它该去了。”
头狼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牙齿,然后头一歪,无力地躺在了地上。两只狼眼还在睁着,却已经黯淡无光。
它已经停止了呼吸。
有恩报恩,有怨报怨,虽死无憾。
我慢慢地站起身来,站直了身体,对着一地的狼群,缓缓的敬了一个军礼。
我身后的所有士兵,也都肃然起敬。
它们是天生的战士,天生的军人。
沙漠里的风缓缓吹过,无数生物的亡灵,在里面飘荡摇曳。
“怎么处理这些尸体?”东风看着一地的士兵和狼群的尸体,一时间有点发愣。
“别让他们暴尸荒野。全都都是战士。有的时候,战争是不分对错的。站在不同的立场上,就是敌人。”我慢慢地转过了身,低声说道:“烧了吧。”
一根火柴轻轻的抛了下去,在这片被鲜血染成红色的沙漠上燃起了大火,噼啪作响。燃烧尸体和毛发的味道顿时弥漫开来。大火散去之后,这里将是一片灰烬,然后随着时光的流逝,重新被黄沙所掩埋,慢慢地在历史中湮没无闻。
有开始,终将有结束。这轮回是所有生灵的宿命。
“呜……”剩下那未死的几只狼,对着这熊熊的大火悲怆的嚎叫了一声,又看了看我们,然后转头,轻快地跑开了。不多时,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火焰仍未熄灭。我转过头,淡淡地说:“出发。”
东风打开了电子坐标地图,输入了所在方位坐标:“我们现在沙漠的东南部边缘,叶儿羌暗河在沙漠的北部,已经靠近中心地带了。离我们的距离……挺远。”
众人没有说话。东风的语言已经很委婉了,用了“挺远”这两个字。其实应该说是很远。
整个沙漠东西长约1000余公里,南北宽约400多公里,总面积三十三万平方公里,浩瀚无垠。叶尔羌暗河是我们现在所知的唯一线索,只能先走到那里,顺着这条“地下水龙”,才有可能摸索出来整个宝藏的所在。但从这里到叶尔羌暗河,至少也有200公里的路程。
这个路程对于北风的人来说,并不算太长。在城市里进行徒步穿梭的话,这个距离也就是三天左右的时间。但是这里不一样,这里是毫无生机浩瀚无垠的“死亡之海。”此时此刻,刚过正午,地上的沙子隔着军靴,烤的我们的脚底板好像踩在热锅上一样。
东风抬起了头,往远处看了一下无边的黄色沙漠。两辆车已经被“伪骑兵”的火箭弹给摧毁了,早已不见了踪影。东风说道:“队长,我们没有任何的交通工具了。”
“我知道。但是我们别无选择。”我的眼神沉静,在众人面前一一掠过,沉声说道:“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别无选择。现在,我不是以北风队长的名义,而是以一个你们的朋友的身份说这句话,如果现在有想退缩的,回去的,请现在就离开,我绝不阻拦。因为接下来,我们要用我们的双脚来穿越这片沙漠,而后面随时会有追兵赶来!前面,还有未知的凶险!”
“呵呵呵……”郑且忽然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往前走了两步,回头说道:“老梁啊,我年轻的时候就有一个梦想,就是要徒步穿越沙漠,靠自己的精神和意志来征服这片死亡之海!没想到活了这么大年纪,还真有能够实现自己梦想的那一天!”
“老郑!你终于有点学者风范了!”梁月华也很高兴的往前走了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古人都知道知行合一,何况今人!这沙漠,我走定了!”
“我们总不能被两个大叔给比下去吧?呵呵。”颂猜跟小张也抬头说道:“徒步穿越,必须的!”
“征服沙漠!”众人纷纷举起了自己的武器吼道。
“谢谢,谢谢……”我站在他们的后面,眼睛有些发酸:“作为你们的队长,我真觉得……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每个人重新背起负重,检查弹药,然后制定前进方向,开始准备徒步前进。这时鬼魂一把拉住了我,问:“队长,你背我的负重干什么?”
“我体力好,这点负重跟喝凉水一样。”我看着他的胳膊说:“你好好把伤养好,别让胳膊变残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点小伤,我都没放在眼里。”鬼魂的表情很严肃:“你不让我背点什么,我身上还真是不舒服。”
“行了吧,别逞能了。背包的包袋会勒住肩膀,减缓血液流通,对于你的伤势不好。万一你的伤口在这沙漠里发炎了,可就麻烦了。到时候别喊我给你做截肢手术。”我立刻用命令的口气说道:“孔雀,看好他!”
“你俩就别抢了。欧阳队长,他的负重,就分给我俩吧。”郑且走过来说:“我跟老梁背点东西,心里还踏实一点。”
“好吧。”我想了一下:“每人背十公斤的负重吧。”
太阳洒下一片耀眼的光芒,通过沙子反射,呈现出了一片耀眼的金灿灿的颜色。这种颜色一时间晃的人头晕。在沙漠里长时间行走,满眼都是黄色,再加上阳光强烈,也很容易让人产生“暴盲。”我摘下了护目镜,对其他人下令道:“全部戴上沙漠镜!”
大家全部戴上了一种类似于墨镜的沙漠镜片,黑色的水晶体镜片可以有效地阻隔强烈阳光对于瞳孔的刺激,面前的整个世界也感觉清幽多了。一行人就这样行走在无垠的沙漠中,在身后留下了一串串的脚印。
“队长,我们要走到叶尔羌暗河,大约需要多长的时间啊?”小张抹了抹脑门上的汗问道。
“如果是我们在沙漠急行的话,四天左右就可以达到。不过……”我回头看了看郑且父女俩还有梁月华,他们三个现在看起来还没有什么问题,可没有经过训练的人缺乏耐力和韧劲,一旦体力透支过去,他们将往前迈不动一步。我低声说道:“为了保证所有人都不掉队,看来我们得用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到达目的地了。”
小张看了看身后的两位教授,也点了点头。他知道,在这沙漠里一旦掉队,就算不被尾随的雇佣兵抓住,那么后果也只有思路一条。“死亡之海”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全员停止前进!”我忽然回头说道:“现在停止前进,补充淡水。每人喝150毫升。”
“可是……可是我们还不是很渴啊。”郑且说道。他明白,淡水在沙漠里比金子还要宝贵。
“不渴也要喝!从现在开始,每隔2个小时就要补充一定的淡水!沙漠里面行进,水分蒸发很快,等你发觉自己口渴的不行的时候,你的身体就已经开始虚脱了!到时候你的体能将大幅度的消耗!”我抬头看了看远方:“别忘了,我们后面还有若干支尾随的追兵!一旦被他们抓到我们的空隙,就会毫不犹豫地干掉我们!”
“别担心,教授,他们只会干掉我们,会留着你们的性命的。他们还要你们领着他们找宝藏呢。呵呵……”小张调侃了一句,拧开瓶盖喝了两小口的淡水,含在嘴里好一会才舍得咽下去。
“他吓唬你们的,不要听他的。”东风狠狠地瞪了小张一眼,然后安慰两个面色有些紧张的教授:“没事的,喝点水吧。沙漠里面虽然淡水很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中途肯定有能够补充水源的地方。再说,到了叶尔羌暗河那里,水就不是问题了。”
看到大家都喝了点淡水,我满意地点点头,自己也从包里拿出水壶,补充了一点,刚刚拧上瓶盖,忽然双眼放光,眼神一下变得明亮起来!
在沙漠的前方,大约300米处!我发现了一只猎物!一只停下来四处观望的黄羊!
那黄羊身上的颜色跟沙漠简直就是融为一体,最天然最完美的保护色。要不是它刚才奔跑了一阵,还真发现不了。我立刻兴奋了起来,低声说道:“谁说沙漠是死亡之海,这不还有这么大个的活物吗?!”说着就慢慢的提起了狙击枪,一拉枪栓,呈半蹲射击姿势瞄了起来。
“为什么要杀掉它呢?”郑樱樱有些不解地问道。她在心里还是抵制杀戮。
“食物啊。这么大一头动物,晒成肉干,足够当我们两天的口粮了。”我说道:“沙漠里面任何一点食物都是宝贵的。没东西吃,到最后给你蝎子你也得闭着眼睛吞下去!”
郑樱樱闻言,立刻不吭声了,看样子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刺客却一下把手按在了我的枪上,脸色有些震惊的说道:“不对!”
“不对?什么不对?!”看到刺客有些震惊的表情,我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子。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整个的变成了一种昏黄色。一阵微风从沙丘上吹过,卷起了一缕缕的细沙。
干燥到脱水的天气里,为什么会忽然阴暗了下来,还卷起了一股微风?我看着刺客那震惊的表情,立刻脱口而出:“难道是……信风?!”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
信风并不恐怖,因为它只是个信号。恐怖的是信风之后,将会是遮天蔽日的沙暴!
“妈的!”我立刻把东西塞进了背上的包里,指着那头正要撒开蹄子奔跑的黄羊说道:“大家给我憋足了劲,追上那只黄羊!”
如果在沙漠里遇到沙暴,找不到隐蔽处的话,那么将有幸看到世界上最恐怖的一幕场景。暴露在沙暴之中只有两种结局,一是被狂风吹起来的漫天沙粒活活打死,二是被沙子掩埋到地下,活活压死憋死。
那头黄羊明显是感知到了沙暴的即将来临,才突然窜了出去,急着要去寻找隐蔽处。这头动物现在成了我们在沙漠里的唯一救星。所有人都憋足了劲,撒丫子地追着黄羊跑了过去。
四周已经是越来越暗,可见度也越来越低。太阳好像从天空坠落了一般,温度也骤然降了下来。忽然一阵强风袭来,沙暴开始从天空往地面蔓延,可见度几乎变成了黎明的前夕。好在那黄羊好像知道后面几个人要跟着它逃命似的,并没有撒开蹄子疾奔,而是保持了一个能够让后面的人跟上的速度。
大家都在憋足了劲得狂跑。在急行的混乱中,我感觉身边有个人影倒了下去。风沙刮的太凶,我看不清楚倒下去的是谁。趴下去之后,才发现是梁月华。我摸了一下他的颈脉,还在保持呼吸,可能是刚才奔跑的动作太过剧烈了。我把他扛在身上,一阵狂风刮来,吹得我差点站不住。就这么一耽搁,跟那黄羊的距离又拉开了好多。
身边什么都看不清了,满眼都是昏暗的黄色,不见任何其他的踪影。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其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我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一股死亡的念头好像打火机的小火苗一样窜了上来,又被我生生的按了下去。我强自镇定了一下,凭着模糊的直觉向前追去。
在漫天的沙尘中,很快地见到了其他人正在奋力奔跑的背影。我心里不由得一阵轻松,终于赶上大部队了,菩萨保佑。但往前跑了一阵子,却完全看不到黄羊的影子了。
我暗道一声糟糕!这黄羊怎么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这不是坑爹的嘛!大沙暴即将全面降临,到时候怎么办好!
我急忙做了个手势,但风沙太大,根本就没有人能看见我。我着急之下,把梁月华放下来,拿出步枪,对着天上就是“砰”的一枪。
枪响惊动了众人,大家全部都把目光投在了我的身上,我立刻指了指右边,接着做了一个“跟我走”的手势。从我所站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一堵残破的城墙。
看到这截城墙,我料定那黄羊一定是跑进了这里来。城墙虽然残破,但也总比没有的好。
大家避过风头,不停的“呸呸”的往外吐嘴里的沙子。只有颂猜无比虔诚的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低声念道:“佛祖保佑。”
城墙的边上还有一座残破的土屋,大家走了进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小张担心的问道:“队长,这能扛的住沙暴的袭击吗?”
“应该可以。别看这些建筑破败如此,但比现在的国内那些动辄就花几千万的大工程可结实多了,起码人家这不是豆腐渣工程!”我很负责任的说道:“看着样子,这破败的城墙在沙漠里也有几百年了,不知道承受过多少次沙暴的袭击,没有问题的。”
我观察了一下这些破旧的残缺城墙,被岁月的风尘削的低矮,如同一个进入暮年的老人,不知道是哪个朝代遗留下来的遗迹。虽然残败,但又无惧地立在那里,诉说着一种“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悲壮。就在我们刚刚进到屋里,长喘了一口气的时候,外面的沙暴已经开始了。
“呼呼”的风声刮的地动山摇,好像发疯了一般。大片大片的沙子像暴雨一样打在城墙和屋顶上,发出“呼啦啦”的声音,听的每个人都心里发麻。我听到梁月华还有些剧烈的喘息声,急忙问道:“梁教授,你感觉怎么样?”
“还,还好……”梁月华连喘了两口大气才顺过来,揉着胸口说:“现在好多了……”
太阳已经完全隐匿了光辉,气温骤降。我取出固体燃料点燃,以此照明兼取暖。
本来黑漆漆的一片,慢慢被火光照亮。我们这些人的影子映在地上,有些张牙舞爪。刺客忽然一声不吭,“呼啦”一下抬起枪就对准了我。
我愣了,纳闷的问:“你干什么?”
刺客的双眼映照着火光,一片肃杀。她冷声说道:“你后面有人。”
人?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转身看了过去。这里竟然还有旁人存在?为何一点也感受不到此人的气息?
在微弱的火光照映下,我看到在角落里果然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整个上半身就靠在了后面的墙上,确定是个人无疑。但这人却一动不动,保持着绝对的镇静。我谨慎的往前走了两步,才看到这其实是一具被风干了的尸体。
虚惊一场,刺客放下了枪。我说:“你太紧张了。”
“有备无患。”刺客又来了,口气冷冰冰的。
大家都是杀人无数的主,当然不会对一具尸体感动惧怕。但出于谨慎的心理,我还是拿起了手电筒,对这具尸体仔细地观察了一下。
这是一具不知道被风干了多长时间的尸体,死的人牙齿紧紧的闭合着,整个面部和身体如同骷髅一样,已经没有一点水分,看上去十分得可怖。但外面穿着的咔叽布料的衣服还没有完全破败,已经变成了一缕一缕的。在尸体的怀里,还抱着一把中国早期生产的中正式步枪,不过看起来也已经完全报废了。
这个人是以斜靠着墙面的姿势死去的,不知道是什么死因。不过看起来发现的这个干尸让郑且和梁月华两位教授非常兴奋,急忙的凑着光亮走了上去,仔细的研究起来。也是,这样普通的干尸被大学引进一具的话,少说也要花上十几万块钱。关键是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稀少了,可遇不可求。
看到两个教授细心地贴着干尸观察,我急忙说道:“别靠得太近,小心危险!”
“这有什么危险的?难道欧阳队长还害怕这是敌人预先在这里设下的机关不成?肚子里还装着地雷?呵呵……”梁月华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脸上就已经陡然变色!
因为那具干尸的嘴巴,竟然诡异般的动了一动!
这个诡异的动作不仅让两位教授瞬间变了脸色,愣在了原地,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我没有犹豫,立刻“嗖”的一下顺势从身上抽出了军刺。
那干尸的嘴巴猛然间张开了,露出了黑洞洞的口腔。里面好像有一个东西在蠕动,接着闪电般的弹射而出,朝着郑且的面部扑了过去!
这速度确实太快,郑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嗖”的一下,我猛的一扬手,一道寒光把那个弹射出来的黑影钉在了地上!
郑且瞬间出了一头的冷汗,往后退了两步,才看清原来那道寒光是我扔出来的军刺,在地上钉着一条还在兀自扭动不休的黑蛇。
这蛇被军刺戳穿了身体,在地上的沙子上扭动不已,甚至着急地抬起了头,张开了大嘴,朝着军刺的刺身狠狠地咬了过去!可是刚刚咬上一口,就被尖利的三棱刺锋划开了嘴巴,疼的它“咝咝”作响。
“蛇……”郑且有些惊魂未定,看着地上的蛇说道:“这种蛇不像沙漠里常见的蝰蛇啊。恩?这蛇的七寸之上,怎么还有一道白环?”
听了他的话,众人立刻低下头看去。果然,在这条将死的黑色小蛇的七寸颈部,有一道白色的环绕鳞片,更显得它十分的诡异。我这时走上来,抬起厚重的军靴一下把蛇头踩了个稀巴烂,拔出军刺:“管他什么幺蛾子呢,反正就是死!”
“这蛇,怎么会藏在干尸的口中?”梁月华有些不解地问道。
“世间万物皆有灵性。”颂猜双手合十说道:“这蛇肯定也是跟我们一样,来到这里躲避沙暴的。我们的突然到来又惊吓了它,才慌不择路地钻进了这具的干尸口中的。刚才觉察到郑教授的气息,对它构成了威胁,这蛇才主动出击的。可惜它已经在队长的脚下魂归……”
我不想听这家伙絮叨,打断他道:“不仅是蛇,不知道这附近还藏着多少黄羊野狼沙豹呢!”
听到这破败的房屋里竟然藏着如此多避难的沙漠野兽,郑樱樱被吓得有些紧张,本能地往火堆的旁边靠了靠。这时颂猜坐在了她身边安慰道:“不用害怕,我们手里有武器,这些野兽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
这个家伙……我恼的牙根痒痒,这泰国小子还真会见缝插针。
“欧阳队长,依你看,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死在这里的?”郑且和梁月华虽然刚才受了惊吓,但学者的研究精神还是占了上风,忍不住又趴在干尸前面研究了起来。
“他怀里这把中正式老式步枪,是中国在抗日战争中自行生产的武器。从这个来推断,这个人应该就是三几年或者四几年来到这里,然后又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在这里的。”我慢慢得从他怀里把那支老式步枪拿了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尘,一拉枪栓,看到由于长时间的风化破坏,枪机都已经被损坏了。
“是战场上的逃兵?”郑且疑问道,
“我看不像。”这时刺客走了过来,说道:“你看尸体上面的残余布料,是咔叽布。这种布料在国内没有进入过军布供应,士兵的衣服也不是这种布料做成的。依我看,这个人不像是逃兵,更像是一个寻宝分子。”
“寻宝?!”两个教授吃了一惊,面面相觑道:“难道?难道几十年前,就已经有人知晓这个秘密了吗?”
“或许是的。”刺客推测道:“你手里的那段龙骨,是从北京的文物贩子手里买来的。但在这之前呢,肯定早已经在市面上流通了很长时间。有研究过的,也肯定能从上面知晓宝藏这个秘密。另外,民国时期,很多外国的探险家和寻宝家来到中国,也曾经引发过国内的一股寻宝热潮。”
“看来这个秘密早已经大白于天下了,并且还有人为此事付出了生命……”郑且有些感慨,忽然说道:“那么,这个人又怎么会死在这个地方呢?”
“这个就不清楚了。”刺客仔细地瞧了一眼那干尸:“尸体上好像没有什么致命伤害,或许是因为缺少水和食物,无奈之下才死在这里的,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
“行啦,行啦,都别研究这干尸了。我听外边的沙暴越来越小了,大家围着火堆坐会,吃点东西,过会又要开路了!”我说着,一屁股坐回了火堆旁边,从包裹里拿出一盒单兵口粮吃了起来。其他人见状,也慢慢坐回了火堆旁边,围成了一圈。
或许是那干尸的问题,让所有人的情绪都有些失落。的确,看到跟自己一样的探宝人,结果在沙漠里变成了一具尸体,论谁的心情都不好过。兔死狐悲就是这个意思吧。我看到大家的情绪有些低迷,不禁皱了皱眉头:“兄弟们,都别沉默了,聊会天吧。”
“聊什么?”小张无奈的一摊手。
确实没有什么好聊的。我想了一下:“那这样吧,我给大家讲一段故事吧,说一段我在上大学时候的真实的事情。”
一听到我要讲故事,大家稍微来了点兴致。我一边嚼着口粮一边说起来:“你们都知道,我在入伍之前,在大学是美术系的。我们美术生有一个专门的画室,就在一幢比较旧的教学楼里面,隔壁就是医学院的解剖实验室。在大学二年级的时候,我们画石膏像,长期素描课,每天都画到深夜才回到寝室休息。但有一个女同学她最用功,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终于有一天,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天晚上就剩她一人了,正在画画,忽然听到画室里传来了一阵咝啦咝啦的声音。她吓了一大跳,立刻站了起来,向四周看去,结果那声音就停止了。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继续画画,可是刚安静下来,那种奇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并且响声的来源就在画室的左面,而左面的隔壁,就是医学院的解剖实验室。”
“这女同学吓坏了,立刻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画室,回到寝室里大汗淋漓。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把这件事情给我们说了,我们谁都不信。还嘲笑她神经敏感。结果第二天她又碰到了同样的事情,被吓了个半死。我们这才意识到她不是开玩笑,而是果真有问题,当下那天晚上,我跟两个男同学就陪她一起留了下来。”
“到了深夜,一切都安静了。我们在静静地等待着,等了好长时间,果然响起了那种微弱的咝啦咝啦的声音。我立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去看,结果一有动静,那种声音立刻消失了。我坐了下来,又过了好一会,那种声音又响起来了。但我一站起来发出动静,那种声音就会消失。于是我就悄悄地躲在门口处,用一个纸箱子把自己遮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当时我也有点发毛。万一真是隔壁解剖实验室飘过来的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我也要被吓个半死了。但我蹲守了一会,就忍不住暗暗地笑了。因为我看见了一只硕大的大老鼠偷偷地溜了出来,探了探脑袋看四下无人,便啃起那地上的画纸来。因为它们喜欢吃那画纸上面的油画颜料。那咝啦咝啦的声音,就是大老鼠啃噬画纸发出的声音。”
听我说到这里,刺客忽然冷不丁的接上话说道:“战国时期的李斯也曾经见到过偷吃的老鼠,后来他有感而发,成为了秦国的丞相。你也见到了偷吃的老鼠,结果大学都没能毕业……真是命运殊途。”
我白眼一翻,颇为不满:“哎你这妮子,给你讲个故事你好好听着就行了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哎呀,你们别打岔!别打岔!”小张忍不住叫了起来:“队长,接着讲,那后来呢,后来你咋办了?”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灭之!”我不理会刺客,颇有些得意地说道:“第二天晚上,我就在那附近下了个老鼠夹子,当场就把那只大老鼠给夹住了。但我知道,凡有老鼠,必有鼠窝,我决心要把它们一网打尽。于是,我就想了一个手段。”
“我抓住那只大老鼠,用一颗被水浸泡过的黄豆,塞进了那只大鼠的肛门里。然后又用线给缝上了。做完这一切后,我就把大老鼠给放了。”
“放了?为什么?”小张不解地问道。
“那黄豆被水浸泡过,在老鼠的肛门里越来越胀,胀的它整个肛门发疼,但却被线缝合了起来,根本就拉不出来。不过两天的时间,这个大老鼠就被这颗饱胀的黄豆给弄得痛不欲生,直接就给逼疯了。疯了的大老鼠丧失了理智,野性狂发,跑到鼠窝里面对着其他的同类一顿狂咬。而其他被咬伤的老鼠也发了怒,又跟其他的老鼠咬了起来。不过两天的时间,整个鼠窝里面的老鼠,全部在自相残杀中死光了。”
“咝……”所有人听完我的讲述,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或许他们只觉得那只大老鼠落到了我的手里,真是三生不幸。
“天啊……”颂猜急忙双手合十,默念道:“罪过,罪过……”
“什么啊。看你们的这些反应!我讲这个故事,是要激励你们,凡事不要自己吓自己,一切恐惧都是纸老虎!”我不满地翻着白眼说道:“你们不赞赏我的机智勇敢也就罢了,还一个个的都这副德行……”
我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就马上闭上了嘴巴。因为我刚才无意间一抬头,竟然看到对面的那具干尸对着我动了一下!我立刻浑身一个寒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莫非自己看错了?
我立刻站了起来,手中握着军刺,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具干尸走了过去。大家看到我的举动奇怪,但都看到我严肃的神色,也都一个个屏住了呼吸,神色好奇地看着我。
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我同样也相信超自然力量的存在。面前的这个干尸,是不是蕴含了一种神奇的力量?或者是像老人说的那样,跟我们这些活人身上的电荷起了反应,过一会儿就会跳起来形成诈尸?!
不管怎么说,我绝对看到这具干尸动了。不管是鬼还是人,看样子都十分的凶险!我的手里紧紧地握着军刺,一道冷汗从我的额头上流下来。如果这具干尸再有所动作的话,我将在第一时间进行攻击!
随着我往前走了两步,这具干尸忽然间又动了一下!这时所有人都应该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身后的郑樱樱传来了一声吃惊的声音!我二话没说,“嗖”的一下把手中的军刺抛了出去,狠狠的透进了这具干尸的喉咙中!
“啪啦……”随着我的动作,一只沙兔猛地从干尸后面窜了出来,惊恐地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跑了。
“呼……”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真是快吓死个谁了。东风忍不住说道:“队长,你也太神经质了吧。”
我走上前去,从干尸的喉咙里拔出了三棱军刺,说:“你懂什么,这叫居安思危。我用我的行动,再一次论证了无神论的正确性。”
“任何理论都不是绝对正确的,包括无神论。”梁月华说道:“马克思说,世界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的。但这句话是绝对的吗?如果这句话是绝对的,那么这个理论本身就是错误的。如果这句话不是绝对的,相应的就说明世界有绝对的存在,这样又证明了这句话的错误。无论怎么来验证,这句话都是一种错误。”
“教授绝对是天生的,我服了。你这几句话我没听明白,倒是快把我给弄晕了。”我无奈地说道。
又歇息了半天,外面的风声渐小,东风往外探头看了一眼,说道:“队长,风暴快停了。”
我朝外看去,太阳又露出了它的光辉大脸,沙漠上一片光明,正在慢慢升温。我重新戴上沙漠镜,透过茶色的视野观察着外面的世界。
继续出发。
离开这座暂时栖身的残破古城,众人排成了一队,蛇形在这无垠的沙漠中。如果可以从远处或高空看去,这一队人在沙漠里,渺小的简直微不足道。在这苍茫的大漠中,愈发衬托着人类的卑弱。我回头看了一下四周。大漠茫茫,没有边际,要不是身后长长的足印,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是在不停地前进。
这时我想到了那些探险家,那些不停的游走在世界各地,沙漠中的人。也许真正的走在这种孤独的天地之间,才能够领会到生命的真正意义。才能在这令人绝望的世界中,找到一点坚强到支撑思想的东西。
走了数个小时,大家都走的筋疲力尽。放眼望去,连绵不断的沙丘,除了黄色还是黄色,连个参照物都没有,光视觉上就够疲劳的了。我看到大家都显出了疲态,不由问道:“东风,我们从古城出来,走了多远了?”
东风拿出定位仪,看了一下,动了动干裂的嘴唇:“走了三十五公里了。”
“妈的,在沙漠里走三十五公里,感觉比平时走三百五十公里还累!”我正有些苦闷,忽然听到走在最前面的老虎高兴地喊道:“兄弟们,加油啊,前面有片绿洲啊!”
“绿洲?”郑且纳闷道:“以这个沙漠位置,不应该出现绿洲啊。”
虽然觉得不可能出现绿洲,但大家听到了老虎兴奋的喊声,还是感觉到了浑身有劲,立刻加快脚步赶了上去。等翻过一座高高的沙丘,站在老虎的那个位置上,果然看到了在远处,有一处绿洲静静地躺在那里,好像一块镶嵌在沙漠上的绿宝石。
这一抹出现的亮色立刻给了大家的鼓励。众人一声欢呼,就要急不可耐的冲过去。刺客这时却一摆手,制止了大家的冲动,冷冷说道:“俗话说,看山跑死马。在沙漠里也一样,看着没有多远,等跑过去,人就已经累得半死了。绿洲就在那里,反正也跑不了。大家不要心急,先停下来歇息一下,补充点淡水,然后再慢慢前进。”
众人听了刺客的话,知道她说得有理,便就地歇息了下来,拿出淡水补充身体内的缺失。因为前面就是绿洲,有了水源补充,大家也就不再小口小口地抿着喝,而是大口大口的畅快地喝了起来。加上之前逃离沙暴的时候大家都出了满身的汗,身体内极其缺水,每个人喝掉了所携带百分之五十的水量。
吃了点食物,补充了一下体能。大家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朝着那片绿洲开始前进了。
“老梁,这里还不到沙漠腹地,可以说是边缘深入一些的地方。按理来说是不会有绿洲存在的啊。”郑且一边走一边同旁边的梁月华说道:“莫不是海市蜃楼吧。”
“刚才他们都用望远镜看过了,确定是真实的。”梁月华说:“其实这种东西也不是按死理存在的,在任何地方出现都有可能。整个沙漠跟人类一样,都是一个有机生命体。里面有的湖泊不断的消失,然后又在别的地方冒出来。湖泊跟血液一样,都在不停地循环。在这里出现绿洲,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绿洲看着近,走起来却远。真是应了刺客的那句话:看山跑死马。我们加快了脚下的行程,走到绿洲那里也足足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呼……”终于快跑到绿洲了。郑且跟梁月华累得直喘粗气,弯着腰说:“这简直,是要比跑马拉松还累啊……”
“得了吧……”我从他们身边穿了过去,不屑地说:“你们跑过马拉松吗?”
“哎,欧阳队长,你别瞧不起我们啊,想我们当年年轻的时候,那也是运动健儿啊。铅球标枪马拉松,那可都是强项……”郑且看到我的表情,不服气地说道:“上大学的时候,引体向上我就能做十五个,单手俯卧撑也能做五六个……”
“我要是引体向上做十五个,我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我一句话差点没把郑且给噎死。在部队的时候,体力训练,引体向上最少一口气也要做三十个才算合格。
终于到了绿洲的前面。说是绿洲,其实就是一片小水洼,里面的水不是很清澈,有些浑浊。在水洼的周边,生长着一些绿色植物,有仙人掌,胡杨树,骆驼刺,芦荟,还有成片的灌木丛。本来还有两只沙兔在水洼旁边饮水,听到有人的动静,转身跑了。
小张迫不及待地跑到水洼旁边,捧起水来先抹了一把脸,解了解热,忽然皱起眉头朝地上啐了一口,喊起来:“这水怎么是咸的?!”
我一听,急忙上前捧起水尝了一下,品味了品味:“倒也不能说是咸水,只是这水的密度较大,里面的矿物质和杂质比较多,味道发苦而已。这种水人类不能直接饮用,会越喝越渴。需要过滤之后才能饮用。”
老虎一直背着那个淡水过滤器呢,这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这个东西在沙漠里面可是救命的,什么丢了都不能丢了它。我一边过滤食用淡水,一边让大家把鞋子脱下来,让里面的脚通通风。
大家把军靴全部脱下来,摘掉袜子一看自己的脚,全部大吃一惊。本来天热,脚被捂的发白。而在奔跑的过程中又进去了沙子,结果磨的脚上全是水泡,看上去就跟起水痘了一样,触目惊心。
一时间再也没有人说话,全部低着头坐在那里挑脚上的泡。在野外行军,脚上起泡必挑,这是最好的办法。挑完之后,把里面的水放干,然后晾一会,第二天就完全没事了。若是留着不挑,那会一直感觉到生疼,最后被磨破的话,还会导致创口发炎。
我看了看天,太阳已经西沉了。虽然晚上沙漠的天气非常凉爽,甚至可以说有些寒冷,但我们是万万不敢晚上行路的。因为沙漠里面地势险要,晚上行路危险性很大。另外如果晚上行军的话,一旦有人掉队,将会彻底葬身在这片沙海之中。
过滤完了淡水,我走过去看了看鬼魂左臂上的枪伤。队医正在给他拆下绷带换药,伤口已经止血了,没有发炎,愈合的很好。其他人也露出了疲态。毕竟刚才被沙暴和干尸吓掉了一半魂魄,又马不停蹄地走了这么多的路。我下令道:“兄弟们,好好歇歇吧,今晚咱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小张,颂猜,你们去捡些干枯的蓬蒿草过来,留待晚上生火用。东风,拿着你的狙击枪跟我过去,我看那边有几只沙兔,打上几只晚上烤着吃。”我说着,拿起鬼魂的那把狙击枪就慢慢地走了过去。他们的枪口上都可以安装消音器,但我使用的那把国产反器材狙击步枪却无法安装消音器,动静太大了。东风无奈地拿起枪跟了上去,嘴里喃喃说道:“真不知道他是来露营的还是来执行任务的。又是生火又是搭帐篷,还有两个人专门打猎,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夏令营呢。”
“别弄出太大的动静……”我说着,慢慢地拿出消音器拧在了枪管上。东风跟我一样,也在枪管上拧了消音器。悄悄地顺着灌木丛走了进去,两个人像专业猎手一样悄无声息的搜索了半天,就发现了几只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吃食的沙兔。
“这沙漠里的兔子也挺肥啊,你看那一身的肉。”我小声说着,对着东风做了一个同时开火的手势。接着就是“砰”的一声轻微的枪响,两只兔子当场倒在了地下。其余的兔子受了一惊,逃命似的窜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灌木丛忽然一动,一个身影受到枪响的惊吓,“嗖”的一下窜了出去,接着就看不到了。我和东风吃了一惊,立刻往前追了几步,可是四周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中都充满了疑惑。很明显,最后蹿出去的那个身影不是兔子,那个东西最少也要比兔子大上几十倍。并且身形敏捷,动作极快,转瞬间就没了踪影。
“队长,你看这里。”东风忽然在那些灌木丛上发现了一些线索。
东风在灌木丛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我低下头仔细地去看,原来是一大片挂在骆驼刺和荆棘上面的黄色皮毛,毛发质地看起来很粗糙。
“这是什么动物啊?”东风看了看,不认识。
“不清楚,看来这绿洲附近还有不少沙漠动物徘徊呢。刚才这东西肯定是潜伏在了这里,伺机捕食沙兔,但被我们的枪声一惊,慌不择路的跑了。结果不小心被这些灌木荆棘挂掉了一片身上的皮毛。”我推测着说道。
“那现在呢?”东风看了看地上:“就两只兔子,也太少了吧,不够吃的。”
“行了,两只兔子就不少了。沙漠里面动物本来就少,咱就别在这破坏生态平衡了。老虎那家伙身上不还背着一口小钢筋锅吗?加上点仙人掌荆棘菜,用这两个兔子炖锅肉汤喝。”我说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嘿嘿,我包里还带着十三香呢。”
“不是吧……”东风郁闷了。也难怪,出来执行任务,竟然还带着这种东西。
回到营地,把沙兔皮剥了,用干草加上固体燃料生起了火,用军刀把兔子给剁了扔到了锅里,加上满满一锅水,又往里加上一些沙漠里的可食用的野生植物,盖上锅盖煮了起来。我小心翼翼得从自己的行军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黄色的纸包,好像宝贝似的一层层地打开之后,立刻惊的众人瞠目结舌!
那里面包着的,是一小袋十三香调料,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煮肉用的花椒和大料!
所有的人都无语了,看着我一脸馋笑的把调味料放进了锅里,顿时一股肉的香味就飘了出来。队医扶着自己的脑袋说道:“哦,队长,难道你早就准备好了,要来这沙漠里面炖肉吃?”
“有备无患嘛。”我一边贪婪地吸着那锅里冒出来的香气一边说道:“炖肉调料真是野外行军的必备之物啊。”
肉炖熟了之后,每个人拿出自己的行军饭盒盛了一小碗,一尝之下,不觉轻皱眉头。东风叫道:“你还别说,这味道还真是不错!”
沙兔的兔肉肉丝粗糙,但它却把所有养分都储存在了自己的肌肉里,所以嚼起来味道格外的香。再加上一些沙漠里的可食用植物,芦荟骆驼刺什么的,完全跟肉汤融汇在了一起,喝起来别有一股大漠风格的豪情。我吃完了肉汤肉块,又把饭盒舔了一遍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说道:“这盒饭,要是放到北京王府井饭店,怎么说也得上百块钱吧?”
“没那么贵吧?”队医问道。
“你懂什么。哥吃的不是饭,是文化!”我没吃饱,又从包里拿出一块口粮,边吃边说:“沙漠深处,绝对原生态的兔子。不下笼,不下套,直接被职业狙击手一枪狙杀,避免了兔子因为恐惧而使肌肉充血,保证了肉质的最天然状态。还有我这十三香,可是在宁夏的时候从总店里买的,绝对的手工正宗。那花椒大料也是天然种植,绝对没有化肥和杀虫剂。再看看这肉汤里面的植物吧,啧啧,芦荟,骆驼刺,蒺藜菜,全是沙漠深处的天然绿色植物,有钱都买不到啊。最后用的是军用的固体燃料,以超过平常火焰温度的三倍来快速炖熟食物,保证了原液的绝不流失!吃上一口,满身都能感受到这塞外的大漠豪情,激动的让人浑身发抖!难道这样的一盒饭,放到大饭店卖不了几百块钱?”
“呃……”听我这么一讲,队医觉得还真有点道理,说道:“只是,恐怕没有人会花这么多钱来买这么一盒饭吧?”
“你懂什么!不了解中国国情。中国的有钱人绝对多,当然穷人更多。现在中国消耗的奢侈品在全世界都排名第一了!”我有些愤愤的说道:“这帮家伙既然有钱花上两百多块买一盒美国人连吃都不吃的哈根达斯,那么也绝对不会在乎再添上几个钱买上一盒大漠套餐。有钱人买东西有一个宗旨,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照你这么说,那这大漠套餐还真有销路?”队医忽然间明白了。
“那是自然。”我得意洋洋的说道。
“行了行了,别瞎扯犊子了。你俩还准备回去之后卖盒饭呢?”刺客抬头看了看渐晚的天色,喃喃说道:“只希望那些佣兵放弃了对我们的追击。”
“是啊。”我也看向了沙漠的远处,这确实是我们当前最大的困境。沙漠深处,不知道还存在着什么凶险。如果后面的追兵再紧追不舍,到时候真是绝境啊。
“博士那个变态应该还像狗一样跟在我们的后面。我们一定要小心的提防着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突然跳出来咬我们一口。”队医心有余悸地说道。
“博士,就是那个在广州精神病院的时候,攻击我们的那个家伙?”梁月华对旧事还记得。
“就是那个变态。”提到这个人,我就咬牙切齿:“要我抓住了他,非要活剥了他全身的皮,挖出他的心肝来下酒!”
一片安静。夜已经深了,大家都钻进各自的帐篷里休息。我还特意嘱咐了孔雀一句,别让她今天晚上过去折腾鬼魂了,让他好好养伤,结果却遭到了大家的一致白眼。
为了保险起见,从进入沙漠开始的露营,实行两小时换班岗哨制。这时已经是深夜,老虎敲了敲我的帐篷,低声说道:“队长,该你放哨了。”
我从帐篷里爬了出来,把加厚的外套披在了身上,忍不住说道:“妈的,你别说,这沙漠里面晚上还真冷。”
“这沙漠里面,晚上跟白天就是两个世界。这还不算冷的呢,有的时候,这里能达到零下几度。”老虎说道。他身上也穿着厚厚的衣服。
“是啊。不过冷归冷,这里的空气还真是不错。清冽的让人想骂娘。”我抬头向天上看去,只见漫天的繁星璀璨,好像一把洒在黑幕上的珍珠。整个天空格外的清晰,好像跟地面一下拉近了距离,就在头顶不远处似的。我不禁轻声叹道:“好像很多年,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夜空了。
“是啊,我也觉得……”老虎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两个人同时闭上了嘴巴,警惕地支起了自己的耳朵。因为我们听到从绿洲中间的那片水洼子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哗啦哗啦”的声音!
“有情况!”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立刻拿起了武器,猫着腰,无声的朝水洼边摸了过去。要知道那片水洼是死水,不可能自己流动而发出声音。两个人走的近了,隐隐约约地看到两个庞然大物,就趴在水洼旁边低下头饮水,那轻微的动静就是它的舌头发出来的!
在黑暗中,隐隐约约地看到两个庞然大物,正在那水洼旁边低头饮水,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那动物身形庞大,体格魁梧,但在黑暗之中却完全看不清楚形状。我不由得低声说道:“什么幺蛾子?!”
“我也不知道。”老虎不敢大声,也悄声说道:“咱们再走近点,看看清楚。”
两个人就悄无声息的慢慢摸了过去。等到走到离那两只动物十五六米的地方,才隐隐约约地看到两头高大的动物好像大马一样,四蹄支地,低头喝水,背上还有两个丘状地鼓起。我不由得悄声道:“野骆驼!”
野骆驼,是沙漠里面最具代表性,也最珍贵的生物。可是说它就是沙漠里生命的象征。野骆驼十分稀少,比家养的骆驼的速度和奔跑能力都要强上几倍,经常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老虎低声说:“队长,干掉吧,这么大个,足够咱们吃上半个月的了。”
“怎么就知道吃呢?有点恻隐之心好不好?”我丝毫不嫌脸红的低声说道:“野骆驼本就稀少,咱们要注意保护野生动物!这样,你负责左面的那个,我负责右面的那个,记着不要伤害它们,一定要活捉!”
“活捉?捉它们干啥?”老虎忽然恍然大悟道:“哦,你是想,把野骆驼给驯服了,替我们驮东西?”
“猜对了!”我说着,慢慢的弓起了腰来:“行动!”
两个人弓起腰来,正要偷偷地摸过去,忽然那两头骆驼一下抬起了头,警觉的向四周扫视了一圈。我跟老虎有些吃惊,自己这边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怎么就被它们给察觉到了?!
两头骆驼好像闻到了空中有一丝危险的气息,也不喝水了,掉头就要离去。我一看不好,正要吩咐老虎追上去,正在这个时候,旁边的灌木丛里一阵响动,接着一个黑影迅猛的朝着其中的一头骆驼扑了过去!那黑影速度极快,去势凌厉,一下就把那头骆驼扑倒在了地上!
另一头骆驼看到同伴被扑倒,一时间慌了神,下意识的过去要去踩踏那只突然出现的黑影。那黑影抬起头,对着它“哈……“的发出了一声威胁性的嘶叫,立刻吓破了它的胆。骆驼本来就是胆小谨慎之物,当下也不管同伴的死活了,撒开蹄子就朝远处跑去。
“别让它跑喽!老虎,去追上那只骆驼!剩下的那个猛兽归我了!”我说着,扔下枪,摸出自己身上的军刺就冲了上去。
那黑影明显是一头沙漠里面的猛兽,刚把骆驼扑倒,还没来得及下嘴,就听到了后面有人冲过来的声音。它立刻警觉的向后抬起了头来,朝着我发出了“哈……”的一声嘶叫,威胁我不要再靠前了。黑暗之中,我一时间无法分辨出来这是一只什么动物,只是看到它的体形硕大,个头跟藏獒差不多大小。双眼在黑夜中还放出慑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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