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重逢的世界

为了离自己暗恋对象许沉言更近一点,郝小枝决定了,要和他玩同一款游戏!她糟糕的技术,过分虔诚的态度,让被她操作的“英雄”尤金,忍无可忍地,跳到了现实生活中。游戏照常坑队友,恋情依旧零进展,各种包子的行径还能把尤金气到炸毛。尤金帅气地丢下一句“我能帮你杀穿对面,也能帮你追到所爱”。便开始了对胖少女郝小枝的改造之路!于是这段暗恋好像开始朝不可思议的方向跑偏了……

作家 姜辜 分類 出版小说 | 17萬字 | 27章
第二十一章 未握到的手
许沉言带郝小枝去的餐厅是一家新开的泰国餐厅,四处都摆放着可爱的大象装饰物。
“我出去一下。”许沉言点好菜,就从椅子上起了身,“要是等会儿菜上来了,不用等我。”
“可是你要去哪儿啊?”郝小枝不明所以,“菜都点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许沉言只是笑,然后将离他最近的一只彩泥小象放到了郝小枝正捏着的小象布偶旁:“去给一位美丽的女士去买一双舒适的平底鞋,算不算急事?”见郝小枝说不上话但一脸紧张的样子,他便笑得更柔软了,“你的脚踝还受着伤,穿平底鞋会舒服很多。我很快就回来。”
郝小枝知道许沉言一直对她是照顾着的,但是他的照顾,从来都是仅仅局限于朋友间的点到为止,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最近她却懂了起来,那眼下这个行为又是怎么回事呢……
“那……那好吧。”郝小枝虽然还是很想一直穿着这双高跟鞋,但是她受伤的地方早就在喊着罢工了,这时候许沉言的建议的确是又好又正确的,“你随便买,到时候我给你转钱。”
许沉言明显一愣,没想到郝小枝会说这种话,但他也只是愣了一小会儿,就点头说好:“当然不能送鞋子了,万一送走了怎么办。这么多年下来,我会不习惯的。”
这大概是郝小枝近几个月来吃过的最自由和舒适的一顿饭了。
既没有人在身边打着她的筷子,命令她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也没有人假公济私地把他不爱吃的菜统统丢进她碗里,更没有人吃着吃着,就一定要绞尽脑汁地气气她,最后又让她完全生不起气来。相反,许沉言吃饭虽然沉默,但一直很有绅士风度地把每道菜最精华的部分都一一夹到了她的餐碟里,还会笑着跟她讲趁热吃。
“你自己吃啊,不用给我夹了。”尽管很努力地给自己嘴里塞食物,但郝小枝还是觉得胃口全无,甚至连桌面上的那几只小象都在她眼里失去了可爱和憨厚,“我已经吃饱了。”
许沉言看了看郝小枝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餐碟问:“就吃饱了?”
“嗯,大概是摔了一跤,胃口也摔没了。”郝小枝慢吞吞地将筷子和勺子摆回了原状,“你吃吧,不用管我,我喝果汁就好。”
“那等会儿去看电影吗?”
许沉言好脾气地也跟着郝小枝放下了餐具:“我去一楼给你买鞋的时候碰到了影院在发传单,刚好看到你喜欢的那个导演今天上映一部新的喜剧片,要不等会儿一块去,反正还早。”
郝小枝愣了愣,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吃饭也好,看喜剧电影也罢,这些本该是她和尤金约好在演讲结束后该做的事情,为此她还特别低声下气地求了尤金两天,要在看电影的时候多加一个芝士蛋挞,而现在看来,好像十个芝士蛋挞都不是问题了。
“看电影可以啊,”郝小枝扯着嘴角笑了笑,“但是不看那个喜剧片吧,我现在没有那么喜欢那个导演了,而且今天初上映人肯定很多,吵吵闹闹的,我们看别的吧。”
“好。”许沉言笑着给郝小枝的玻璃杯里填满了果汁,“都随你,你开心就好。”
两个人在电影院里挑来挑去,发现除了那部喜剧片之外,其他的电影要么就是给小孩儿看的动画片,要么就是都市励志类的快餐爱情片。许沉言见郝小枝左右为难地皱着脸,便直接决定去看已经上映了好一阵的由青春小说改编而成的电影。
因为排队买爆米花的缘故,所以俩人在开场后才进入放映厅。许沉言也知道郝小枝有点夜盲症的毛病,所以主动伸手让郝小枝来抓。郝小枝垂着眸,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才决定抓住许沉言的袖口,这动作让她想起以前和他以及他的那些朋友去看电影的时候,哪怕也是这种迟到入场她什么也看不清的情况,许沉言向来是用饮料品代替,从而带着郝小枝入座。
“许沉言,”郝小枝望着大屏幕里男女主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在操场里打闹的场景,忍不住轻轻地叫了一声身旁人,“我觉得你今天有点……”
“小枝,”许沉言也看着大屏幕,面上浮动着一种很遥远的温柔,“以前我的高中同桌帮他朋友给我递情书,我拒绝了,他就问我,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说不知道,然后那时候你正好从走廊上拿着扫把经过,你推眼镜,和我打招呼,最后走到我的面前,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了一袋牛奶给我,说这是我最喜欢的口味。你走后,我的同桌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当时我没有说话,只是觉得那感觉很陌生很奇怪,但不讨厌。我想,我现在可以回答他了,我喜欢你,其实我那时候就喜欢你,我只是——不懂什么叫少年情事和心动。”
许沉言突然降临的一番话让郝小枝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高中三年,她给许沉言送了整整三年的牛奶,所以她并不知道他确切说的是哪一天,不过她现在可以知道的是原来她并不是一个人苦苦支撑着这份所谓的暗恋,原来许沉言也是喜欢着她的,原来上天也是听到过她的请求和希冀的,原来她和许沉言是真的可以在一起的。
“许沉言,我……”
“不用急。”许沉言将爆米花递给郝小枝,然后又从里面拿走了一两颗,“我们都已经一块过了这么久,不差现在这一会儿,所以先看电影吧,我觉得女主最后肯定和男主在一起了。”
电影散场后,许沉言和郝小枝选择了末班公交车回家。
月色凄清,一路上都是许沉言在说话,他聊小学时的郊游,初中时的运动会,高中时的篮球赛,还有大学时的社团活动,每一件事情,都与郝小枝有关。
郝小枝一直低着头在听,没怎么开口说话,但是她能明显地感觉到,随着许沉言话里的内容,她再次遇见了之前的自己。那个为了能让许沉言觉得自己不无聊不烦人,甚至偶尔贪心想让许沉言一直觉得她可爱的自己,为了这个目标,这么多年,她总是小心翼翼地处理关于许沉言的任何一件事情,不管多难多委屈多受人忽视,她都是满脸笑意,并且心甘情愿。
“许沉言,”在两人终于走到郝小枝的公寓楼下时,郝小枝终于问出了她憋了许久的问题,“我想知道,为什么今天你突然要为我做这些事,要对我说这些话。我这么问,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我就是单纯地觉得,很意外,然后是真的没想到。就感觉有点像在做梦。”
“突然,意外,像做梦。”许沉言精炼地提取着郝小枝话里的关键词,然后像是有点抱歉似的将双手轻轻搭在了郝小枝的肩头,“小枝,你是在怪我说得太晚了吗?”
郝小枝抿着嘴用力地摇了摇头,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晚呢,至少在许沉言表白之前,她根本只敢在梦里幻想这类似的情景,所以,许沉言这么说是不对的。她没有怪他。
“那为什么我感觉我说了之后,你的反应好像跟我想象中有点不一样呢?”许沉言耐心地询问着郝小枝,希望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小枝,是我今天把你吓到了还是……”
“许沉言,你给我点时间想想吧,其实我现在还是晕的,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谁,”郝小枝一边说一边抬头往自己的小公寓看,每一处都是黑着的,尤金还没有回来,这个认知让她一下子就觉得站在这里讲话是一件特别疲累的事情,“我先上去休息了,今天谢谢你,晚安。”
告别许沉言之后,郝小枝慢慢地挪进了楼梯口。
楼道里的灯光昏昏黄黄的,像是一个没睡醒的梦境,郝小枝靠着总是在落灰的墙壁,给自己找了一个还算靠谱的支撑点。
都摔了这么久了,眼下才是郝小枝第一次认真查看自己的伤势,她低着头,发现脚踝真的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看着看着,她就觉得委屈又好笑,可是有什么好委屈的呢,不就是被尤金放了回莫名其妙的鸽子吗,今天可是长达十四年的暗恋终结日呢!
郝小枝叹了口气,脑子里的景象跟放画片似的哗啦啦翻个不停。算啦,她也懒得提起步子往楼上走了,反正家里也没有人,还不如就在这儿静静地倚上一会儿清理清理思绪。
黑暗中一片寂静,郝小枝任由自己变成无数粒小分子往四处去游离,然而就在她放松的过程中,她却隐隐地听到背后好像出现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她猛地睁开眼,有些害怕地想喊应声灯,结果那阵脚步声的主人反而先一头栽进了她的后脖颈和发尾里——是尤金。
她认得他的体温,和身上的气味。他们用一样的洗衣液,她熟得不能再熟。
“饿死了……”尤金懒洋洋地哼着,两只手也从后方将郝小枝整个都圈了起来。
随着尤金的这阵响动,楼道里的灯也再次亮了起来,郝小枝的世界恢复了光明,所有散落在外的小分子也瞬间溜回了她的身体里。
“我饿得快要站不住了,你让我挂会儿。”
“你——”郝小枝用力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然后不由分说地挣开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亲密姿势。
她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半天不见的脸,捏紧了拳头喊道:“你放我‘鸵鸟’!”
“嗯?”尤金头一歪,眸子里晶亮的星光在昏暗处闪得更加明显,“‘鸵鸟’是什么?”
“一米八的人卖萌你不要脸!”郝小枝气鼓鼓地盯着尤金看,然后发现就算她站在上台阶尤金站在下台阶,她也还是得稍稍仰着脸说话时就更气了,“鸵鸟就是比鸽子更大的爽约!”
“哦,这样啊,”尤金点点头,笑眯眯地伸手去摸郝小枝的头,“你好像气得奓毛了哎。”
“你不要碰我——”郝小枝一边说一边就乱挥着手去拍尤金,结果挥着挥着自己重心不稳了,话都没说完就直挺挺地摔进了正下方的尤金怀里,“你、你你你……”
“我什么我,”尤金稳稳当当地接住了郝小枝后还不忘故意再招惹她几句,“你这是给我拜年呢,还是趁着夜黑风高投怀送抱?”
说实话,尤金也觉得自己挺欠扁的,不过没办法,他忍不住,他这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郝小枝这么生气的样子,虚张声势地龇牙咧嘴,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但其实谁也挠不过的小奶猫。哎哟喂,这个人类,怎么能这么可爱啊?有没有服务器可以举报一下啊?太犯规了。
“你有病!”
是,尤金点头,我有病。
“你神经病!”
是,尤金接着点头,我神经病。
“你,你你你就是个浑蛋!”
是,尤金继续点头,我就是个浑蛋。
“你,你你你你……你给我滚!”
是,尤金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哎,等等?就算我有病,我有精神病,我是个浑蛋,难道这就是你喊我滚的理由了吗?喊我滚?我偏不!
“不滚。”尤金双手抱胸,一副秋后算账的样子,“我坐在楼梯口等了你这么久,你倒好,跟许沉言吃好喝好回来之后还喊我滚?”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郝小枝蓦地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本来就是因为你放了我鸽子,所以我才去跟许沉言吃饭、看电影的……”
“哦,”尤金皱着眉点头做了然状,“原来是去看电影吃饭了啊,难怪这么晚回来。”
“我……”郝小枝半张着嘴,觉得很不可思议,请问她作为被放鸽子的一方为什么要觉得良心不安?现在这个世道已经这么玄幻了吗?这个世界到底是一个怎样神奇的大染缸?
“谁叫你在我摔了之后一声不吭地消失掉!”
“我这是擒贼先擒王你懂不懂!游戏中打团战的时候,就是要先集火向对面的最高位输出我们才能获胜啊!结果我一搞完就发现你不见了,今天又没带手机,所以只能在这里等你咯。”
“你乱找借口!”
“你妇人之见!”
“不管怎么样,你就是态度不好!”
“如果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我摔得那么惨,你一句安慰都没有!”
“那我提醒你明天后天都多喝热水!”
天啊天啊天啊!郝小枝真的要被尤金气死了!请问链接之门到底什么时候能修好啊!
“吵吵吵什么吵啊!”
就在郝小枝绞尽脑汁,准备再从之前看过的电视电影小说中搜寻一些台词来跟尤金交战时,二楼的大妈突然开了门就往楼下喊:“小年轻要吵架找个没人的地方吵嘛!站在楼道里像什么话!吵完了还不是恩恩爱爱的!腻味得是我们旁边这些人哦!”
“啊,对不起对不起!阿姨对不起!我们不说话了!”被大妈从上方投掷了一堆教育的郝小枝,瞬间反应过来她和尤金还身在所谓的公共场所里,她一边诚心跟大妈道着歉一边又在心里犯嘀咕,怎么回事呢,明明自己也不是个没有素质没有公德心的人,长这么大也从来没做过影响大众的事情,怎么刚刚就完全以为这地球上只有她和尤金两个人了呢,真是奇怪。
然后她一转头,就又不偏不倚地对上了尤金笑得过分好看的脸。
“笑什么笑,”郝小枝吸取了经验,此时只敢小声说话,“还不都是因为你。”
见郝小枝如此,尤金便笑得更开心了,边笑还边说:“好玩,看你生气好像比打游戏还好玩哎,我能在你这儿注册一个会员玩家吗?”他挑了一下眉,然后又伸手去拉郝小枝的手腕,“哎,我跟你说,其实我刚刚跟你对吼的那些话,都是我上次从一本书里看到的——”
“什么书?”郝小枝凉凉地瞥了一眼尤金,手上却没有躲开他的意思,“《如何气死你身边的地球女性》吗?”
“差不多,差不多。”尤金拉着郝小枝的手腕晃了晃,没有告诉郝小枝得把地球女性这个称谓换成女朋友,不过也不要紧,今天不说,也还有以后,所以他只是咂了咂嘴,然后卖乖似的跟眼前人保证,“别气了,我以后不惹你了还不行?你的脚……我背你上去吧?”
“不用啦。”郝小枝嘟了嘟嘴,她不得不承认,就算眼前这人放了她鸽子,然后又故意惹她生气,但她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身体里被灌进了一种名为快乐的东西,让她觉得就算刚刚放飞自我地无良扰民也是攥着一颗糖喊出的声音,“那罗伊斯……你是怎么跟她说的啊?”
“这你就不用管了。”尤金挑了挑眉,“反正她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哈?”郝小枝被这话一惊,赶忙问,“你该不是出手打她了吧?”
尤金脸上的表情顿时很复杂:“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个这么没风度、这么恶劣的形象吗?”
“呃,其实也不是啊……”
郝小枝认认真真地在脑海里回忆起了有关于尤金的所有场景,从初见到如今,她见过尤金太多样子了,什么高傲的、不屑的、霸道的、嫌弃的、酷炫的、贪吃的、温柔的、诚挚的、幼稚的、傲娇的、傻气的、嘴硬的,真的太多了,如果非要用这些去给尤金垒出一个具体的形象的话……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贴近得不能再贴近的生物——那就是一条大狼狗!
“我想到了,”郝小枝信誓旦旦地看着尤金,然后说,“你在我心里,就是一条狗。”
尤金眼睛一瞪,气得直吹自个儿的刘海:“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我——”世界第一胆小的郝小枝再一次成功地被尤金给唬到了,她嘿嘿地边笑边摆手,然后体贴关心地开口问,“你为什么要在楼道口等我啊?钥匙我一直放在垫子下面的。”
“我知道啊。”尤金无所谓地耸耸肩,“但是我就是觉得在这里等你比较好吧,反正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浪,也总归还是要从这里走回去——必经之地,还能提前几秒逮到你。”
“神经病……”郝小枝小声嘟囔着,然后又想起最开始的尤金埋在她背后喊饿,“你是不是饿了?”当时好像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来,那姿势也太令人脸红了,“回去吧,我给你喊外卖。”
“我不要。”尤金嫌弃地啧了啧嘴,但转眼就跟性情乖僻的小孩儿找大人要糖吃一般别扭,“外卖难吃,小吃街的我也吃腻了,我要吃你做的,什么都行。”
郝小枝表示很无奈,这人还瞪着眼睛吓自己,可这分明就是大型狼狗摇着尾巴撒娇要粮吃的直播现场嘛!她以前在乡下遇见的狼狗都这样——哦,不对,那些狼狗,都没有尤金好看。
“可是大哥,”郝小枝眨巴了下眼睛,“家里压根儿就没有任何原材料啊。”
“那就去买呗。”尤金双手插在裤兜里径直往下走了两步,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折返回头,并将其中一只手伸到了郝小枝面前,然后他扬了扬下巴说,“走啊,一块去。”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郝小枝和尤金是唯一在逛生鲜区的客人。
“我想吃鱼粉。”
郝小枝摇头:“我不会切鱼。”
“那就咖喱饭吧。”
郝小枝接着摇头:“我不会煮咖喱。”
“鸡丝凉面?”
郝小枝顶住压力,勇敢表达自己的疑问:“那面要怎么凉下来啊?煮了不就是热的?”
“郝小枝,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尤金转过头,有那么一个瞬间是很想伸手在郝小枝的脸上狠狠地掐上一把的,但一看到她无辜的眼神和瘦了不少的脸颊时,就只能含恨举着白旗连连败退,“那行吧,你会做什么?要不随便买点方便面……”
“报告大哥,我会做肉丝汤面!”郝小枝像是小学生回答问题似的将右手举得高高的。
“那好。”尤金被郝小枝这个举动逗笑了,他左边是泛着一点咸腥味的海鲜区,右边是不断制造冷气的速冻食品区,他就站在这一点儿也不浪漫的地方,轻轻地抓住了郝小枝的手腕不让她落下来,他垂着眸,温温柔柔地凝视眼前人,“你等会儿就给我做一碗肉丝汤面。”
郝小枝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过放肆。
因为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尤金的手正在往上走,先前还按在手腕,而现在已经慢慢地升到了手掌间,她甚至有些期待地想,如果再等一会儿的话,尤金是不是就会和她指尖对指尖了?
“尤……尤金。”
“嗯?”
“今天、今天晚上看电影的时候,许沉言跟我表白了,我……”
“啪”的一声,郝小枝的手就这么直直地从半空中坠了下来。尤金望着她,笑着将手松开了。
“那很好啊,”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向前走,“辛苦这么久终于追到手了,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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