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个问题呗。”江再把自己的手从舒北亦的腰上拿开,枕在了自己的脑袋下面。 “什么问题。” “就是如果不是一天一夜,是让你跟我在这儿待一个星期,你愿意吗?” 舒北亦本来不想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但看着江再那期待的小眼神,还是眨了眨眼,轻“嗯”了一声。 “一个月呢?” “嗯。”舒北亦的声音比刚刚大了一些。 “那一年呢?”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舒北亦皱了皱眉。 不过嫌弃归嫌弃,他还真的认真想象了一下。 如果不能用手机电脑,不能跟外界联系,但是有足够的食物和其他生活用品的话... “也不是不能接受吧。” 江再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他继续追问:“那要是一辈子呢?” 舒北亦:... 这就太离谱了。 “你这什么破问题啊,很奇怪。” 他不想回答,不过就算他答了,这段导演他也不敢播啊。 “假设懂不懂啊,哎你就答一下嘛。”江再竟然无意识地撒了个娇。 “那你先说你的答案。”舒北亦反客为主。 “我啊,”江再思考了两秒,“一半一半吧,跟你在一起一辈子我愿意啊,可是在这儿待一辈子我不愿意。” 这个答案有些超出了舒北亦的认知以外。 江再总是这样,不管别人听着有多肉麻的话,他总是这么轻易地就说出口。 轻易到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其中有几分真心。 “我说了,该你了。”这么个无聊的小问题,江再也很执着想听到舒北亦的答案。 舒北亦抬起眼皮:“我也是一半一半。” “跟我一样?”江再带着笑意说。 舒北亦撇着嘴摇头:“跟你正好相反。” “相反?...愿意在这儿待一辈子,但是跟我一起?”江再难以置信地提高了声音。 这人,就算不愿意也不用这么直接啊。 “太伤人了吧。” 这就是他和舒北亦最大的不同也是最相似的地方。 一个总是轻易就说了真心话,一个却总是不说或者说反话。 都让人猜不透也摸不准。 看到炸毛的江再,舒北亦觉得好笑,他总喜欢逗他生气,再给他顺毛。 “我开玩笑的。”他抬眼看着江再,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得他又是喉咙一紧。 “舒北亦,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笑起来很犯规啊。”他脱口而出。 “这么笑怎么了?” 就会让人很想亲啊,江再压着内心的躁动,无声回答道。 “没事,”江再转过去看着天,“你要是女生的话,肯定要迷死一堆人。” 江再话刚说完,就被舒北亦在被子里锤了。 “嘶~啊...”江再直接碰瓷,龇牙咧嘴地捂着胸口打滚,“打我干嘛?” 舒北亦坐起来看着他表演,自顾自地开始想:“早上吃点什么呢?” 说到这儿江再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饿了。 “咱们包里有面包、牛奶、火腿、鸡蛋...” “吃泡面吧。” “煮泡面怎么样?” 两个人的意见出奇地一致,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起床铺好被子,一起走出树屋。 顺着梯子下去,底下有简易厨房和卫生间,还有露天餐厅。 江再闭着眼吸了一大口气,“这空气也太好了,要真是让我待上一个月我还真挺愿意的。” 舒北亦架好了摄影机,在电锅里烧上热水。 等面煮好的时候,两个人索性开始了晨练。 在这样的地方晨练,估计效果会狠狠加倍吧。 两个人面朝前拉伸,但江再的眼神总忍不住往舒北亦身上溜,好像生怕他一下秒就丢了似的。 拉伸最后一步,就是两个人背对背勾住胳膊,然后一个人向弯腰,一个人倒在他身上。 江再弯下腰的时候不自觉发出了一声闷哼:“你是不是重了?” 五秒之后换舒北亦向前弯:“明明是你不行,你看你又硬又菜。” 江再这人最激不得了,“你说谁不行,背着你做俯卧撑都没问题。” 今天他必须证明他自己。 这边他刚趴下开始做俯卧撑,那边舒北亦人已经跑一边看锅去了。 水开了,舒北亦撕了三包方便面放进锅里,还打了两颗蛋,加了一包火腿和几片菜叶,最后重新盖好盖子。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江再做完了五十个俯卧撑,一抬头人不见了。 “哎,舒北亦你人呢!” 这样显得他很像个傻子啊。 “吃饭了。” 舒北亦打开锅盖,泡面的香味瞬间让江再忘了刚刚在喊什么。 “真香!” 浓稠的汤汁还在沸腾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看着就食欲爆棚。 “可惜没有碗,而且就只有一双筷子。” 昨天来的时候太匆忙,结果忘了带碗筷,还好舒北亦包里有一双昨天中午吃饭剩下的一次性筷子。 江再永远都很乐观,“没事,没碗就用锅吃嘛,还省得刷碗了,有一双筷子就够了,我不嫌弃你。”他回头看看江再:“你不嫌弃我吧?” 舒北亦给了他一个眼神:这人在明知故问。 江再笑着把筷子递给他:“你煮的面,你先吃第一口。” 舒北亦:“那我吃了啊。” 江再一直盯着舒北亦挑起面,吹凉,然后放进嘴里,也跟着咽了口唾沫。 “好吃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舒北亦吃过的东西,他都觉得好吃,也想尝一尝。 “绝了。” 舒北亦把筷子递给江再,江再也马上吃了一大口。 “嗯!” 两个人对着点头,看反应还以为吃的是什么满汉全席呢。 “坐着吃吧。” 两个人刚才是撅着吃的,这会儿终于坐在了同一边的长条木凳上。 中间放一口小锅,一双筷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热腾腾的面。 抬眼就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偶尔还有几只松鼠在他们面前跑过,这就是最简单,也最奢侈的幸福吧。