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着电箱发出烧焦一般的火花,味道冲鼻,而沈渡又一斧头稳狠准地劈中了整整一排电路。那一瞬间文杉脸上都仿佛感受到一阵电火、灼烧的辣辣的疼。刘永新抱着头缩在角落里面,而脚下的船体,轰然一声颤了几颤,接着就像泄了油的拖拉车一样,喘了两声,停下来了。有那么几秒钟,文杉有点发呆,不敢相信似的。直到身旁重重的身体倒地的声音,原来是沈渡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沈渡!”文杉朝着他扑上去,这才发现沈渡的双手掌心,已经焦黑一片,他现在整个人躺在地上,有出气没进气、脸也一点血色也没有。文杉吓住了,沈渡刚才简直就像凭着一口仙气支撑,不然早就受不了了,斧子也从他手里松掉,落在了地上。现在宣花斧也惨不忍睹,不仅斧刃已经卷了,整个斧身包括手柄都一道道裂纹。文杉现在才一阵阵后怕袭上心头,“沈渡,你可撑住了……”沈渡看样子是虚脱了,还有点休克的症状,文杉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他做起心肺复苏,“沈渡!”角落里,刘永新就像个魂儿刚附体,他口中喃喃问:“船、停了?”文杉朝他吼:“刘永新!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报警!”刘永新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他终于捡回了一丝理智,看着正在给沈渡做心肺复苏的文杉,刘永新忽然就朝轮机外冲,外面他那些兄弟,也得救了?文杉眼睁睁看着刘永新丢下他们直接跑了,差点绝望,但她还是克制自己冷静,一边按压沈渡胸口。外面一片狼藉,货箱和各种货物倒了一地,刘永新扫了一圈,除了小虎头上磕破了的,其他人好像都只是有惊无险。小虎看到刘永新,也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永哥!”刘永新现在脑袋还有点发懵,他狠狠砸了几下太阳穴,转头问小虎:“现在我们在什么位置?”小虎赶紧扑到悬窗前,外面黑漆漆的,赶紧从狼藉的地上找了一把手电筒往外照,盯着那一尺见方的小窗户使劲往外望,费劲盯了半天,等看清了外面,登时又是一身冷汗。“有礁石……”刘永新把小虎推开,借着手电筒的光定睛朝窗外一望,就看到几乎跟他视线对焦不到一米之处,有一块巨大的礁石伫立在水面上。而放眼望去,漆黑的湖面上,分明还伫立着更多大大小小的礁石,傻子也知道这是直冲到了礁石丛。难怪刚才货轮停下之前的几秒船身晃动的十分剧烈,那应该是船体和礁石相撞摩擦的声音。近乎船毁人亡的结局,就摆在眼前。小虎腿都吓软了,看向刘永新:“永哥,我们怎么办?”现在舱门还锁着,而这窗户太小,就算砸开,他们也没法钻出去。刘永新盯着小虎:“你们的手机呢?”小虎一张脸全是细汗:“手机?手、手机之前上船的时候,都被吴哥收、收走了……”这毕竟是吴墨熊的船,之前谁也不会预想到现在的局面,而他们对“吴哥”也言听计从。刘永新脸色惨白,忽然一拳砸在窗户上,惨笑几声:“好啊,吴墨熊,这原来真是你都准备好的!”锁舱门,收手机,对轮机室动手,最后从密道独自逃走。刘永新手和肩膀都在颤抖,脑海里浮现近乎可怕的想法,而且就算现在有手机有信号,他们又能向谁求救?刘永新忽然看到了谁,是之前那个怂恿他的小弟,此刻躲在一个货箱的后面,刘永新直直地朝他走过,他似乎也知道自己没有好下场,才故意躲着刘永新。刘永新直直拎起他的衣领:“给我说实话、说?”这小弟之前就是吴墨熊的人,现在吴墨熊自己脚底抹油溜了,刘永新当然只能拿他来开刀。那小弟挣扎两下:“永哥,我也是被吴哥利用了,你饶过我……”刘永新两颗眼珠子都充血,再胆小懦弱的人,此刻也会失去理智。”吴哥他其实从白天、白天发现沈督查那三人检查这艘货轮的时候,就觉得不安全了,”那小弟眼神闪烁了几下,“所以,所以他说一不做二不休……”让刘永新带着手下人登上货轮,守株待兔沈渡和文杉,然后提前布置好货轮的一切,打从一开始吴墨熊就没打算把自己露出来。他一直就躲在背后。刘永新眼睛发红:“打从一开始,吴墨熊,就打算毁了货船?”原来他和这一船人,都是陪葬的炮灰?小弟不停摇头,也有恐惧:“我不知道、永哥,我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是真的不知情,毕竟也怕死,如果知道留在货船等待的是一起死,这小弟之前应该不会怂恿的这么起劲。刘永新这个人,虽然是做不干净生意的,但仅限于在红线的边缘试探一点小利益。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背上人命,如果不是吴墨熊拿他家人来威胁,他根本就不会协助吴墨熊两次在沈渡眼皮子底下掩护他的采砂,刘永新最多以为吴墨熊是借着货船的掩护盗采砂石罢了。可是刘永新从来没有想过,和他打交道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小弟软在地上痛哭流涕:“吴哥只是给了我钱,让我确保你一定要解决掉沈渡和那女的,我根本不知道吴哥去了哪里……”刘永新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其他刘永新的手下也都面如死灰。到了现在才知道被人当猴儿一样利用,利用完还差点把命搭了进去,这些人本以为只是求个财,谁知碰上的竟是送命的生意。”刘永新,放弃吧。“一声疲惫的声音响起,”你现在自首还能从轻处理。“刘永新震惊地看着沈渡和文杉走了出来,沈渡被文杉架着,一副半条命要去了的样子。文杉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心里说不上是愤怒还是什么更复杂的滋味:”你们已经无路可去了。趁早收手吧。”小虎扑到刘永新身边:“永哥,不是我们干的,是吴墨熊他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