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在这半隐居的小院里待久了就有说不完的话,也许是看到了江再和舒北亦就想到了年轻时的他自己,总之今天晚上大福很开心,说了很多很多话。 他回忆了自己是怎么和江再认识并且成为好朋友的。 那是在一个原创音乐节目里,每组一位艺人和创作人进行搭档。 大福原本对江再这种长得帅的偶像是带着点有色眼镜的。 尤其是江再在这类人中又帅得有些太突出了,让他总觉得他是那种没实力又爱装的人。 所以一开始知道他要和江再合作的时候,他是拒绝的。 不过真正接触了之后,他发现江再并不是个脑子里没货还高傲的人。 他对音乐很认真,还有很多好想法,是真正花了时间和心思去对待的。 和他一起工作的时候,甚至有时他已经觉得很好了,江再却还不够满意,在那么忙的行程安排下也愿意花一整晚的时间重新来做,当然最后做出的作品也很完美。 江再总会来向他请教一些问题,态度总是很谦逊,后来他们就成了好朋友。 这次听说江再找他帮忙,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而舒北亦是江再介绍给自己的第一个朋友,他看他的眼神,好像比他对待音乐的时候还要真挚,所以在他们见面后的很短的时间里,大福就已经断定舒北亦对他一定很重要。 不过这个他没有点破,就等着他们的好消息吧。 舒北亦一直很认真听着他的这些话,虽然大福有点喝多了的大舌头,但他很喜欢听。 以前他和江再的朋友都是重叠的,这是江再第一次介绍新的朋友给自己。 了解他和新朋友的相处,他仿佛也能认识一个新的江再。 阿澈把桌上的菜热了又端上来,吃完聊完已经是深夜了。 大福已经喝得晃晃悠悠了,阿澈先把他扔回了自己房间,又出来招待舒北亦和江再。 原来不是这酒度数低,是对大福来说度数低,这会儿江再已经倒下了。 舒北亦还好,还能正常直立行走,甚至还能扶着江再。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阿澈把他们带进房间,“如果你不想跟一个喝得不省人事的人一起睡的话,不介意也可以睡我的房间。” “不用了谢谢,我还是睡客房吧,”舒北亦无奈又宠溺地看了眼江再,“而且可能这家伙还需要我照顾。” 阿澈一副“了解了”的表情,“行,那早点休息,浴室可以洗澡,有事喊我。” “好,你也早点休息。” 送走了阿澈,舒北亦回头看着倒在床上的江再摇了摇头。 幸亏他听了他的,从一开始就打下了在外面不喝酒的基础。 不然就他这酒量,咦,不敢想不敢想。 舒北亦走过去,先把江再的鞋子脱掉,腿搬到床上。 在解他的外套扣子时,江再突然清醒,只是眼睛还没睁开,两只手却紧紧攥住了他的手。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不错,自我保护欲还挺强。 “是我,松手,把衣服脱了睡。”舒北亦轻声说。 “阿亦?”听清了眼前人的声音,江再努力把眼睛睁开了条缝,却发现这人一直在晃啊晃,好几个影子老是重合不到一块去。 他只好挥了挥手,随便揪住那人的衣服把他拉近了过来。 江再噤着鼻子闻了又闻,“嗯,是他的味道。” 于是他松了手,还把自己摆成了一个“大”字,乖乖让舒北亦帮忙脱衣服。 舒北亦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你是狗吗?怎么还用闻的。” 没想到江再又抽风了,“你骂我,你骂我是狗?” 舒北亦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你小点声!闭嘴!睡觉!” 把自己喝成这样还扰民,明天醒了脸还要不要了? “唔唔!” 刚刚站都站不稳的江再也不知怎么突然有了力气,挣扎着把他的手推开,“你凶什么凶,还捂我的嘴,放开我,坏人!” 舒北亦费了好大力气才制服他,两只手把江再乱挥的爪子按在了床上。 “你别太过分了啊江再!再喊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小嘴叭叭的。 江再挣脱不了他的手,情急之下从枕头上起来,整个脑袋怼了上来。 “你别...” !!! 舒北亦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嘶~好痛!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两边太阳穴和心脏一起砰砰砰跳得飞快。 这个家伙的脑回路...不是,他是怎么想到用嘴来堵嘴的啊! 三秒钟的短暂接触,江再“嘭”的一声又倒回了枕头上。 “你闭嘴吧,啰嗦!”末了还舔了舔嘴唇表示回味。 这可是老子的初吻!就这么被一个醉鬼给夺走了!以这么一个搞笑的方式? 舒北亦真想掐死江再,手都放他脖子上了,可他不舍得用力,最后他只是把被子给他往上提了提。 总算是安静了。 “舒北亦,你这个骗子!” 在舒北亦准备起身去洗漱前,听到江再又委屈巴巴地嘟囔了一句,然后翻了个身睡着了。 “对不起,江再。”以后我都不会离开你了,舒北亦在心里默默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隔壁院子的公鸡就开始打鸣了。 舒北亦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竟然会被鸡叫声叫醒。 终于想起自己在哪,抬头看到江再的大脑袋就在自己胸前。 “我说怎么这么沉。” 梦里舒北亦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压得就快不能呼吸了。 他把江再的脑袋推开,结果那人又重新贴了过来,脑袋使劲儿往他身上顶,让舒北亦很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穿山甲。 外面的公鸡叫个不停,旁边的穿山甲也不停向他攻击,舒北亦只好起床了。 来到院子里的时候,两位主任已经起了。 大福在打太极,阿澈在做瑜伽,画面违和又莫名和谐。 “起这么早,昨天睡得怎么样?” 阿澈发现了站在门口的舒北亦,偶像果然不一样,大早上起来就这么帅。 “起来啦,”大福闻声看向舒北亦,“诶,你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