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洪来得快,也去得快。第二天清早,谢过主人家后,厉珩深陪苏染回之前的民宿拿行李包。 苏染呜咽着从满是泥浆的包里捞出一个个物品,那些“宝贝”都被泥浆裹挟着,已完全看不出原有的模样,“呜~你们死得太惨了.....” 厉珩深被苏染的傻样逗笑了。 苏染恨恨瞥一眼厉珩深。这个男人有没有一点同理心?她都这么倒霉了,这男人还笑得出来。 “把有用的必需品留下,剩下的扔了。”厉珩深提议。 苏染抿了抿唇,纠结地杵在那儿。 “等我下。”男人转身踏出房间,回来时手里多出一个精致的背包。 颀长挺拔的男人弯下身子,拍掉物品上的泥土,一个个塞进包中,动作利落,又极具耐心。 阳光打在男人身上,整个人似乎都泛着微光。 这样美好的男人昨晚竟向自己表白了,简直做梦一样。苏染盯着厉珩深发起了呆...... 厉珩深余光扫见发愣的苏染,生生气笑了。 到底是谁的东西,自己帮着整理,这女人倒好,明目张胆地看着他发呆。 “啪!”苏染的脑袋被厉珩深拍醒。 “厉总,要不要下手这么重?!”苏染揉揉脑袋,哀怨道。 男人身子顿了下,危险地眯起眸子,“叫我什么?”语气清冷。 苏染眨眨眼。这男人生气了?好吧,叫厉总叫惯了。 “厉珩深。”苏染重新温柔地叫了一次。内心腹诽这个男人真是小气的很。 男人清俊的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一步步凑近苏染,“叫我珩深也可以。或者......一个‘深’字。”男人轻轻地笑,带着几分调侃。 “......”苏染不可思议地盯着厉珩深。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之前的清冷劲呢? 收拾好后,两人又折回学校与孩子们道个别,踏上了回京北的行程。 回程的飞机上,苏染盯着厉珩深一直看,觉得生活如同戏剧般。 明明来的时候,这人还是高高在上的厉总;回去的时候,就变成了她的“厉珩深”。 这感觉很新奇,很特别。 “不偷偷摸摸,正大光明地看了?”厉珩深扬唇一笑。 “......” 真想封住这张毒舌的嘴。 这个男人不说话的样子帅气逼人,一说话,她就想掐他脖子。 “苏染我,就正大光明地看了!”她从上到下恶狠狠打量一遍男人。气势上不能落败! 厉珩深挑了挑眉,眼里藏不住的笑意。他轻轻揽过苏染,让她的脑袋靠向他的肩膀,偎在他身上。 苏染心跳如鼓。又闻到那股淡淡檀木香,竟比以往更近,直往心眼里钻。 ...... 回到京北市,苏染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公费恋爱。 除了晚上要回公寓外,她其余时间都被厉珩深霸占了。 “厉珩深,站住!不允许过三八线!”办公室里,苏染气得拍桌而起。这是她第几次严正警告了,奈何这男人压根不当回事。 “休息时间,看看自己女朋友,也不行?”厉珩深一脚踢开苏染扎在桌椅间的红线,一副云淡风轻。 苏染举起一张白纸,上面画了个大大的正字,“厉珩深,你一个上午休息了五次!这已经是构成骚扰了!” 男人忍俊不禁,利用自己身高优势,轻松抽掉那张纸,连同地上那根碍眼的红线,一起扔进垃圾桶。 “你你你!得寸进尺!我去换一间。”苏染瞪着他,收拾好东西就要离开。 “逗你的。”厉珩深一把拉住苏染,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男人顺手抽出苏染怀里那摞书的最上面一本,翻过几页,“小染,你准备考电视台记者?” “嗯嗯。离考试没多久了。厉总,你不介意我利用空余时间看会书吧?”苏染认真道。 “厉总?”这女人是又忘了?厉珩深皱起俊眉,“如果是助理,我不允许。如果是女朋友,我双手支持。” “......” “你专心看吧。不过......用餐时间都要和我一起,弥补冷落我的损失。”男人的语气里竟含着一丝委屈。 见鬼了!苏小染,你是怎么招惹到这尊大佛的?! 欲哭无泪的苏染回到座位,把头一下扎进书堆里。 厉珩深望着她,眼角眉梢荡开了笑意...... ...... 皇都俱乐部。 低调奢华的包厢里,傅映舟和陆子牧正疯狂吐槽眼前正慢条斯理饮着红酒的男人。 “黑狐狸,现在约你出来是越来越难了!是不是以后见你都要预约了?” “我们黄金三人组是不是要散了?你小子被人包养了?” “忙。”厉珩深淡淡掀开眼皮,扫一眼两个单身狗,轻轻丢下一个字。 男人说完,无意瞥见窗边一抹月影。月光斜透过窗户,在地上打出一个斑驳的碎影。厉珩深下意识地伸出指节分明的手,学着苏染的样子,用手势打了个摄影框。 果然,原本很普通的景致,也变得不普通了。厉珩深情不自禁地扬唇一笑。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陆子牧怀疑自己眼睛瞎了,狠狠推了一把傅映舟,“厉珩深刚刚那傻叉样在干吗?他是不是最近受刺激了?” 人精的傅映舟眸光闪烁了下。从小一起长大,还没见过厉珩深这副样子。 傅映舟凑上前,与厉珩深碰了碰杯,“有女人了?” 有八卦?厉珩深的八卦实在太稀有,陆子牧贱兮兮地竖起耳朵。 “嗯。” 厉珩深又是简简单单一个字。 然而,整个包厢陷入更长时间的死一般的寂静。蓦地,包厢里一片沸腾,震天般的吼声不绝于耳。 厉珩深把这搅乱后,依旧饮着红酒,完全不顾另外两人的死活。 “厉珩深!黑狐狸啊!你不厚道!撇下我和映舟两个孤家寡人。”陆子牧忿忿不平。 傅映舟笑得意味深长,“是上次去你办公室见到的那个姑娘?” 厉珩深轻轻点头。 “映舟,你见过?就我没见过?!”陆子牧更加不满。 厉珩深冷眼睨了眼陆子牧。当初就是这家伙,在苏染前意外曝光了他的身份。 傅映舟像是想到什么,斟酌下还是问道:“珩深,你和叶卓薇,已经结束了?” 听到这个名字,厉珩深收敛起刚刚的笑意。 “她,与我无关。”语气冷然。 傅映舟望了望厉珩深,没再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