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皇子?”苏靖霜激动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出胸膛了,娇羞的瞧着面前的人,眸光妩媚,她站了一会儿,似才想到什么一般,退了些路出来,“六皇子请进!” 凤连城却丝毫没有进去的心思,他挑眉瞧着他,眸中深深浅浅,皆是瞧不懂的情绪,“苏大小姐可在?” 苏靖霜脸瞬间血色全无,整个人僵在原地。 似晴空烈日下,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从外寒到了里。 六皇子原本和自己交好,一向都只会来寻自己,如今,却来寻那个贱人? 她袖子中的手掐的掌心生疼,面上却还是少不得挤出一抹笑意,“原来,六皇子来寻姐姐啊,只是我方才有些不舒服,在帐篷中歇了会儿,并不知姐姐现下在何处!” “瞧二小姐面上有倦容,若是不嫌,待会本皇子让身侧人给你送些滋补药汤来。” 六皇子要给她送汤? 她心底瞬间冒了粉红小泡泡,六皇子心中还是有她的,她脸红了又红,“那就有劳六皇子了。” “你我关系,何足挂齿,本皇子来寻你姐姐,不过是替人传消息而已,既然她不在,那本公子便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 苏靖霜缓了许久,才想起自己没向他解释流言的事。 瞧六皇子方才对自己的态度,应该不会误会吧? 苏夜歌,你妄图想和我抢,门都没有! 另一侧。 苏夜歌收拾好一切,换了身衣裳,就在帐篷外站着。 少女身姿妙曼,和夜色融合在一起,成一幅绝美画卷。 “起风了,苏大小姐穿这般少,莫要冻着。” 只听熟悉的声音传来,接着一股子气息,伴随着温热之感,她只觉身上被人披了一件披风。 待瞧清楚是何人,苏夜歌眼中一冷,褪下披风,压下眼底深深的恶心情绪,把披风推了回去,后退一步,淡漠道:“六皇子殿下!” 恭敬,挑不出错,却又疏远的厉害。 凤连城身侧有不少女子,若夸张一些的说,他凤连城想要和谁搭讪,还从来没有人敢拒绝自己的。 唯有她。 有意思! 凤连凤一笑,“我本以为,上回赏过荷花,你我已是朋友。” 呵~ 朋友! 他是她这辈子,付出生命的代价,都想要让他死的人。 若是可以,她恨不得现在就给他一剑,送他下地狱。 那种恨到极致的感觉,扯着她的心,“六皇子殿下说笑了,您是皇子,夜歌只是一个臣女,君臣之间,如何能做朋友,臣女高攀不起!” “那若本皇子愿意和你做朋友呢?” “臣女说了,臣女不敢高攀,皇子便是皇子,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饶是平日里凤连城以温润如玉的性子著称,如今面对眼前人冰冷到极致的态度,他也有些受不住。 他似觉得,面前这人,对他有一股子恶意。 莫不是,她爱慕自己,又觉得自己在那么多世家女子中不能脱颖而出,便反其道行之,故意用这样的法子引起自己的注意? 倒是个有心思的女子。 思及此,凤连城心情好了许多,“苏……” “六皇子,臣女有些不舒服,先退下了。”苏夜歌说完,转身进了帐篷,清芷听见了外面的谈话,还没问什么,就见苏夜歌已经脱下身上外袍,嫌弃似的丢在地上,冷声道:“拿去烧了!” “夜歌,你没事吧?你脸色很难看!” 清芷跟在她身侧这般久,还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她。 苏夜歌似也觉得她态度是有些过了,她闭眼,这么久,她的恨,还是压不住,“没事。” 帐篷里空了下来,苏夜歌躺在软塌上,冥思了许久,才起身准备出去。 “大小姐,二小姐那边出事了!”翠莲匆匆进来,“说是帐篷中发现了蛇,这会子二小姐哭的厉害,想换帐篷呢。” 营地可是事先排查过,且周围都有重兵把手,如何会有这样的纰漏? 倒不知,她这位好妹妹,又生了如何的心思。 “走,去看看!”苏夜歌带人过去,果然,苏靖霜哭的厉害,瞧见她来,那一双哭肿的眼,泪水更挡不住。 “姐姐,可吓死我了!”苏靖霜死死的抱着她。 苏夜歌不喜和人接触,不动声色的推开她,淡淡道:“无事,换个帐篷便可。” “不……姐姐,我害怕,我一个人实在害怕,我和你一起住成不成?” “那个苏大小姐,如今帐篷都已经满了,实在没有别的空闲的,不如,就让令妹和您着一起?” “好。”苏夜歌应了,让人帮她东西搬了过去,苏靖霜一进去,眼底都是光芒,“姐姐,还是你这里好,我那间帐篷又小又闷的。” “如今,你不也同我一起住了吗?” 这话听不出情绪,苏靖霜却觉得,很不好听,说的像她稀罕似的。 姐妹俩再没旁的话。 半夜,帐篷里星星点点,苏夜歌没睡着,一直睁着眼。 黑暗中,她听见有淅淅索索之声,却是有人朝她这处来了。 她清楚的感觉到,有手掌在她脸前扇了扇,她只当自己睡过去了。 苏靖霜苦心孤诣的要和自己住,定然没安什么好心! “姐姐……”轻轻柔柔的声音,苏靖霜还轻推了她一把。 苏夜歌一个翻身,腿压着被子,似是睡熟了。 黑暗中,苏靖霜脸上的笑意很是明亮,她蹑手捏脚的穿上衣裳,跨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丫鬟,叫醒了自己丫鬟,两人一道出去了。 清芷被惊醒,正要出去,却见夜歌已经起来了。 “夜歌,她们……” “跟上去瞧瞧!”苏夜歌沉声道。 苏靖霜带着丫鬟出去,就在营地里转悠,而且,走的方向还是巡逻的人多的方向。 “就是这儿。” 她朝石头上一座,缩手缩脚的。 “夜歌,她大晚上不睡觉,要做什么?” 苏夜歌摇头,“我这妹妹心思多的很,先瞧瞧。” 巡逻的统领过来,瞧见她,亦是一愣,认出她是丞相府二小姐,不免多了几分尊敬,“苏二小姐,如今夜深了,您和丫鬟怎的在这儿?” “还不是我们家……” “彩雀!”苏靖霜出声阻止,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无事,多谢江统领好意,我就坐坐而已。” 坐坐? 睡大晚上穿这般少坐着吹冷风? 且瞧苏二小姐的样子,似是受不住想要睡觉,怎会放着好端端的床榻不睡?跑出来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