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去帮忙。 SHINYA不停地朝身后摆手,示意我不要过去。 [我会留下足够的手枪弹给自己。] 我的胸前射过一排密集。 尽管我用最快速度选择了躲开,胸口还是被切开了红色的线体。 血一点一点从不吻合的接口处渗出。 丝丝缕缕地粘连着神经肉体落下。 受伤的后一秒,我看见了DIE。 发烫的枪口代替了他淡粉色的眼睛。 我蜷起身一个地滚,闪进了防空洞里。 或许他不明白我在想些什么。 我从腰间摸出弹匣换上。 TOSHIYA拿着枪朝着盛放了焦黑人骨和绚丽肉体的白色石子走了过去。 [不要忘记我为什么打你。] [杀了他。] 薰用沉静的黑色眼睛凝视着我打爆尸体的头颅,他的眼睛里没有怜悯。 [警察的本质终究是和我们不一样的。] [杀了他。] 我钻进防空洞。 我的牙齿轻轻地酸痛,好像无恙的心脏一样,刺痛,时断时续的刺痛。 DIE跟了进去。 我听见他藏匿的脚步声,但那瞒不过我的耳朵。 我抚摩着柱形十字准星。 枪沉甸甸地缚在手里。 [我不会用枪怎么办?] [这个么,让DIE帮你吧!] 真可笑!…… 回忆像锯齿一样切开我急促的心脏和神经。 [那么……京现在会杀人了?] [京现在会杀人了?] [会杀人了?] 窥查中,DIE旋下了MP5K枪口前的消音器。 一枪结束我的生命。 也许他以为那是那唯一可做的事情。 但我需要他偿还他的背叛。 几发试探性的冷枪后,我们在防空洞里无止境地避开对方的枪体和准星。 省略去自己的脚步声,对方的移动听得一清二楚。 我悲观地笑起来。 或许我会渴死在这里,而不是被枪爆裂动脉和神经。 天缓缓地降下冗长的漆黑。 然后我察觉了另一人轻微的脚步声。 在DIE的附近。 我没有办法辨别他们。 当恩菲尔德金黄色的枪口直直地坠地时,我开始感觉到心脏支离破碎的窒息。 SHINYA捂着受伤的左半边,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 他微微地张口喘息。 像是一条快溺死的鱼。 “怎么样?我一直呆在你看得到的地方,现在我正如你所愿地安然无恙着。”SHINYA的左胸几乎浸没在血海里,“安然无恙?!这就是你说的安然无恙?!” DIE注视着SHINYA干笑挑衅的样子。 MP5K浅浅地抓在手心里。 “我一直以为……我以为你是可以相信的。”恩菲尔德扭动着金黄色的身躯,“你……混蛋!!!” “我是警察!” DIE大吼着从地上揪起SHINYA,“我做不到对犯罪的默许!我是警察!” [不要忘记我为什么打你。] [警察的本质终究是和我们不一样的。] [杀了他。] SHINYA伸出手,长长的指甲嵌入DIE的颈项。 血像绽开的血红芍药般顺着纤细的手指向外蔓延。 “你怕了吗?” SHINYA笑着扬起嘴角淡漠着微笑。 [下一次,我不会再颤抖。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 [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 [杀了他。] 在站台温暖的长椅上,DIE把水杯递到我手。 他回头看了看我,伸手抹去我嘴边的饭粒。 [慢点吃。] [慢点。] DIE笑着把喝完的易拉罐扔进垃圾筒。 然后把双手插在大衣里,抬头看着天上白色芍药状的云。 [疲惫的不是我。] 他抬头看着天上芍药状的云。 他抬头看着。 枪响。 粘稠的血浆喷射在SHINYA白色的衬衣上。 SHINYA向后跌倒在地上。 鲜红的血蔓延在他的身旁。 [伤口很疼的话,就不要忘记我为什么打你。] [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 [杀了他。] SHINYA惊愕地注视着我鲜红色的眼睛。 我把用尽子弹的BSA1949扔在地上,然后手向前伸给他。 “起来吧,我们一起走,我们俩。” SHINYA握住了我的中指。 “小京你,哭过吗?” “你的手好凉……冰凉冰凉……” 我把DIE的尸体翻转过来,他抬头看着防空洞的上面。 我也跟着抬头看了看。 和TOSHIYA死时一样,上面没有天空。 那里什么也没有。 DIE依旧睁着眼。 我抚摩着他那从后背穿透至前胸的弹孔。 鲜血不怜惜地兀自流淌着。 SHINYA靠在我的肩上,嘴角淡淡的血迹。 他迟疑着伸手合上DIE的眼睛。 “就算给我下一次,我也会颤抖也会犹豫。”他哭了起来,倚在我怀里。 “SHINYA,没有下一次了。” 我扶着他离开防空洞。 外面躺着阵亡的警察尸体。 在增援的警察来到前,这里得到了一片安宁。 我不厌其烦地把附近的尸体拖进防空洞里。 层层叠叠地垒在一起。 我从警车里倒出汽油,浇在他们身上。 十几具。 我拉开了最后的那枚M36的引线。 然后把它扔了进去。 SHINYA咬着嘴唇无力地注视着火光涌起。 [再也不会有人认出他是谁。] [这是罪犯信奉的真理?] DIE会在里面化成灰烬。 我看了一会儿,和SHINYA一起离开了那里。 我听见细胞在火中破裂的哀鸣。 多次后,我已忘记了眼泪。 “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SHINYA脱去上身的衬衣,顺从地让我包扎他的肢体。 我瞄了一眼他淡灰色的瞳孔。 我感觉到我的心在作痛。 “难道你不认为那是一个警察最好的结局吗?” 我嘲笑般扭曲歪斜的嘴。 “他是警察。” “一个优秀的警察。” 我的心脏好像一个开口的容器。 有人拿着银制的冰凉勺子,一点一点地把它掏空。 我用子弹结束了我最后一根神经的生命。 那天我们在一家小旅店扮作恋人落脚。 SHINYA遍体鳞伤地睡在我身旁,白色的绷带亲吻我的嘴。 晚上我坐了个梦。 梦里谁也没有出现。 连我也没有。 梦里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 怔怔地望着上面。 上面有什么呢? 我原以为可以看见天空,蓝色的那种。 但是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一片苍白的空洞。 它早已被掏空。 《西北偏北?十一》over -这是一场停止不了的长途跋涉,我站在你的尸骨之前,看着你合上眼,我究竟应不应该为你落下卑贱的泪水- ::MUCC《友達が死んだ日》:: -North by Northwest- 一直地行走 直到穷途末路的那一天 剜去了心脏的我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停留在西北与北之间,究竟哪里才是可以安眠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