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龙骨

一块千年龙骨的出现,昭示着一段隐秘的历史和一个失落于古代的宝藏。当北风特战小队的队长欧阳莫从精神病院中救出唯一能够读懂“婆罗谜文”的教授后,才愕然发现,龙骨之上竟然隐藏着楼兰王子给后人留下的谜文。 孤军深入,大漠风起。西域古国,遗迹重现。目标是要找到在唐朝丢失的一段时光。可是,到了最后,却愕然发现,这其实是一个事先设好的圈套……

千年龙骨2
“我的天啊……”等这个人说完,我和队医都发出了一声惊呼。先不管他说的对错,反正我也不知道,但从这成套的专业术语看来,这个人……到底是科学家还是精神病啊?
“恩,很好。”“老师”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梁月华同学,你回答得非常正确。恐怕这下牛顿先生心里要不高兴了。好,你坐下吧。”
“牛顿先生?”队医小声说道:“记性也太差了,刚才还说是爱因斯坦来着,这一会儿就变成牛顿了……”他话没说完我们两个人恍然大悟:“梁月华?刚才那个回答问题的病号,就是梁月华!”
“妈的,可找到你了。老子在这里都快崩溃了。”我正要冲进去把他给提溜出来,忽然重症监护区铁门上的锁链一阵“哗啦啦”的响动,院子里所有的精神病患者立刻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来,如临大敌一般的四下逃窜。“教室”里的病号也是一个个脸上变色,“呼啦”一下冲了出去。不到半分钟,整个院子里已经看不到了一个病人,全部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哗啦啦,”一阵铁链抖动下来的声响,接着重症监护区的主门被慢慢地打开了。五六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一队拿着橡胶警棍的武警包围之下,从门口走了进来。我明白,这是该喂病人吃药的时间了。这帮病人看来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两个医生又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了两片白色的药片,对我和队医说道:“张嘴,吃药。”
我们两个人夸张的张大了自己的嘴巴,舌头接过药片之后,咕咚了一声咽了下去,连水都没喝。两个医生刚递过来的一杯水尴尬地停在了空中,然后又无奈的收了回去。那个主治医生直到看着我们两个人吃下了药片,才转头领着人上楼去给其他患者喂药去了。
“啊……呸。”看着一队人走远了,我和队医才朝着草坪中间的水池吐了一口,把压在舌头下面的药片连着口水给吐了出来。
这种治疗精神病的药物都含有大量的神经镇静剂,能够降低人脑的神经反射,消除兴奋意识。导致脑部反应迟钝,对外界刺激不敏感。两个人又没有精神病,当然不需要这种药物来中和。普通人吃这种药多了,只会变成痴呆。
挨个房间的喂完了药之后,一队医生和武警总算是锁上铁门离去了。这时病人又开始陆陆续续得从房间里出来,到院子里活动。我和队医急忙窜上了二楼,一个一个地找,终于找到了梁月华的房间。我刚推开门就看到桌子上的一个空杯子,上面还挂着没有晾干的水渍。我立刻问道:“梁教授?”
面前的男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这人确实是梁月华无疑。
“梁教授,你吃药了?”我看着水杯问道。
“吃了,为什么不吃?”梁月华教授沉静地说。
“你怎么吃了那些治疗精神病的药片了呢?”我有些着急了:“那些药物里面都有镇静剂,长时间的服用会让人脑的智商下降的!”
“智商下降?”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嘴里还能喊出他的名字,他一点都没有吃惊,反而问道:“年轻人,问你一个问题,什么是智商?”
“啊?”我一时间没明白过来。
梁月华笑笑,接着问道:“知道‘般若’这个词的意思吗?”
“般若波罗蜜?”我反应过来了,这个词我原来在书上看到过:“般若这个词语的意思,是指的智慧吧。”
“不错。般若的意思,从佛教语言里面翻译过来就是智慧的意思。”梁月华略略颔首,接着又问:“那你知道为什么中文还叫做‘般若’这个词,不直接说成是智慧呢?”
“呃……”我一时语塞。
“这是因为古代高僧在翻译佛经的时候,定下的一条规矩。即无对应者不翻。”梁月华拿起水瓶往杯子里倒满了水:“般若这个词确实有智慧的意思,但它说的这个智慧,却不是一般的智慧。是指能够了解天地自然宇宙的这个智慧。这不是普通的聪明,这是属于道体上根本的智慧。所谓根本的智慧,就是超越一般聪明与普通的智慧,而了解到形而上生命的本源、本性。这不是用思想得到的,而是要用整个身心的觉悟的来取得的。这个智慧,才是般若。”
我听的有些懵,竟然问:“然后呢?”
“但是汉语里面的【智慧】这个词,不足以解释般若这个词的意义。因为所有的汉语里面都没有能够与般若这个词对应的词语,所以就不翻译,而是直接音译了过来,还叫般若。”梁月华喝了一口水:“我说的,你明白了吧。”
“明白了。”我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可是,这个跟你吃药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认为吃药会影响到大脑的智商,我却不以为然。”梁月华淡然一笑,身上的学者风度呼之欲出:“红尘诸事,世态烦琐。你们所说的智商指什么?还不是指的赚钱的本事,伪装的本领,虚伪的和善,如何见风使舵蝇营狗苟,以便在这个社会上苟且而活。正是这些所谓的智商,严重的蒙蔽了人的般若之心。人们不再空灵,不再透彻,不再觉悟。如果吃精神病药物能够抑制我的智商的话,那么正合我意。众人都羡慕灵巧,却不知道,大巧若拙。”
“听梁教授一番话,真是让人敬佩啊!”队医忽然有些激动了起来:“没想到在现代这个社会,还有您这样见识深刻的学者,我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所以他被关进来了。”我无奈得朝着队医一摊手。
“都说疯子和天才只有一线之隔,我觉得不是。我认为天才只是疯子攀爬过的其中一座高山。”梁月华面色沉静,缓缓说道:“醒世良言,却被世人当做疯言疯语。看这里所关押的病人,有哪一个不是为了实现完全的自我而不断的跟自己的精神战斗?在这帮人看来,病院外面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精神病人。他们忙忙碌碌,蝇营狗苟,每天活的像狗一样劳累和无奈,却不知道自己最后是为了什么。你说他们的生命,跟一只不停忙碌的蚂蚁有什么区别?恐怕把古代的那些席地而卧长啸山林斗酒千钟半生落魄的诗人狂客放到现在,他们一样也会被关进来的。现代人活的就像是一只不知道为了什么而筑巢的蚂蚁,为了不断的考试?为了上涨的房价?还是为了那永远也填不满的欲望?我真为这个世界感到深深的悲哀。”
“真是难为你了,梁教授。”我沉默了片刻说:“我觉得你真不应该被关进这里,而是应该去另一个地方。“
“哪里?”对于我卖的这个关子,梁月华抬头问道。
“寺庙。”我笑笑说:“参禅念经,无欲无求,多适合你啊。”
梁月华也笑了:“呵……随遇而安,哪里都是自我开悟之地。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无需强求。”
“好吧,你不强求,我可要强求你了。”我看他精神逻辑还算正常,想必没有什么大毛病,就从身上拿出拍摄的龙骨表面刻痕的照片递到了梁月华手里:“我们费了鸟劲才混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说教的。你是婆罗谜文的专家,给我们翻译一下,这上面到底写的什么?”
梁月华接过了那张照片,只是扫了一眼,脸上就骤然变色。他一反常态的严肃了起来,抬头看着我和队医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有这种照片?”
我有些愣住了,不知道这张照片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让梁月华有这么大的反应。队医这时不禁问道:“这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梁月华一甩手把照片丢给了我,冷冷地说道:“你们找错人了。”
“找错人了?不可能吧。”我说道:“你可是郑且教授给我们引荐的。”
听到“郑且”这个名字,他的脸上明显的抽动了一下,但冷哼了一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郑且的朋友,或许是冒牌的呢。”
“我……”我刚想说什么,可是想到自己确实没有东西可以证明我跟郑且教授的关系。这时我真后悔没有照一张我跟郑教授的合影拿过来。可是现在精神病院之中,万一出去,就可能进不来了。想到这里,我急忙梁月华说了一番郑且教授的体型状态,多高多瘦,以及他的女儿郑樱樱的相貌和情况,以此来证明我和郑且确实非常的熟。可是梁月华听完之后,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说什么。想想也是,如果我怀疑别人另有居心,他说的越详细,我对于他的怀疑性也就越大。
由此看来,这个梁月华根本就没有精神病。他之所以到这里来,按照我的理解,只是消极避世而已。但避世避到精神病院来的,这还真是头一次见。
之后不管我跟队医再说什么,费尽口舌,梁月华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也只是不再理睬我们,甚至都懒得再看一眼。我一直跟队医在他的房间里呆到了天黑,磨破了嘴皮,也没有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我真是急了,要不是队医拉住了我,我差点就在当场给他来个刑讯逼供。
一直从下午磨到了天黑,愣是没有撬出一个字来。就在我十分不耐烦,都想动手打人的时候,忽然一阵难以名状的气息浮上了我的心头,让我的每一个毛孔都战栗了起来!那种感觉,是一个久经战场的军人对于危险气息的敏锐直觉!
我向队医看去,他的脸上也已经略微变色!
梁月华看着我俩,好奇我们两个为什么住嘴不说话了。我二话不说,一把拽住了梁月华的胳膊使劲往下一拉,一下把他拉到了地上!就在同时队医也立刻匍匐在了地下。接着就是“砰”的一声窗户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梁月华刚才坐着的桌子旁边,一个盛满了白水的茶杯被打得粉碎!
“砰啦”一声茶杯碎裂的声音,接着白水一下倾泻了一桌子,顺着桌角淅淅沥沥的流淌了下来,一滴滴的砸在了梁月华的额头上。他吃惊地问道:“怎么回事!”
“嘘……”我对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拾起地上的一个玻璃碎片,轻轻一抬手,朝着电灯甩了过去。“啪”的一下,电灯给打了个粉碎。立刻整个屋子里漆黑一片。
“有狙击手,别说话!”我没等梁月华发问,就小声说道。
“狙……击手?”梁月华惊愕地问:“怎么,怎么会有狙击手的?!你怎么会知道的?”
“直觉。军人的直觉。”队医接话道。他的双眸在黑暗中闪着流动的光芒,好像饿狼的瞳孔一样:“我不知道这个狙击手是谁,但他出现的可真是时候。”
梁月华蹲在桌子底下,胆战心惊的小声问道:“狙击手找我干吗啊?”
“不是来找你的,也不是来找我的。是来找宝藏的。”我小声说道:“我刚才给你看的那张照片,上面的文字,里面藏着一个惊人的宝藏秘密。我们是国家特种兵,负责保护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人。但是,一些从国外来的佣兵也盯上了这个事情。”
“那……现在,现在怎么办?!”梁月华的思想虽然足够洒脱,但这种事情他应该还是第一次经历,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
“你就躲在这里,千万别动。现在屋子里虽然没有光亮,但他们可能有携带夜视仪。”我安慰性地拍了拍梁月华的肩膀,说:“你知道狙击手的绰号叫什么吗?”
“不……不知道。”梁月华摇摇头。想想也是,他一个大学教授,怎么会知道跟狙击手有关的东西。就“狙击手”这个名字,他或许还是看电影才知道的。
“狙击手的绰号,叫做隐身死神。因为人们往往在头部中弹倒地的时候,连狙击手的位置都不清楚就一命呜呼了,尤其是那些喜欢乱跑的人,在狙击手的眼睛里,他们就好像一群慌不择路的小兔子,出来就是吃枪子的。所以你就待在这里,千万别乱动。”我刚说完,队医就在后面不满的踢了踢我屁股:“队长,你就别吓唬他了。梁教授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用你这么吓唬。是个人没被狙死也被你吓死了。”
“呵呵。”我笑了一下,拍拍他的后背:“只要你待着不动,没事的。”说完我拿起了地上的一个塑料垃圾筐,顺着桌子朝着上面慢慢地举了起来。
“铿”一声细微的脆响,我感觉到拿着垃圾筐的手猛地一震,急忙缩回了胳膊,低声说道:“妈的,这个畜生果然带着夜视仪!”
“没有枪响,没有焰火。”在垃圾筐被射中的同时进行了一下简单观测的队医立刻伏下了身子说道:“看来在枪口上安装了消音器和消焰器,十分专业的狙击手。无法观测到他的藏身方位。”
我沉默了半晌,问:“梁教授,你这里有手电筒吗?”
“有,有。”梁月华急忙说道:“手电筒在左边的壁橱里。”
队医立刻趴下了身子,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壁橱离的不是很远,就在他左后三四米的地方,队医用勾住壁橱下面的橱门,轻轻地往外拉动。也许是壁橱门的动作引起了狙击手的注意,又是“噗”的一声闷响,一颗子弹狠狠的穿透了木质的壁橱门,接着立刻发出了一声“咔”的木质纹理沿着破碎痕迹出现裂纹的声音。吓的队医立刻停住了动作,一动不动地趴在了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梁月华又听到了这声清脆的声音,紧张地问道。虽然这点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根本不算什么,打扰不到任何一位病人的休息。甚至都传不到隔壁的房间里。
“没事,没事。”队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说道。这时一个东西忽然从壁橱里掉了下来,“哐”的一声落在了地上。队医一看那东西的形状,喃喃说道:“真是巧了,正要找你呢。”
队医慢慢的一伸脚,把那个掉在地上的手电筒给勾了过来,我接过手电筒之后,就摸到了手电筒后面有点发烫的感觉。我用手摸了摸那陷进去的金属外壳,原来是被狙击子弹被打中了,才掉了出来。
我脱下外衣,叠了两层罩在了手电筒上面,然后慢慢推动开关。一股昏黄的灯光毫无辐射的闪现了出来。还好,没被打坏。
“为什么要在手电筒上面蒙上衣服啊?”梁月华有些害怕。
面对他的这个“白痴”问题,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你想让咱们都变成靶子啊。手电筒是发散性射光,不蒙上遮蔽物灯光会呈辐射状散播的。看到这辐射出去的灯光,别说有夜视仪了,就是没带夜视仪都知道咱们躲在桌子底下。”说着我轻轻得从手电筒的尾巴上把那颗陷进去的狙击子弹给抠了出来。
“SVD轻型狙击步枪专用的7N1狙击子弹,”就着昏暗的手电筒灯光,我用手把玩着仍有余热的已经变了形的金属弹头,“应该是穿透了木质的壁橱门,又透过了几层障碍物或者是衣服什么的,最后才打到了手电筒的末端。否则以SVD狙击步枪的威力,这个老式的手电筒早已经被打废了。”
“SVD狙击枪……”队医瞅着弹头:“看来是职业佣兵了。”
“这帮家伙一直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看来金钱的号召力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我说完拿起那个被打穿的垃圾筐看了起来。这个举动让梁月华很是疑惑,他不知道那个被打穿了的垃圾筐有什么好研究的。
“斜上35度左右,子弹入口有切削痕迹,对方应该隐藏在窗户正对面的左前方大约11点钟方向。”我抬起头又看了看被射穿的壁橱的木门,说道:“但也不排除位置移动的可能。”
凑着昏暗的手电光线,我看到梁月华的表情有些吃惊了。他或许没想到我竟然通过一个被射穿的垃圾筐,就能估算到敌人的藏身的大体方位,用的什么枪,是什么样的身份。而在这样一种被对方完全压制的情况下,在昏暗的手电光束的照明中,梁月华或许是经历的一生中最为惊心动魄的时间,但对于我和队医来说,这一切只是家常便饭!
“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在这里躲上一晚上吗?”梁月华的问话很没有之前潇洒的风格了。
“躲上一晚上不是不可以,等天亮了我们再出去。可是如果对方隐蔽的好,就算天亮了我们也发现不了他,一露头还是照样被他狙杀。”我有些兴奋地说道:“另外,我还想知道这个狙击手到底是哪个组织的,抓住他好好地审讯一番。”
“抓?怎么抓?”梁月华小声地问:“我们手里连武器都没有,怎么抓他?”
“当然是用手抓了!”我在手掌里掂了掂那枚变形的金属狙击弹头,低声地问队医:“你觉得狙击距离有多远?”
“从变形程度上来看……”队医看着弹头思索了一下:“大约250米左右的距离。这种子弹型号的狙击步枪只是便于携带,射程非常一般。”
“跟我想的差不多。250米……可以接受的距离。”我慢慢地把手电筒上面的衣服拿掉,倒扣在地上不让光线外泄,忽然间无比冷静地说道:“队医,准备吧。”
听到了我的命令,队医立刻拿起了掉在地面上的一面镜子,然后点点头说道:“收到!”
气氛一下变得空前的紧张,其实也只是梁月华自己觉得紧张而已,心头不由得一阵突突乱跳,在一片安静中,我都听到了他的心跳声。梁月华不由得问道:“你们……”
“待着别动!”我对着梁月华只说了这一句简单的话,却担心他不听,所以像上级对下级下达命令一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接着低声说道:“一,二……三!”
数到“三”的时候,队医立刻把手里的小镜子举了起来,同时另一只手拿起手电筒照在了镜子上,让小镜子充分的反光来吸引人的视线。果然,就在几乎同时,“咣啷”一声脆响,队医手里的小镜子被打了个粉碎!
“忽”的一下,我猛地从地上蹿了起来,朝着已经被打碎的窗户就冲了过去!在队医吸引敌人的射击的时候,就在这一瞬间的空当中,我要抓住时间冲出去,从窗户中跃到地下,然后凭着感觉把那个隐蔽的狙击手给找出来!
“啪”的一声,烟尘四起!我还没冲到窗户边上就立刻趴下了自己的身体,狠狠地贴在了地上!我抬头看着那被子弹射穿的还在兀自颤动的窗棂说道:“妈的,还有一个狙击手!”
专业狙击手为了力求射击的精准性,使用的都是半自动狙击枪,射击完后需要拉动枪栓退出弹壳,让第二枚子弹重新上膛。这中间就有一个时间空隙。基本上没有使用连发狙击步的,那样的精准性太差。
刚才在几乎同一时间,一颗子弹射穿了队医手中的镜子,而另一颗子弹却射穿了窗户上的窗棂,差一点就打中了我的身体!所以我可以肯定的确信,对方至少埋伏了两个专业狙击手!
“队长……你没事吧。”队医见势不妙,轻声问道。
“没事,”我趴在地下一动不敢动,心里还有些后怕。刚才自己要是没有及时停住脚步,恐怕那颗射穿窗棂的子弹就打进自己的胸膛里了。我愤愤的说道:“妈的,看来是要铁定的吃掉咱们了!”
“麻烦了。”队医立刻熄灭掉了手电筒的灯光,以免再次惹来对方的射击:“我们在明,敌在暗。况且我们手里又没有武器。”
“那……那怎么办?”梁月华忐忑不安。
“你这里有什么武器没有?散弹枪,手枪,十字弓?什么都行!”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慢慢地爬了过去。
“我这哪有这些东西啊!这里又不是武器商店……”梁月华顿了一下说道:“有把水果刀,我用来削苹果的,行不行?!”
我无奈地说:“我害怕给您弄坏了,你还是继续留着削苹果用吧。”
“队长,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制造声响,把这里所有的病人都弄醒了,然后趁乱逃出去吧。”队医想了一会建议道。
“不行,不能引起其他病人的骚乱。”我摇了摇头:“如果我们趁乱逃脱,对方肯定会乱开枪射击,会造成别人的误伤。”
“那……那,怎么办?”梁月华有些心理恐惧地问。一个从来没有参与过军事行动,就莫名其妙的被人拿着狙击枪压制在了房间里面,不恐惧才怪。虽然梁月华自认为看破红尘,万事不关心,但真正的碰到了这种事情,他的心里还是有点过不去自己那关。
被狙击手压制住的感觉真是让人难受,碰到这种情况,我也是有些束手无策。一动都不敢动,唯恐自己稍微一点动作都会招致击杀,这也许是战场上最让人憋屈的事情了。
“狙击手的三条铁则。第一,隐蔽埋伏。第二,精准射击。第三,确认死亡。”我低声说道:“看来我们只能从最后一条上下手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我们房间的窗户上突然闪现出了一个脑袋,并且迅速地朝窗户方向靠近。但这样的速度并无法逃过对方狙击手的锁定,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噗”的一声脆响,这个突然出现的脑袋就被精准的打爆了!在被打爆的瞬间,还从脑后喷溅出了一股仿佛脑浆一样的液体。
四周仍然归于安静。
忽然我们房间内熄灭的手电筒灯光又亮了起来,有些摸索性的朝四周照去。接着一个脑袋猛然间窜了出来!
“噗!”一声闷响,这个刚露出来的圆形脑袋被子弹打爆了!我想如果通过夜视瞄准镜可以看到,随着子弹的射入,迸溅出去的液体还夹杂着破碎的残渣!这太有手感了,好像那不是被子弹打爆的,而是自己亲手拿着锄头砸烂的一般!
再也没有动作,只有手电筒的光芒在那照着墙壁,四周重新陷入了寂静之中。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房间的门口忽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有人走进来了。那人脚步很轻,动作很敏捷,一听就知道是一个经过严格训练的家伙。
这人举着一杆步枪刚刚推开门走了进来,便踩到了我用撕开的病号服的布条拉成的一道绳索。我猛然一拉,这个家伙立刻失去了重心一下仰倒在地!队医猛地扑在了他的身上,朝着他的脸就是狠命的一拳。这一拳正打在这家伙脸部的三角区,基本上被打了个半蒙。就在队医把他的枪下了的时候,我伸手卡住他上下颌的关节,迅速地把手伸进他的嘴里摸索了一遍,果然从他的后牙槽里摸出了一颗自杀用的氰化钾毒药。
“小子,你是谁?谁派你过来的,哪个组织?”我的两根手指紧紧地扣住了他的喉结。这样能够让他说话,也能在他要反抗的时候立刻要了他的命。对于职业军人来说,扭断一个人的喉咙就好像掰断一根黄瓜那样简单。
这个佣兵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眼皮往下翻了翻。凑着手电筒的灯光,他看到了地下一地的水和歪倒了空着的暖瓶,两个被打穿的贮水用的水袋,还有一个被打的四分五裂的硕大的甜瓜!那瓜瓤都喷到后面的墙上去了。瞬间,这个家伙的眼神好像明白了一切。
那个甜瓜是病院发给病人的水果,只不过梁月华血糖有点高,一直没吃,就放在了床底下,正好被今天用上了。那瓜瓤飞溅的情形通过夜视仪看去,跟迸溅出来的脑浆没有什么区别。
“我认栽了。”这个佣兵眯起了眼睛,好像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弄死我吧。”
“你想的很好!”我低声说道:“你别以为死就这么容易,快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哪个组织的?!你的另外一个同伴在哪?如果你不说,相信我,我会有一百种办法逼你说出来的!”
“反正都落在你们手里了,你觉得我会说吗?呵呵……”这个佣兵忽然笑了:“说起我的另一个搭档,他简直是你的噩梦啊,欧阳队长。你们应该算是老相识了。”
我一愣:“你说的是,博士?”
“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很快查清的。”队医看着这个佣兵的脸说道:“典型的意大利血统脸庞,颈部还有三棱文身,使用黑市上并不常见的SVD-3轻型狙击步枪。就这几个特征,我们也能很快查清你的身份。”
“哼哼,随便你们查去好了……”这个佣兵说着,忽然双腿发力,整个身体猛地往上一窜!我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让这家伙的上半身挺了起来!接着就是“噗”的一声闷响,他的额头上立刻多了一个深深的弹孔,接着又一头栽倒。那喷出来的鲜血不偏不倚地溅得梁月华一脸都是。
“啊……”梁月华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已经被吓呆了。只干枯的张开了嘴巴惊叹了一句,什么也都说不出来。我知道这家伙是故意暴露出来,让他的同伙干掉他的。
队医立刻举着那个佣兵的SVD狙击步枪从射击来的方向瞄了过去,可是搜索了半天回头说道:“队长,那个家伙消失了。”
梁月华有些颤抖的手拿起地上的手电筒,照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佣兵。看到他的双眼还是睁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放大的瞳孔在手电筒光线的照射下呈现出诡异的绿色。梁月华教授立刻把头扭向了一边,不敢再看这个人的脸一眼,嘴唇哆哆嗦嗦着问队医道:“这个……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我也不知道。”队医迅速得在佣兵身上搜了一遍,除了衣服口袋里的几枚7N1狙击子弹和几块口香糖外,并没有发现任何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队医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这家伙就是一个舍弃身份的佣兵。我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通过他颈部的那个三棱文身,查出来他所属的雇佣兵队。”
“不用查了,从他刚才的口气来判断,肯定就是博士的手下。这群人渣!”我愤愤地骂了一声:“我们要立刻离开这里,目标已经暴露,这里太危险了。”
梁月华小心翼翼地问:“这是哪个大学的博士,跟你们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啊?”
“不是什么学校里的。他是一个变态的佣兵,绰号博士。”队医也愤愤的说道。死在博士手里的蛇头和天网,之前也是队医的队长和战友,这样说来,博士欠了我们全队所有人的一笔血债。
“走,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博士这王八蛋肯定还会再来偷袭,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我说着一指梁月华,命令式的说道:“你,跟我们一起走!”
“我?”梁月华有些惊愕地指了指自己:“你们要我跟着一起走干什么?”
“你不能留在这里。你留在这里,博士肯定要对你下手的。不管你招是不招,只要到了他的手里,你肯定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能把你留给这个变态。你必须要跟我们走。”
“事情……有那么糟糕吗?”看样子梁月华还不想离开这里,对事态还有一些幻想。
队医指着躺在地上脑袋被打了个洞的佣兵的尸体,转头对梁月华说道:“怎么,你觉得事情还能如何糟糕?”
尸体我们也不管了,就扔在那里,任凭明天医院发现之后任由警方去处理吧。那把狙击步枪我们也无法携带,只能拆卸掉零件扔在了房间里。然后趁着夜幕的掩护,我和队医,还有梁月华教授,三个人从精神病院里跑了出去。
通过了这么多事情,梁月华总算相信了我们的话。他答应帮助我们破解那些婆罗谜文。在车上的时候,他就基本上看懂了照片上所有的密码文字。
“我以鄯善王子携罗刹之名立誓,凡染指我宝藏者,皆死于十八地狱万刃之下。”梁月华看了照片挺长时间,说:“这就是破译出来的文字。”
我跟队医都愣了。我问:“没了?”
“没了。”郑教授点点头。
“我干,不是吧!我们费了这么多鸟劲,难道就是为了挨句骂?!”
梁月华没有说话,一脸严肃地看着照片,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又思考了一会说道:“等一下,先不用沮丧的那么早。我看这张照片里面另有千秋啊。”
“哦,还有什么?”我又有了希望,急忙问道。
“一时半会儿破译不出来。”梁月华看着照片说:“这不仅仅是婆罗谜文那么简单。婆罗谜文发源于古印度,一度流行于西域诸国,尤其在当时势力最大的鄯善,也就是楼兰古国流行最广,并且跟当地的文字相结合,产生了一种变异的婆罗谜文,流传于世的也大都是此类。如果是这种文字的话,我能够把它包含的所有的意思都立刻分析出来。但这种……”
“这种怎么了?”我急问道。
“在婆罗谜文传播开之后,被当时的宫廷贵族所使用。可是改进后的婆罗谜文跟原文相差甚远,在引进古印度佛经的时候产生了诸多不便。后来在一些僧侣的建议下,婆罗谜文又恢复了它本来的面目,成了原汁原味的古印度语。这张照片上的,就是这种古婆罗谜文。”
“古婆罗谜文,古印度语……”队医若有所思地说:“古印度语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是的。古印度语就是梵语。婆罗谜文是梵语的其中一种。世界上最完善最深奥的两种语言,是梵语和汉语。这两种语言都是微言大义,可以让人直入生死之境。汉语到现在为止,完好无存的流传了下来。而梵语却在历史的尘埃中遗失了。”梁月华的神色淡然,言语中有一股看破世间的禅味:“这张照片上的文字,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简单的诅咒。但很明显是婆罗谜文的修辞方法,里面肯定还有深意。我能翻译出来,但我需要时间。”
“时间,多久?”我问道,我不希望这个时间拖得太长。
“也许两天,也许两个星期,说不定。”梁月华凝视着这照片,又摇了摇头:“我不能确定。”
对于这个,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回去之后再说了。
世间无措,人生叵测。我不入沙漠,谁入沙漠。
回到香港之后,梁月华见了郑且,这两个老朋友见面之后,免不了一阵唏嘘慨叹。我又给大家都介绍了一下,把之前的情况全部简要地说了一遍。这样一来,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家也都清楚了。
“梁教授,我希望你能尽快地破译出来那些文字,越快越好。”我说道:“时间拖得越长,闻风而来的佣兵就会越多,我们所处的形势就越糟糕。”
“我尽力。”梁月华点点头,看着郑且说道:“有了老朋友的帮忙,我想很快就能破解出来这些文字的。”
两天后,郑且教授顺利的破译了那些古婆罗谜文。
郑且拿了一张纸递给我,说:“破译出来的信息,全部写到这上面了,你自己看吧。”
我还没接过来,性急的小张却先一把夺了过去。我正要发作,小张忽然皱起眉毛,带着疑惑的神色抬起头,问梁月华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小张疑惑的表情,我忍不住说道:“怎么了?翻译成汉字你都看不懂吗?没文化真可怕!”说着从他手里把纸拿了过来。
看了一眼,我也傻了。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半天,我才喃喃地念道:“浩瀚百里,地下广寒。水龙汹涌,不见天日。若是等远,满川玉山。乌鸦执火,十字城头。百人入此,莫得生还。”
“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念完之后,发出了跟小张一样的疑问。
“就是这个意思了。”梁月华无奈的一摊手说道:“这些婆罗谜文,翻译成汉语就是这个意思。至于这些汉语是什么意思,就靠你们自己来解答了。”
“梁教授?”小张试探性地问道:“你……确定自己翻译的正确了?”
“小伙子!你多大了?!你知不知道在你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研究古西域文字了!”对于挑战了他的权威性,梁月华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愠色的:“如果说我翻译得不对,那这个世界上找不出来能翻译的正确的人了!”
“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梁教授你别激动。他就是想确认一下,因为这几句话确实太晦涩了。”我急忙打圆场说:“我就奇怪了,这个什么狗屁楼兰王子除了下诅咒就是打哑谜,他到底想不想让人发现这些宝藏啊。”
“从心理学的角度呢,当然是既想要人发现,也不想被人发现。”梁月华若有所思:“你想想,一个国家的王子,带着几百人的使者团,就被困在一个地方走不动了,然后只能无奈地看着所有人慢慢地死去。那种心情是非常复杂的。他当然不希望这些宝藏,尤其是他自己,被长久地埋葬于此,隔离时间,最后被历史的灰尘所湮没。他希望有一天,有人能够发现他,发现他们的宝藏,即使是遗骸,也能够重见天日。而从另一方面说,他又不希望这么一大批财富被人轻易地得到,那样他的心里接受不了。你想想啊,你自己的东西,价值连城,结果却无法使用,最后被别人得到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不会心甘情愿的。”
“所以他就设下了这个诅咒和这个哑谜。”队医这时接上了话:“一方面希望后人能够通过这个找到失落已久的宝藏和他们的残骸,而另一方面,也不甘心把宝藏拱手交出,所以用这个哑谜来难为一下妄图寻找宝藏的搜寻者?”
“队医正解。”梁月华同意的点了点头。
我说道:“你们两个怎么开始分析起心理来了,还分析的这么精辟?!”
“久病成医嘛,呵呵……”梁月华说:“在这精神病院里住了这么长时间,天天跟形形色色的心理病人打交道,什么样的心理通过一些小行为都能够看得明明白白。”
“如果楼兰王子知道自己死了一千多年后,还被你们两个当成精神病人来分析,他一定死不瞑目。”小张撇撇嘴角说。
“给我看一下。”副队长刺客伸了拿过了那张纸。她虽然只是副队长,又是一个女的,但却是军区里面培养的一个全能型人物。常规作战,特种作战,地形勘测,武器改装,全是她的拿手绝活。在战场之上,凡是被她盯上的敌人基本上没有能跑的了的,这也是她“刺客”绰号的由来。
“水龙汹涌,不见天日。这两句话说的,也许指的是暗河。”刺客看着上面的字句,沉吟了半天说道。
“暗河?”其他人好像被点开了一层窗户纸,忽然感觉有些明朗了。我问道:“在沙漠里面,并不是纯粹的干燥地形。反而在沙漠的地表之下,经常有流量极大的暗河经过。你的意思是说,水龙汹涌,指的就是不见天日的暗河?”
“对,应该就是这个意思。我曾经研究过古代的地理文献杂志。古人在形容暗河的时候,都经常说它是地下水龙。【水经注】这本书就是这样叙述暗河的。我觉得在这里,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我立刻感觉看到了希望,接着问道:“那其他呢?其他几句呢?”
“若是登远,满川玉山。这句话,指的或许应该是……白色沙漠。”刺客思考着说。
“白色沙漠?”这一下所有的人都疑惑了。就算我们这些精通沙漠地形作战的士兵,也不知道这个“白色沙漠”是怎么个意思。
“白色沙漠,其实就是盐原沙漠。在远古之前,沙漠里面有一些天然湖泊,不过这些湖泊有的是咸水湖,里面富含各种矿物质和盐分。随着沙漠里的干旱气候的逐渐蒸发,湖水慢慢的干涸了,只剩下覆盖在沙丘上的一层白白的盐粒。在夜晚月光明亮之时,从远处看去,那一个个覆盖着白色盐层的沙丘,就好像一座座玉山一样。明代的地理学家徐霞客曾经在黄河流域的库布奇沙漠看到过这种壮美的景象,在他写作的【徐霞客游记】一书中,曾经有过记载。里面就把这些沙丘形容作了玉山。”刺客详细的解释说道。
“库布奇沙漠?难道我们这次要深入那里吗?可是按照记载,宝藏消失的地方应该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啊。”我疑惑了。
“嗯,玉山的现象并不只是在库布奇沙漠才能出现,在其他沙漠也有分布。塔克拉玛干沙漠那么浩大,或许也有玉山,只是没有记载下来罢了。我想行动的区域,还是应该放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才对。”刺客说道。
“确实,很多沙漠里面都有咸水湖的存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那么浩瀚,里面肯定也有这种湖泊的。”东风点了点头说。他在思考的时候,那张标准的国字脸让他看起来好像一个政治老师。
“那另外的几句呢?浩瀚百里,地下广寒。乌鸦执火,十字城头。百人入此,莫得生还。这几句是什么意思?”我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接着问道。
“这个……我现在还没有想出来。这个哑谜设的实在是太深了。恐怕非要亲临其境才能破解不可。”刺客摇了摇头说。
“没错,这位小姑娘说的没错。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梁月华忽然插嘴道:“看来我们只有进入到大漠里面去寻找答案了!”
“老梁啊,没想到阔别那么多年,你还是有一股子凡事都要研究透彻的学者之风啊!行啊,哈哈……”郑且高兴地拍了拍梁月华的肩膀说道。两个人相视一眼,都哈哈笑了起来,一股豪迈之情油然而出。
刺客这时却回过头,冷冷问道:“请问两位,你们谁到过沙漠,谁在沙漠生存过?”
“这……”两位教授一起摇了摇头。
“你们经受过缺水训练吗?你们知道在沙漠里,能烤熟鸡蛋的地表温度是多么炎热吗?你们见过脱水而死的人吗?你们见过在沙漠里风干的尸体吗?你们知道人在快渴死的时候,那种无助和绝望吗?沙漠,绝对不是仅凭热情就可以征服的地方。”刺客面无表情地说道。
两个人忽然一阵语塞。梁月华不由问道:“那你有吗?你在沙漠呆过吗?”
“我们都接受过系统的沙漠地形作战,这是特战部队的必修课程。”我接过话说:“在炎热的温度状态下,普通人每天至少要摄入2000毫升淡水,才能保证身体最基本的生理供应。可是我们经过缺水训练之后,在保证身体正常运转的情况下,需要的淡水量只是普通人的四分之一。”
“五百毫升?”郑且惊愕的说道:“在沙漠里每天只需要五百毫升淡水就能维持生命,太不可思议了吧。”
“看来我们必须要进沙漠一趟了。”刺客虽然是个女人,但却总也改不掉那冰冷的口气和态度。她用手一指我,说道:“给你们两位教授说这么多,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沙漠里面情况凶险,决不能等闲视之。所以我希望,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位听从我们队长的命令行事。”
梁月华和郑且两个教授看了看刺客,又看了看我,嘴巴干张了一下没有说话。我却不好意思的苦笑了一下,刺客这妮子也太严肃认真了,从嘴里说出来的话冰冷的跟刺刀似的,都把人家给吓着了。
不管如何,这次的队伍总算拉起来了。此次行动,代号为“遗迹。”
一天后,喀什机场。
我,刺客,东风,老虎,孔雀,鬼魂,队医,颂猜,小张,九名士兵。另外和郑且,其女儿郑樱樱,还有梁月华三人,一共十二人,到达新疆了。
下了飞机之后,我们跟当地的军区取得了联系,证明了我们的身份之后,从那里领取了两辆吉普车,一些最新的国产改制武器,还有一些进入沙漠所必须的补给品。就这样,我们一行人开着两辆吉普车,继续朝沙漠进发。
我坐在车上,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那张龙骨照片。虽然说文字破译出来了,但那个模糊不清的所谓“地图”,还是让人看不来个所以然。我不由得挠挠头说道:“还不知道沙漠里面的具体方位,到了那里,如同大海捞针。看来要呆上多长时间,碰到什么事情,一切全是未知。”
“其实,也不算全是未知。”刺客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在沙漠的西边,也就是塔里木河的源头,分流出了一支河流,叫做叶尔羌河。这条河流虽然不大,但每逢汛期都会泛滥,水量充足。汉朝时期的【莎车】古国就建立在这条河流的流域上。叶尔羌河的下游深入塔克拉玛干沙漠,并逐渐消失蒸发。看起来是这样,但其实不是。这条河流的下游其实渗到了沙漠的地表之下,形成了一条暗河。这条暗河也是刚被发现不久的,被叫做叶尔羌暗河。这条暗河应该是整个沙漠里面流量最大的一条。”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哑谜上面说的地下水龙,指的就是这条叶尔羌暗河?”
刺客点点头:“我想应该是的。既然说【水龙汹涌】,那么这条暗河的流量应该很大。所以我认为,应该是叶尔羌暗河无疑。”
“那就好办多了。”小张趴在后座上问道:“那这条暗河在什么位置,流向哪里啊?我们顺着这条河走就行了!”
“这条河深入沙漠的腹地,然后向沙漠东部流去。”刺客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最后汇入整个沙漠的海拔最低处——罗布泊,完全蒸发消失。”
“罗布泊?!”东风和老虎都忍不住喃喃低呼道。
“罗布泊怎么了?”小张不解地问道:“据我所知,罗布泊应该是一个湖泊星罗棋布的地方啊。有水有草的,你们怎么那么惊讶?”
“你说的是古代的罗布泊。确实,在古代那里有多条河流汇入,是一片很大的绿洲!并且是丝绸之路上的咽喉,必经之地。著名的楼兰古国也建立在那里。可是,楼兰古国早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现在的罗布泊,根本就没有一点水迹。只剩下一片一片的盐壳。”刺客摇摇头说道:“早在一九二零年的时候,那里就已经完全干涸了。”
“最恐怖的不是它的地貌。”刺客接着说道:“在罗布泊这个地方,发生过很多诡异之极的事情,被称作亚洲的魔鬼三角区。曾经有一架从重庆飞往乌鲁木齐的客机,在罗布泊上空神秘失踪,但是六年之后,这架飞机又在罗布泊地区被发现了,机上的人员已经全部死亡。著名的科学家彭加木和探险家余纯顺也都在这个区域内一个失踪,一个死亡。”
听她这么一说,我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觉全身发冷,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对罗布泊的事情了解的这么详细?”
“五年前,哈密有七个工人驾驶一辆客货小汽车去罗布泊寻找水晶矿,但是一去不返。因为我对于沙漠地形比较了解,上级要求我带领一队士兵负责搜寻任务。”刺客面无表情地说:“当时在出任务之前,对于罗布泊的情况进行了大致的了解。当时本来要乘坐直升机直接降落到罗布泊地区进行搜寻的,但时值春季,因为气流原因,东北风特别强烈。沙尘暴竟然高达海拔一千多米,可见度基本为零,无法飞行,任务也就随之取消了。但是,三年后,那辆客货汽车重新又在罗布泊地区出现了。车上的七个人,全部变成了干尸。”
刺客的一番话说的众人瞠目结舌,没有想到“罗布泊”这三个简单的字,竟然代表了这么多不寻常而叵测的信息。既然要顺着叶尔羌暗河行走,势必最后要走到罗布泊去。走到罗布泊,自己会不会也凭空的突然消失,然后若干年后又重现,但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想到这里,真是让人浑身发冷。
“如果最后能找到遗失的宝藏,除了上交给国家外,我们将拥有其中财富的百分之一,算作是我们的酬劳。”看到大家的士气有些低落,我立即把这个诱惑抛了出来。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
“百分之一,大约是多少?”果然,大家都有些好奇地问道。
“光金沙就带了好几车,还不算那些成堆成堆的翡翠玛瑙夜明珠。百分之一,好歹也得上千万吧。”我简单的思考了一下说道。
“呜哇……”大家听了都有些惊叹。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和心态,总之,这诱惑极大的巨额财富立即冲淡了萦绕在众人心头的忧虑和恐惧。看来不管对于任何人,金钱总是最大的刺激来源。
喀什地区位于中国西陲,地理坐标东经73°20′-79°57′,北纬35°20′-40°18′。东临就是我们的目标——塔克拉玛干沙漠。虽说是邻近,但中国西部旷野无边,浩荡至极,整个轮廓粗犷苍凉,这“邻近”的路程也够我们跑的。
时值黄昏,吉普车呼啸的行驶在苍茫的公路上。放眼望去,夕阳日照,天地苍茫,仿佛世间万物都归于了消寂,就只剩下这一前一后行驶的两辆汽车。就在这无限的寂寥之中,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阵奇特的“呜呜”的风声。车里的人立刻警觉了起来:“什么声音?!”
“不要紧张。”刺客的眼睛随意往旁边撇了一下,说道:“魔鬼城而已。”
“魔鬼城?”我好奇的顺着刺客的眼光看了过去,果然,在昏黄色的夕阳的映照之下,我看到了一片形状不一,大大小小的已经被风干的石林。从远处看去,就像中世纪欧洲的一座大的城堡,大大小小的城堡林立,高高低低参差错落。并且形状各异,有的呲牙裂嘴,状如怪兽;有的危台高耸,棱角分明,形似古堡;有的好像亭台楼阁,檐顶宛然。而更多的却像是阴森恐怖的地狱宫殿。仔细看上一阵子,还真的像是“魔鬼城。”
“魔鬼城是新疆地区的一处独特的地貌。风城地处风口,每当风起,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怪影迷离。如箭的气流在怪石山匠间穿梭回旋,发出尖厉的声音,如狼嗥虎啸,鬼哭狼嚎,若在月光惨淡的夜晚,四周萧瑟,情形则更为恐怖。我们刚才听到的呜呜的风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刺客这个女人的记忆能力简直是让人有些崩溃,她缓缓说道:“魔鬼城呈东西走向,长宽约5公里,方圆十平方公里左右。在一亿多年前,这里本是一个巨大的淡水湖泊,湖岸生长着茂盛的植物,水中栖息繁衍着乌尔禾剑龙、蛇颈龙、恐龙、准噶尔翼龙和其他远古动物,这里是一片水族欢聚的地方。可是后来经过两次大的地壳变动,湖泊变成了间夹着砂岩和泥板岩的陆地瀚海,形成了现在的这种模样。因为地处风口,魔鬼城四季狂风不断,最大风力可达10到12级。我们看到那些巨大的石头的奇怪的形状,都是千万年来风雨剥蚀和不停的风化所形成的。”
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刺客后面的头发辫子,叹道:“天啊,你这是什么脑袋啊,怎么跟机器似的。你不去当博士,却反而来当兵,真是屈才了。”
刺客没有说话,但被我轻轻地摸了一下辫子,脸上却泛上来了一点不自然的潮红。
就在这个时候,我手里的步话机突然响了,后面吉普车忽然传来了报告:“队长,发现有无线电波的追踪频率!”
我有些吃惊,对着通讯器说道:“能测出对方的方位吗?”
“不行,测不出来。对方频率不在我们无线电台的监测范围之内。不过已经开启了干扰信号,对方很快就会失去我们的位置。”
“估计又是那群跟狗一样甩不掉的佣兵!”我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外边逐渐黑下来的夜空,对着步话机说道:“预计明天就能进入沙漠。前面的路越来越难走,我们要趁今晚上好好休息,恢复一下体能。半个小时之后停止前进,全部就地休息。希望那些佣兵已经追丢了我们的位置。”
在漆黑的寂静的没有一丝光亮的夜晚中,两辆车慢慢地停了下来。这里已经不是公路,公路早已经到了尽头,这里是一片四周空旷,没有人烟的荒郊野外。十几个人从车上下来,一个个伸着懒腰,舒展着在车里压抑了一天的身体。空气很是清新,忽然感觉到这里的气温下降的好低。
为了避免暴露目标,没有升起篝火。而是每个人取出携带的单兵口粮和淡水补充了一下,然后各自铺好帐篷和睡袋,开始了晚上的休息。我们必须抓紧这个夜晚进行充足的睡眠以恢复体力,因为明天就要进入号称“死亡之海”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
我刚沾上睡垫,眼皮就不由自主得发起沉来,一天的疲劳让我很快沉沉地睡去。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我忽然被一阵莫名其妙的动静给弄响了。
“啊,啊……哼……”忽然一阵轻微的响动把正在睡眠中的我给弄醒了。在这样寂静的夜晚,这样特殊的声音总是格外的清晰。我听得清楚,这是孔雀和鬼魂两个人在帐篷里偷偷“战斗”的声音。这两个家伙是一对情侣,但没想到在这苍茫的西部的夜晚竟然还有心思干这事,或许是别有一番情趣吧。
我翻了一个身,竭力不去听这个让人销魂的声音,可是那呻吟声好像长了翅膀一般,自动地钻进了我的耳朵里。听了没一会,我就感觉全身难受,一股无明业火往上嗖嗖地蹿起来,仅剩的一点睡意也没有了。我无奈地坐了起来,叹道:“妈的,半夜三更的弄这个,也不嫌累……”
我拉开帐篷走了出去,披上了一件外衣。从睡袋里钻出来,外面清冷的空气立刻让我感觉浑身精神抖擞了一下。正在放哨的东风看到我出来,不由好奇地问道:“队长?”
“你回去睡吧。”我摆摆手:“我来放哨。”
“可是还不到换哨的时间呢。”东风说道:“还有一个小时呢。”
“没关系,”我又裹紧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反正我也睡不着了,你回去睡吧,让我来。”
东风回去了,就剩我一人在这里。抬头看去,天上的星星异常的清楚,漫天星斗,在城市里可见不到这种景象。我待了一会儿,可能由于天冷的原因,就感觉自己憋了一泡尿。
我往前走了两步,前面有一个陡坡。我往下走了两步,然后闭着眼睛淅淅沥沥的撒起尿来。尿液撒完,被凉风一激,我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寒战,感觉真是爽呆了!正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立刻睁开了眼睛!
我就那么愣愣地站着,不敢回头。不,不是不敢回头,而是不能回头!
我站在下坡,在上坡却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谁的身体会那么的矮?除了小孩子!可是我的队伍里根本就没有小孩子!
我过严格的野外生存训练。在这种情况下,我清楚地知道,站在自己背后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狼!
狼性狡黠。它会模仿人类,拍别人的肩膀。等那人回头看时,狼便暴起,一口咬住人的喉咙,当场毙命。我知道狼的这个特点,所以不能回头。但是,不回头,也不能这样一直背对着狼吧。这样狼失去了耐心,早晚会发动攻击的!
现在关键的是,我的双手上没有任何武器!这个时候只能无奈的咬紧了牙,看来只有空手搏狼了。人毕竟不是野生动物,在这样的荒郊野外猛的遇到一只模仿人类动作的饿狼,任谁都会毛骨悚然的。我缓缓的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的转过了头!
“呼!”一阵腥风立刻扑面而来!果然不出所料,那狼张开了大嘴,狠狠的奔着我的喉咙咬了过来!
我早就做好了准备!我处于下坡,一个低头,正好躲过饿狼的这一嘴攻击。接着捏紧了拳头,朝着还没缩回去的狼头就是狠狠的一记上勾拳!
“哼哈……”那狼的下巴中了力量十足的一拳,低声惨叫了一声,竟然一下被掀翻在了地上!我没有犹豫,立刻跳了出来,照着躺在地上的狼头又是狠狠的一脚踹了过去!
那狼看来是只捕猎经验十足的老狼,也许以前还吃过人,反应十分的机敏。不等整个身体站起来,就地一个打滚,直接避开了我的一脚。接着一个翻身蹬地,后腿拔的地面尘土飞扬,在黑夜里像支箭似的又向我扑了过去!
狼是夜行动物,双目在夜间视力极佳,比人强上百倍!而这个夜晚又正好黑漆漆一片,连点月光都没有。那狼身上的深灰色跟黑夜完全融为了一体,它的行动我看的并不是很清楚,只能通过声音来协助判断这野兽的动作!可是等我听到大狼扑上来的声音的时候,也已经清楚地看到了狼嘴里那白色的獠牙,就在我面前咫尺的距离!
我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立刻一个侧身闪避,那狼牙就贴着我的脖子窜了过去,扑了个空。但就在同时,狼爪子顺势撩了一把,“刷”的一下在我的膀子上留下了三道血痕!
这一痛,让我的一点恐惧全部变成了愤怒,还残存的一点睡眠意识立刻无影无踪了,心里的战意也一下被勾了出来。我立刻转过了身体,慢慢的弓下了身子,紧紧地盯着那绿莹莹的狼眼,跟那大狼对峙了起来。
也许是观察到了我不是一般的普通猎物,这大狼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在那匍匐着身体,一动不动的,身体弓了起来随时准备进攻。狼嘴贪婪的大张着,我都能听到他那急剧而野性的喘息声。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饿狼。否则在挨了我的一拳后,这只狼早应该溜走了。饥饿,可以驱使狼面对任何敌人。
“来吧,来吧,小乖乖……”我一边轻声的喃喃的勾引着饿狼的攻击,一边把膀子上的鲜血慢慢地抹到了自己的喉咙上。在这漆黑的夜晚,我看不清楚任何远一点的东西,只能迫使这只狼主动发起攻击。果然,鲜血的腥味刺激的饿狼一阵暴躁,在低低的哼鸣了一声后,它的身子又是一弹,朝着我扑了上来!
“等着呢!”我低吼一声,也不管哪个部位了,对着那条扑上来的黑漆漆的大狼就是一记高扫!大狼像个半空中被扔过来的麻袋一样,一腿就被扫在了地下!这下大狼躺在地上直哼唧,一时间竟然没有快速得从地上爬起来。我从脚感上也感觉到了,刚才那记凌厉的扫腿,正扫在这野兽的后腰上。
人们常用“虎背狼腰”,来形容一种身材的协调。因为狼的腰身是非常细的,这也是它整个身体最薄弱的地方。刚才吃了我用尽全力的一记扫腿,再加上坚硬的军勾,应该震的饿狼整个腹部里的肠子都是一阵酥麻的疼痛。这种疼痛让它的后腿一时间使不上劲,没能在第一时间爬起来。而我却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下就窜了过去,对着地上的大狼的颈部就是狠狠的两拳!
第一拳打的狼一声低低的惨叫,一蓬鲜血直接从狼嘴里喷了出来。而我的第二拳打上之后,瞬间便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那狼整个身体一抽搐,连哀鸣声都没有再发出,便停止了呼吸。它的颈骨,已经被我一拳给打断了。
“这畜生,真他妈快成精了……”我看着躺在地上的大狼,仍旧死不瞑目的睁着狼眼,虽然眼神已经涣散,但在夜晚中还是散发出骇人的绿色的光芒。看上一眼就足够让人心惊胆战的。
我抬起头来抹了抹额头上出的冷汗,正在思考着怎么处理这条死狼,忽然间,我像被钉住了一样立在了原地!虽然看不到,但我相信,我脸上的表情已经是惊愕到了极点!
我的惊愕,还包含着一种被震惊的恐惧!
在我抬起头的瞬间,在前面的灌木丛的后面,看到了几十双闪着绿色寒光的眼睛!
狼群!
……
在我看到狼群的瞬间,我的大脑“嗡”的一下变的空白了。然后最先出现在脑海里的意识,不是逃跑,也不是对抗,而是一个我的教官曾经给我讲过的一个真实的故事。
在一九九八年的时候,为了支援西藏建设生产,也是为了往墨脱运送物资,当时有一队东风车队开进西藏。在进藏之后的一处偏僻之地,十辆车队的最后一辆东风汽车开着开着没油了。当时驾驶员就熄了火,下车对着油箱加油。当时他也没有向前面的车辆打招呼,以为自己加上了油再赶上队伍就行了。
就在他拧开油箱正要往里面倾倒汽油的时候,忽然一只野狼窜了出来,向他扑去。驾驶员急忙一躲,被抓了几道血口子。趁着那只野狼还没发起二次攻击,他急忙上了驾驶室,关上了车门。然后从车里拿出一支八一式步枪,摇下车窗玻璃,对着外面的饿狼就是一枪,正暴其头。就在驾驶员以为没事的时候,刚要下车,忽然从周围又窜出来了十几只饿狼,一齐朝那只死狼扑了上去,瞬间就把狼尸给吃光了。吃完之后还不满足,瞪着贪婪的狼眼盯着车里的驾驶员。
驾驶员毛了。油箱里没有油,车开不走。他只有拿起步枪,朝着外面的狼一只一只的射击,可是他所携带的子弹只有三十多发,而外面的狼群越越聚越多!因为每一只狼被打死或打伤后,都立刻遭到了狼群的分食!
当驾驶员把子弹全部射击完毕后,在东风车的周围,已经围上了二百多只饿狼!
驾驶员没有办法,只好紧紧的摇上了车窗玻璃,靠时间与这些饿狼抗衡,希望它们会慢慢散去。驾驶员开始在车里休息,大小便解决在塑料袋里之后,然后扔到车窗外。可是在车里一连待了三天,把驾驶室里的所有食物和淡水都吃完了,在周围围聚的狼群却是越来越多!
驾驶员只有寄希望于搜寻的队伍了。又过了两天,他饥饿难耐,只能慢慢得把车窗玻璃摇下一点,露出缝隙,引诱狼的攻击。果然,有一只狼耐不住性子,从车窗的缝隙扑了过去,两只前探的狼爪狠狠地抓在了驾驶员的身上,抓住了数道血痕。而驾驶员却顾不得这些,他拿起刀子对着被玻璃卡住的狼头就是一刀,结果了它的性命。然后剥掉狼皮,生吃狼肉,喝狼血,又这样度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当其他的车队到了目的地之后,发现少了一辆车,立即发出了警报。杜连城接到命令,担任搜寻小队的队长。结果在那个荒野的山区终于发现了被狼群围困的东风汽车。当他们拿着自动步枪向这些狼群扫射的时候,这些饿狼非但不逃跑,反而掉转了头向他们进行了疯狂的冲击!那饥饿而又贪婪的眼神中已经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最终,将近三百只的狼群全部死在了枪口下,而东风车里的那个驾驶员,也已经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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