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母女两人面面相觑。 这贱人怎么不一样了? 苏枫眠心中闪过一丝怪异,保持缄默。 “姐姐!”苏靖霜上前,攥着她的手,轻轻晃着,似寻常妹妹和姐姐的撒娇,柔弱可爱的紧,“都怪妹妹没管好身边的人,让姐姐受了委屈,还请姐姐不要生气。” 莺歌一事,闹大了,可是人命关天。 如今被她轻而易举用姐妹情敷衍过,谈何容易。 她要安雅的命,给莺歌的脸陪葬。 苏夜歌反握住她的手,笑道:“姐姐也是为了妹妹,这等丫鬟,听风就是雨,今日索性没诬了姐姐名声,倘若有一日,一不小心看差了,又污了妹妹名声,妹妹还要不要嫁人了?” “可是……” “爹,您说,女儿说的对吗?丫鬟不重要,重要的,可是妹妹的名声,有这样的刁奴,对妹妹也不好不是?” 安雅脸彻底白了。 大小姐怎的和往日完全不一样了,字字句句都在要自己的命,她慌忙跪了下来,眼中尽是慌乱,“老爷,大小姐,奴婢也是为了府中着想,误将清芷瞧成万花楼的莺歌姑娘!” “改日是不是你也要把府中家丁瞧成不明不白的人?”苏夜歌厉声道。 安雅慌极了,“二小姐,奴婢真不是故意的!” 苏靖霜求情也不是,不求也不是。 求了,代表她纵容奴婢,不求,安雅这丫鬟知道她太多事了,万一把自己供出来…… 怎么办? “行了,把这丫头拉下去,仗则二十,罚三个月的月银,管家,拉人下去!” 安雅被家丁拉下去,起初还能听见惨叫声,后来许是被捂住了嘴,一声不吭,只听见棍棒噼里啪啦声,以及,院子里浓郁的血腥气。 苏夜歌心里冷笑,这才是开始! 她拱手,“爹,姨娘,妹妹,我先回去了。” “嗯!” 回了闺房,翠莲很是体贴,只说下去帮忙煎药,便出去了,留了苏夜歌和莺歌在屋里。 “莺歌……” “小姐,隔墙有耳,还是唤奴婢清芷吧。” 苏夜歌心里动容,“清芷,是我连累了你。” 若非带她回来,她这容颜…… “我定会寻人治好你的脸。” 清芷抬手,柔柔一笑,摇头,“小姐,奴婢以前,最是在乎这张脸,总觉得,女子要有一张脸,男人才会欢喜,你多好看一份,他待你,会更好一份,如今才明白,皮囊不过过眼云烟,若真心待你的人,不管你是何模样,都会不离不弃!” “你……我倒不知该说什么了!”苏夜歌无奈一笑,“不过往后无人,你我还是姐妹相称,别让我心里又愧。” “好。” 两人对视一笑,清芷瞧了一眼外头,“夜歌,你身侧那个唤翠莲的丫头,有些可疑!” 她毕竟在风月场看惯了人,那些个小丫头心思,还是逃不出她眼。 苏夜歌轻叹一声,“是啊,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重要的是你的脸,你虽不在乎,可我在乎,你若是实在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往后弄一道假疤,经了今日一事,他们也不敢对你如何了。” “好。” …… 明月居。 苏靖霜一回去,便狠狠砸了桌子上杯盏,一双眼中尽是狠辣,“那个贱人……” “霜儿,今日的苏夜歌,已不是过去的她,咱们往后,可要步步当心。”白柔提醒,她不知晓的是,才几日的功夫,这贱丫头怎变成这般模样? 奇怪! “娘,还有一事!”苏靖霜贴在白柔耳边说了什么,白柔一愣,“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如今当务之急,便是要定了我和六皇子的事,我绝不能容忍,别人爬在我头上,索性我已经约了六皇子,明日去赏荷花!” 只要有了六皇子这颗大树,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一晃便到下午。 苏夜歌和清芷从药铺出来。 “快戴上面纱,这几日不能吹风!” 两人才到门口,便见一辆马车,这马车…… 苏夜歌猛的想起什么,拉起清芷便欲离开,马车下来的人早就瞧见她,这女子,容貌姣好,身上气质独特,和他以前见过那些女子倒不同。 “姑娘留步!” 苏夜歌脚步一僵,压下眼中翻涌的恨意,慢慢转身,“公子有何事?” “敢问小姐芳名?” “清芷!” 一侧的清芷一愣,她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也不言语,静静站着。 对方似也瞧出苏夜歌用的是身侧丫鬟的名字,勾唇一笑,“在下徐浩。” 呵~ 徐浩? 面前这人,就算是挫骨扬灰,她都认得他。 东璃六皇子,凤连城。 那个给她带来无尽痛苦的人。 冤家路窄。 既然对方没有爆出身份,她也不用行礼,苏夜歌冷冷一笑,“这年头,公子哥搭讪方式都这么让人反感吗?” 她说完,扭头就走。 “放肆,你知不知道……” “哎!”凤连城拦住身侧侍卫,目光深邃的瞧着离开的女子,有意思,“陈浩,去打听一下,她是哪家小姐?” “是。” “夜歌,方才那位公子腰间挂着的玉佩,是皇家玉佩。”清芷在万花楼接触过不少皇族之人,一眼便认了出来。 苏夜歌冷笑,“他是六皇子,凤连城!” “那你……” “走吧。” 她没多说,清芷也没多问。 不过,她并没有当下回府,而是绕路折了好几个地方,凤连城此人,没那么简单,方才他对自己的目光,定会让徐浩查自己。 这么容易就让他查到,岂不是太简单了些。 第二日。 苏靖霜早早便准备好约会衣裳,打扮明艳才出了府。 她一出去,清芷便来报了。 那对狗男女终于要见面了。 苏夜歌勾唇一笑,换了衣裳,“清芷,我们出去。” “小姐,清芷姐姐脸还未好,见不得风,不如让奴婢跟着您去吧?” 苏夜歌和清芷相视一眼,她点头,“也好。” 正好,她缺个机会试探她。 主仆二人出了门,翠莲跟了许久,也不晓得自家小姐要去何处,“小姐,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随便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