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已是气若游丝,“我真不知道。那人没和我们照过面,一直用的临时号码和我们联系。” 厉珩深冷眸微眯,愤怒地往壮汉下身踢去。 “啊——”壮汉整个人算是废了,再忍不住剧痛,晕厥了过去。 傅映舟一进来就见到这般惨烈的情形,眉头深拧。 两个同伙早被吓得浑身颤栗,见厉珩深往他们方向缓步走来,当即变了脸色。 “饶了我们吧。雇主是个女人。每次都用临时号联系我们。给了我们二十万预付金,剩下的八十万事成后给我们。”钱和命比,还是命重要。 厉珩深目光幽暗,宛若深潭般沉寂。只要有过交易,就不难查出对方是谁。 “把你们绑架的过程,从头到尾说一遍,期间说过的每句话一个字都不能漏。否则......”厉珩深没有说下去,却足以让两人吓得三魂去掉两魄。 两名绑匪再没有了遮掩的心思,一五一十道出掳人上车后的情形。 当听到苏染曾经向他打过求救电话,但被挂掉后,厉珩深狠狠皱起眉。 他忙点开和苏染的通话记录,他那头果然显示已挂断。 漆黑的眼中燃起飞沙走石般的怒火,周围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怪不得,他的小染对他这么失望。她把所有的希望压在他身上,他却因为别人错过了。 他确实该死! 厉珩深阖上双眼,脸上浮现出几许痛苦和悲楚。 傅映舟听到这里,也大致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到厉珩深这副神情,又想到打了照面的叶卓薇,当下便明白了。 他轻拍了下厉珩深的肩,“这些人交给我,不值得弄脏你的手。苏染那......解释清楚,会好的。” 厉珩深望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 苏染蜷缩在床头,许久都不见动一下。 萧洛看不下去了,快步走到她身旁坐下,扶住她的肩膀,“染染,别这样虐待自己。幕后凶手一定会找出来,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 “我没事,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苏染轻若无骨地应道,随即又埋下头,将自己蜷缩成一个刺猬。 手机铃声兀的响起。 是厉珩深的来电,萧洛走远几步按下接听。 “苏染现在怎么样?” 萧洛抿了抿唇,“她这次受到的打击不小,现在把自己都封闭了。” “我一会就过来。” “厉珩深,你现在过来,对她没有一点好处。她需要的是时间平复。” 手机那头好长时间的静默。 “我派了两个人从现在开始暗中保护她”,厉珩深嗓音低沉。“还有,这次......谢谢你。” 虽然是情敌关系,他还是真心感谢萧洛救了苏染。 萧洛皱了皱眉,“谢我?我又不是为你去救人的。” “......” 苏染后来终于支撑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照亮进来,看到寐在沙发上的萧洛,苏染愧疚极了。 这个男人,好像总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拯救她。 许是累及,萧洛并没有醒来。苏染给他留了张字条,便出门了。 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萧洛迷迷糊糊醒来,便看到苏染留下的字条,“萧洛,谢谢你。你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去工作了。” 男人低咒一声,“谁要当你哪门子再生父母?见鬼!” ...... 叶家。叶卓薇一夜没睡好。不知道厉珩深后来怎么处置那伙人的?她已经很小心了,应该没有什么把柄被抓到吧。 惴惴不安中,管家敲响她的房门,“小姐,厉珩深找你,人在大厅等你。” 叶卓薇霎时变了脸色。这男人平时见他都不容易,今天却主动来叶家找她,父亲也不在家。 焦躁不安中,她又镇静下来。只要她死不承认,谁也拿她没办法。 她拖着步子来到大厅,厉珩深背对着她站着。 “阿深,你找我。”叶卓薇用软糯的语气道。 厉珩深转过身,眸色黯淡的像是洒了一层灰,眉宇间满是冰冷。 男人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站定,蓦地,一下扼住她的喉咙。 “谁给你胆子对她动手的?” 叶卓薇透不过气,脸涨得通红,用尽力气憋出几个字“误会......我没有......” 喉咙上的手掌收得更紧了。 叶卓薇彻底说不出话来,这一刻,她毫不怀疑厉珩深是想要了她的命。 在她快要失去意识前,男人突然放开她。 “咳咳咳”叶卓薇猛咳不止,大口喘着气,命已经去了半条。 “我原以为,你本性不坏,只是偶尔骄纵。没想到,你会做这么下作的勾当。”厉珩深冷眼望着她,眸中毫不掩藏的蔑视和厌恶,令人不寒而栗。 叶卓薇知道再狡辩只会激怒眼前的男人,于是改用怀柔策略。两行泪说下就下,“阿深,我一时被迷了心智。以后再也不会了。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原谅我,好不好?” “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给你两条路选:你去自首,或者,我把证据送给警方。” 叶卓薇身子震了震,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都是死路!这个男人,压根就没想给她活路。 “阿深,你好残忍。她并没有受到实质上的伤害,而我,却要因此星途尽毁!” 厉珩深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星途尽毁?你要毁的却是一个女人的一生。” “阿深,我也是被季蓁蓁怂恿的。我一开始也不想的......呜......”叶卓薇脸色愈发惨白,哭得梨花带雨。 厉珩深漆黑的眸子不见半点波澜,“一个都逃不了。” 话音刚落,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叶宅。 叶卓薇脚下一软,瘫倒在地上,眼里是死灰般的绝望。 ...... 经历昨晚骇人的绑架事件,苏染像是变了一个人。 除了工作需要,她就再没笑过。 看起来好像与平常无异,但她知道自己“病”了。她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下班后经过公寓门口,她顿住脚步。 厉珩深靠在那辆古斯特前,脸上略带倦容,却依然挡不住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半明半昧。男人周身弥漫着孤独和寂寥。 似是感觉到苏染的存在,厉珩深蓦地抬起头。 四目相望。 只停顿片刻,苏染先移开视线,往自己公寓方向继续走。 厉珩深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了一些。 经过男人身边时,苏染也未停顿,生生与他擦身而过。 从昨晚说分手那刻起,苏染抽离出了自己,从一个叫厉珩深的世界里完全抽离。 她与厉珩深,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就应该像平行线那般没有交集。 厉珩深眼底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这次,他好像把他的小染弄丢了。 男人压抑下心头溢出的苦涩,快步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